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磚、綠瓦、柳樹,除了大門牌匾上的字變成了陳府之外,一切都跟大雙跟自己描述的一模一樣。
“是這裡?”
“就是這裡,敲門.”
沈昱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自己聽大雙說起時,她家不是被查封了嗎?怎麼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被解封掉,還換上了別人的名字?“咳咳.”
沈昱突然聽到唐笑衝著自己用力地咳嗽了兩聲,自己頓時愣了一下,不解地問道:“咳什麼,讓你去敲門呢.”
唐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忘了咱們兩個是怎麼說的了?現在我才是採藥人,你是跟在我身邊的小廝,這門當然得你去敲才行.”
“啊!”
沈昱頓時想了起來,來的時候的確是這樣說過,自己擔心自己在藥材上的知識儲備不夠,被別人識破,所以才讓唐笑假扮受僱的採藥人,不曾想到了這裡之後,自己卻把這件事給忘了。
連忙訕笑了一聲:“對不起,唐老爺您受罪後面站著去,這門我來敲.”
“這不就對了嗎.”
唐笑滿意地笑了笑,主動退到了沈昱身後。
沈昱上前抓著門環‘砰砰’敲了兩下,然後大聲道:“有人在家嗎?”
仔細聽院子裡居然沒有半點動靜,沈昱頓時一愣,難不成這院子裡沒有人在?又是敲了幾下,還是大聲問道:“有人嗎?”
一連敲了好久,院子裡也沒有人出來給他們開門,沈昱終於放棄了敲門的想法,正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從巷口的方向突然走來一行人,居中的乃是一頂小轎,忽忽悠悠地像是隨時都要折斷似的,到了沈昱面前的時候小轎居然停了下來,打頭的一位管事走了過來,打量了沈昱一番:“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
難道轎子裡坐著的就是這家的正主?沈昱先是一愣,接著連忙解釋道:“是這樣的,這家主人前幾個月委託我們採一種珍貴的藥材,如今藥材已經採到了,我們是給他送藥材的.”
“送藥材?”
不得不說,沈昱這個理由找的的確不錯,那管事絲毫沒有懷疑,冷笑了一聲,不耐煩道:“你們快點走吧,這家人已經搬走了,不住這了.”
“不住這裡了?”
沈昱頓時大驚,委屈道:“那我們採的藥材該賣誰去?這可是我們哥倆找了好幾個月才採到的藥材,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了呢?你讓我們進去,我一定要找到謝大人才行.”
“謝大人?呵呵.”
管事冷笑了一聲,指著大門道:“看清楚了,現在這裡姓陳,你的謝大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管事的這句話看似無意,實際聽在沈昱的耳中卻如炸雷一般,大雙不是說他爹爹被關在牢裡嗎,怎麼他又說陳創是失蹤了?就在沈昱愣神的功夫,那頂小轎上卻走下一個人來,不滿地故意咳了一聲。
喲,那管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訕訕地退到那人身邊,低聲道:“都是小的說走了嘴,不過這兩個只是採藥人,不會有什麼事的.”
“你說沒有就沒有?”
轎子上下來的明顯像是一個大人物,邁著方步來到沈昱面前,打量了兩個人之後,突然指著唐笑身後的揹簍道:“把藥簍拿過來,謝創讓你們採了什麼藥?原價賣給我就是.”
“這……不好吧.”
沈昱糾結道:“這可是謝大人再三叮囑的藥材,一定要親自送到他手上才行.”
“放心吧,我與謝大人乃是多年好友,交到給跟交給他也沒什麼兩樣,再說本官對藥材也略懂一二,我倒要見識一下謝大人需要的是什麼藥.”
沈昱的心裡陡然緊張了起來,這個時候只能看唐笑的發揮了。
見沈昱朝自己招手,唐笑走了過來,把藥簍放在地上,神情自然地從裡面拿出一樣傘狀物,遞到那人面前:“藥在這裡.”
“靈芝?”
看到唐笑手裡的東西時,那人眉頭微不可皺了一下,隨即打量了兩人一眼,不解道:“這靈芝有什麼稀罕的?藥鋪裡不就有賣的嗎?”
“有什麼稀罕?”
沈昱像是受到多大的侮辱似的,一把將唐笑手裡的靈芝奪了回來,連忙放回到藥簍中,拉著唐笑道:“算了,咱們不跟這種有眼無珠的人見識,咱們走.”
“大膽.”
先前那位管事聽到沈昱罵大人有眼無珠,頓時耍起了威風,冷笑道:“你們知道站在你們面前的是誰嗎?這可是咱們雲夢縣的主簿陳大人,還不快點跟陳大人道歉.”
主簿?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大雙的父親以前不就是雲夢縣的主簿嗎?前後兩任主簿居然住的是同一間宅子,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不過沈昱很快便反應過來,連忙裝出戰戰兢兢的表情來到那陳大人的面前,連忙道:“小的該死,小的不知道你就是陳主簿,小的這就走.”
“慢著.”
陳主簿一伸手,卻把兩個人給攔了下來,盯著沈昱臉上的表情看了半天,終於問道:“剛剛我問你這靈芝有什麼不同,你為什麼不肯說?”
“是這樣的.”
再往下自己真的編不下去了,偷偷給唐笑使了個眼色,唐笑連忙把靈芝拿了出來,輕聲道:“大人請看,這顆靈芝與藥鋪賣的有所不同,藥鋪的多為十年以下生靈芝,藥效一般,價格也只是一般,我們手中這顆靈芝可是三十年生靈芝,藥效與藥鋪的簡直不能同日而語,價格嘛……自然也要翻上好翻倍.”
不愧是開藥鋪的,說起這種事來簡直頭頭是道,沈昱偷偷給唐笑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原來是這樣.”
陳主簿似乎已經相信了唐笑的解釋,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靈芝,沉聲道:“謝創答應給你們多少錢?”
“五十兩.”
沈昱生怕唐笑要少了,連忙伸出一個巴掌來。
“你怎麼不去搶?”
那管事的眼睛一瞪,冷笑道:“藥鋪的靈芝用不到幾貫錢,你的怎麼賣這麼貴?”
“你這樣說話我可就不愛聽了.”
沈昱收起笑容,瞪了那管事一眼,冷笑道:“這可是我們兄弟在山裡待了幾個月才找到的寶貝,你愛要不愛,不要我賣給別人去,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