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就是瞎胡鬧!
宮中的古董基本上都是貢品,有大內的印章。
若是這些宮中貢品流落在外,稍微有點眼力勁的人,一眼便能認出來的。
此事傳揚出去,外人將如何評論?
秦太后根本不敢想象。
“母后,中原大旱,民不聊生,餓殍遍野,此乃朕之子民,焉能不救?”
“所謂救災,其實是救火。倘若放任不管,遲早會激起兵變,朕的江山豈能坐的安穩?”
“如今內帑存銀也已空虛,但凡兒臣有其他辦法,也不會打古董的主意。”
“暫且作為燃眉之急,朕也不在乎朝野內外的議論,在這些人的眼中,朕早就是昏君了。”
寧霄鎮定自若,條理清晰的道。
秦太后聞言,頗為姿色的臉頰上,充滿了震驚。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寧霄居然是一個體恤百姓,關心民眾疾苦的好皇帝。
若是在以前,他是絕對說不出此話的。
“既然皇兒決定如此,哀家又能說什麼呢?”
“只是此事,需要周全,萬不能傳揚出去。”
秦太后聲音微微一頓,眸光一凜,瞥了眼寧霄身邊的幾名太監,道:“誰若是敢傳揚出去,哀家定斬不饒!”
一股懾人的寒氣,撲面而來。
寧霄身邊的太監都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緊接著,秦太后又道:“陛下,以哀家看,解決目前的燃眉之急,三百萬兩足夠了,這也是哀家的底線。”
“三百萬?似乎有點少。不過既然也是母后的意思,那兒臣同意便是。”
寧霄點了點頭,當即轉身離開。
看到太后答應,寧霄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有了銀錢,到時候,就可以納妃了!
不錯!
寧霄的真實目的是為了納妃!
可是,他問過小李子,納妃需要廣選秀女入宮。
這都需要銀錢!
“嘿嘿,總算是不用面對那個醜八怪了!”
寧霄的心都快飛到天上去了。
看到寧霄離開,秦太后的丹鳳眼卻微微一沉。
眼中透出冷冽的寒光。
“此子竟然有仁政愛民之心?哀家這倒是有點看走眼了。”
“本來以為讓他胡鬧,引得朝野內外震怒,方才可以方便行事,令鄭王的計劃得以實現。”
“如今看來,哀家倒是小瞧他了!”
秦太后心道。
……
回到御書房,寧霄即刻令人將內務府的太監總管王端召見過來。
寧霄便將偷賣古董之事告知王端。
王端聞言,當場傻眼,嚇得渾身一顫。
噗通!
王端再次跪倒在地。
“陛下,萬萬不可如此!這些古董都是大乾歷代先皇所留,珍貴無比。”
“況且這些古董皆有大內標記,流落在外,必定被人認出來!”
王端哭喪著臉道。
這你妹的就是一個昏君啊!
居然要打宮中古董的主意!
大乾歷代先皇,都怕揹負罵名,哪怕內帑再空虛,也不敢售賣宮中文玩古董!
這位倒好!
居然打起了宮中珍寶古董的主意!
這難道不是昏君?
大乾列祖列宗開眼啊,怎麼就出現這樣的昏君呢?
雖然王端言語慷慨激昂,可是那腦門上分明寫著“陛下是昏君”等字眼。
“好你個王端,是不是咒罵朕是昏君?來人,將這個狗賊拖下去砍了。”
寧霄端著一盞茶,抿嘴一笑。
“是!”
這時,門外持刀兩名侍衛踏入御書房。
“沒有啊!陛下,老奴怎麼可能說您是昏君呢?”
王端驚恐萬丈,磕頭像是搗蒜。
若是以前,他定然以為寧霄不過是嚇唬他,開玩笑而已。
可是,剛剛他聽聞,皇帝居然手刃一名鬧事的學子。
他……他這是真敢殺人啊!
眼看侍衛越來越近,王端嚇得一抖,急忙道:“老奴一定遵照陛下的旨意照辦!”
“早這樣說不就行了。你們下去吧。”
寧霄抿嘴一笑,朝著侍衛揮揮手。
“遵命!”
兩名侍衛走了下去。
王端總算是鬆了口氣,問道:“陛下打算售賣多少珍寶古董?”
“至少三百萬兩。”
寧霄伸出手指道。
“三百萬兩?”
王端大汗淋漓,滿眼震驚,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們大乾一年的國庫收入也才一千三百萬兩。
而皇帝陛下需要三百萬兩?
這麼多錢,拿去做什麼?
而且,這售賣的宮內珍寶古董數量很大,一定會引起外界的注意。
“朕可是為了賑災之用,這中原大旱,江南瘟疫,邊境戰事何處不用錢?”
寧霄義正言辭的道。
“沒想到陛下是為了江山社稷,方要變賣古董。老奴還以為陛下貪玩呢。”
王端感動的熱淚盈眶。
誤會了!
看來是誤會了。
沒想到陛下這麼懂事!
真是祖宗有靈!
可是,接下來寧霄的一句話,讓王端再次傻眼。
“王總管,朕若是選妃,需要花費幾何?”
寧霄問道。
畢竟,選妃也由內務府承辦,這種事情,還是王總管最為清楚。
“啥?陛下要選妃?這王貴妃等美人不是剛剛進宮嗎?這……這不太好吧。朝野上下,定然反對。”
王端整個人一愣,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難道說陛下售賣宮中古董是為了選妃?
這肯定是!
陛下怎麼可能一下子轉變性子,變成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呢?
現在王端幾乎篤定,寧霄變賣古董,就是為了選妃。
“你廢話怎麼那麼多呢?快說多少!”
寧霄眼神一凜,面帶寒意。
“若是廣招天下美女入宮競選,開銷甚大,至少兩百萬銀錢起步!”
王端忙不迭的頓首道。
這不是昏君,誰是昏君?
他居然還是為了選妃!
“這麼多?”
寧霄很鬱悶。
這就算是變賣宮中古董也不夠。
畢竟,這賑災、軍餉、救治瘟疫處處用錢。
真要是放著不管,激起兵變,這江山還坐得穩嗎?
沒想到,老子都是皇帝了,居然還缺錢?
“我知道了。你趕緊下去辦!”
寧霄無奈地揮了揮手道。
“看來得趕緊解決缺錢的危機!不然老子連選妃都選不了。天天讓我面對那些醜妃,還不如讓我做和尚算了。”
寧霄心道。
“秀兒,來,陪朕坐坐。”
寧霄也懶得去想那些煩心事,牽著小宮女皓腕坐在椅子上。
秀兒羞澀的滿臉通紅,咬著貝齒,一副欲拒還迎的樣子,讓人有點把持不住。
正當寧霄上下其手之時,一道聲音嚇得寧霄一癱。
“王貴妃到!”
一位太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