“哦,你怎麼知道我大乾官場腐敗,貪墨成風?”
寧霄笑了笑。
“陛下,自從來京城,就感覺京城的一股奢靡之風。如今在這青樓裡,更是看到無數官員來此消遣。如何不知?”
楊建章道。
“不知先生打算從何做起?”寧霄問道。
“希望陛下能夠將都察院交給我!”楊建章獅子大開口道。
“都察院左都御史之位?”
趙夢澈眉頭一挑,滿臉震驚,道:“楊先生,那可是正二品的高官,您這條件是不是有點……”
他看了眼皇帝,卻發現皇帝反應很淡然。
一副很平靜的樣子。
“如果朕將都察院交給你管轄,你真的能夠將官場整肅一清?”寧霄肅然道。
“一個月內,必有建樹!如若不然,請斬吾頭!”
楊建章斬釘截鐵的道。
這番話,連趙夢澈、盧成偉兩人都覺得楊建章太過吹噓了。
一個月內,豈能整肅朝綱?
他們在一旁都搖了搖頭。
他們都覺得皇帝應該不會同意,畢竟左都御史一職,位高權重,有監察百官的權利。
而楊建章又是從大楚叛變而來的。
皇帝經過一番考量,應該不會同意這個事情。
可是,下一秒,兩人都傻眼了。
“好!”
寧霄道。
“陛下,這件事……是否再商議一下?”
小李子也震驚了。
左都御史趙仁秋,可是三朝元老,威望很高,如今要將他罷免,恐怕要引起朝野震動。
“是啊,聖上,此事是否再商議一下?”
趙夢澈也感覺此事太過冒險了。
如今,帝位尚不穩固,突然罷黜朝廷重臣,是否會引起眾怒呢?
“你們無需勸諫,朕心意已決!”
寧霄擺擺手,堅定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了。
“陛下果然是英主,微臣一定為陛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楊建章頓首膜拜道。
“楊先生不必客氣,將來朕還依仗於你。有一事,朕不明,以楊先生的才幹,為何會逃到我們大乾來?”
寧霄好奇的問道。
楊建章輕嘆一聲,面露苦笑:“皇權內部鬥爭,歷來殘酷。我本是大楚國東宮太子少傅,無意於參加權力鬥爭,可以身不由己。”
“如今大楚太子已經被皇帝***,我等也被定罪為同黨,以謀反論處,所以被逼無奈,只能逃亡大乾,以求苟安。”
“原來如此。楊先生,且放心,我大乾不會出賣你,將你交給大楚的。”
寧霄果決的道。
“多謝陛下聖恩。”
楊建章躬身道。
寧霄讓趙夢澈好生招待楊建章後,便起身回皇宮了。
當晚,寧霄召見了李開方,跟他說了成立御前侍衛處一事。
本來寧霄還以為李開方不會同意。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李開方爽快的同意了。
並且從禁軍之中調撥了三百人交給御前侍衛處管理。
“李大人,不愧是父皇的肱股之臣。”寧霄感慨道。
李開方單膝跪地,道:“陛下,言重了。先皇如此器重於臣,臣定然肝腦塗地,不負先皇所託。”
“如今,太后在禁軍之中安排了不少人,此事也不是微臣一人所能獨斷。所以,陛下有自己的人,那臣就放心了。”
“李大人,多謝了。”
寧霄躬身一禮。
這個成立御前侍衛處,屬於皇宮內事,無需經過朝堂商議,由皇帝裁奪便可。
寧霄也不需要找李開方商議這件事的。
找他商議,是敬重,也是為了給他一個面子。
李開方的態度,讓他感覺很滿意。
……
招賢館孟館長和諸位管事被皇帝誅殺一事,在很短的時間內便在京城內傳開了。
此事又讓朝臣對寧霄一頓猛批。
“昏君!就算是孟館長他們有貪汙的嫌疑,為何此事不交給刑部處理?”
“當今皇帝殘暴昏庸,竟然繞開刑部,對大臣進行殺戮!”
“此事,明早必有一番公議!絕對不能讓皇帝胡作非為下去了。”
……
翌日,早朝。
刑部尚書崔賓陽從班列裡走出來,率先發難:“陛下,你昨天處理孟館長一干人等,為何比較交由我刑部處理?”
“難道陛下將我刑部當成了擺設嗎?現在朝野都以為我刑部都是一群吃乾飯的。”
“朕忘記了。”
寧霄笑道。
本來寧霄還以為這些人說他殘暴不仁,沒想到這群官員學精了,開始拿程式說事。
按照正常的程式來說,此案為貪汙受賄案,而且有確鑿的證據,確實該交由刑部處理。
眾人聽到寧霄輕描淡寫的說忘記了,皆譁然。
“此事關係我大乾國體,陛下豈能說忘記了呢?”崔賓陽不依不饒。
“陛下,這件事辦得太糊塗了,陛下應該向崔大人道歉。”
一位大臣從班列之中站出來道。
“是啊,陛下繞開刑部,分明是不將刑部放在眼裡,應該給崔大人道歉,並且以後保證不會再犯。”
一名大臣朗聲道。
看到眾人紛紛要求自己向刑部崔大人道歉,寧霄目光漸冷,神色陰沉。
他是大乾的天子,是九五之尊,豈能向一位大臣道歉?
他看出來了,這些站出來讓自己道歉的人,都是太后黨羽的。
他們讓自己道歉,服軟,分明是讓詆譭大乾天子至高無上的權威!
若是朕退一步,那便退無可退!
以後,他們會揪著各種問題,向朕發難。
見寧霄臉色陰沉,一直是老好人形象的丞相李澤衝忙從班列之中站出來,忙打圓場:
“諸位大臣讓皇帝陛下道歉,這實在有點過分了。”
“皇帝年幼,可能不太清楚一些章程,也在情理之中。”
“不如這樣,讓陛下承諾以後發生此類事件,由刑部處置即可。”
李澤衝的一番話,並沒有讓這些人退步,反而有人道:“可是這件事讓崔大人很難辦啊。”
“確實難辦。這種貪汙受賄之事,理應交給我們都察院查實,然後再交給刑部稽核。”
“可是皇帝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將人殺了,嚴重破壞了朝綱,與祖制不合。”
站出來說話的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趙仁秋。
“難辦?那就別辦了!趙仁秋,朕說的就是你!”
寧霄猛地站起身,眸光迸發出凌厲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