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福……她真的進廚房了?”
蔣王妃果然被儲楚的話給驚到了,自己養了永福這麼多年,別說是下廚房,根本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大事小情都是被人家伺候慣了的,她又怎麼會親自下廚?儲楚委屈地點了點頭,還不忘挑撥道:“永福妹妹不光是自己進到廚房,那沈昱回家時,甥兒曾讓他在外面等候,誰料那沈昱居然惡語相向,而且……”說到這,儲楚臉上的委屈又重了幾分,不甘道:“而且永福妹妹居然把沈昱也叫到了廚房中,兩個人一待就是好久,甥兒實在是氣不過,就先回來了.”
永福跟一個男子在廚房裡待了好久?雖說蔣王妃也知道廚房裡不只有他們兩個人,可是外人的嘴有多厲害?這種事要是傳出去的話,指不定被人描繪成什麼淫亂的場面,自己臉色頓時一黑,沉聲道:“豈有此理,永福這次的確是太過份了.”
儲楚見蔣王妃面露怒色,心裡卻是暗暗得意,迫不及待道:“等永福妹妹回來之後,姨母一定要好好勸勸她才行,那沈昱一看就是巧言令色的花心之徒,千萬不能讓永福妹妹上他的當.”
聽到這句時,蔣王妃突然抬頭看了儲楚一眼,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異樣,微微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走了這麼遠的路也累了,先去休息休息,有事我會叫你的.”
儲楚也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話會在蔣王妃心裡留下什麼影響,不過自己的抹黑沈昱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就靜觀事態發展就是。
點了點頭,儲楚轉身走掉了,他剛一走,一直沒開口的興王卻疑惑道:“剛剛儲楚說沈昱乃是巧言令色之徒,可是本王在袁長史那裡聽到的全都是對他的誇讚,這又是怎麼回事?”
蔣王妃仔細地想了想,輕聲道:“聞名不如見面,那沈昱到底是什麼人,找來見上一面不就知道了嗎?另外,永福也快到了嫁人的年紀,王爺還是早早做出決斷,莫等到年輕俊傑都被人挑走,那時就慢了.”
興王微微一笑,突然恍然大悟道:“愛妃說的莫非是……沈昱?”
“他?”
蔣王妃先是一愣,然後忙著搖了搖頭道:“怎麼可能,沈昱雖是出身官宦人家,可是隻是一庶子而已,另外沈家家境一天不如一天,他現在又不過是一廚子,哪裡配得上永福.”
“話也不能這麼說.”
興王擺了擺手道:“袁長史可是親口誇過沈昱的文筆,還有永福的那張琴,不也是沈昱在詩會上贏下來的嗎?別看他現在身處低谷,說不定日後就有一飛沖天之時.”
“那就等他飛上天,再談論這件事也不遲.”
蔣王妃似乎已經拿定了主意,根本不理會興王的想法。
興王對此也是無奈,正琢磨著該怎麼勸蔣王妃接受沈昱時,剛好永福帶著四個丫鬟蹦蹦跳跳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大概是沒料到會在這裡撞到父王跟母妃,永福一下便愣住了,接著連忙收斂表情,擺出一付端莊的樣子走了過來,先微微施了一禮,輕聲道:“秀寧見過父王、母妃.”
看永福剛剛興奮的樣子,蔣王妃就氣不打一處來,黑著臉瞪了她一眼,沉聲道:“永福,你怎麼自己一個人回來了?你表哥呢?”
“啊?”
永福一驚,連忙問道:“表哥他還沒有回來嗎?”
“本宮問你話呢,本宮不是讓你帶你表哥逛一逛安陸嗎?你到底去哪裡了?”
看著蔣王妃面沉似水的臉,永福終於意識到情況有些出乎自己的控制,連忙解釋道:“女兒不是跟母妃說過嗎,去找九妹學做蛋糕,只是做蛋糕的時間太長,我便讓表哥一個人在院中休息,等我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見表哥的身影,我以為他已經回來了,要是他還沒回來,女兒這就出去尋找.”
想溜?哪那麼容易。
蔣王妃重重地哼道:“不用你去尋了,你表哥自己已經回來了,本宮問你,走的時候是怎麼吩咐你的?你表哥剛到安陸,人生地不熟的你就把他一個人晾在院子裡?要是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才好?”
“他那麼大的人又能出什麼事?”
永福聽到儲楚已經回來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絲不以為然之色。
“你……”聽到永福居然敢頂嘴,蔣王妃心裡更氣,卻把永福的變化歸咎於沈昱身上。
旁邊的興王連忙勸道:“算了算了,也沒出什麼大事,幹嘛發這麼大的火,永福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領你表哥出去逛逛就是.”
“知道了.”
見父王給解圍,永福露出一絲感激之情,只是她剛想走,蔣王妃突然問道:“永福,你剛剛說去學做什麼了?”
“蛋糕呀.”
一提到蛋糕,永福似乎又想到那種濃濃的奶香味,頓時把對蔣王妃的敬畏放到一邊,把那蛋糕與奶茶的味道跟蔣王妃仔細地學了一遍。
聽過之後,蔣王妃臉上露出一絲好奇,疑惑道:“那奶茶跟蛋糕真有你說的那麼好吃?”
“當然了.”
永福點了點頭,眼珠一轉,連忙道:“要不這樣,改天我再去沈昱那裡拿一些來,讓母妃跟王爺也一起嚐嚐.”
蔣王妃微微一笑:“聽你這麼一說,本宮倒也挺想嘗一嘗,不過上次聽袁長史誇過沈昱做飯有多麼厲害,不如這樣,你把沈昱也請到王府來,讓他做幾道小菜也讓本宮跟你父王嚐嚐鮮如何?”
“這個……”永福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我試試吧,不過沈昱最近有些忙,未必會抽出時間的.”
“你跟他說是我跟你父王邀請他,他肯定會抽出時間的.”
“那好吧,女兒試一試.”
永福終於點了點頭,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等到永福走掉時,興王疑惑地看著蔣王妃,不解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剛剛不還是一付瞧不上沈昱的樣子,為何還要請他來?”
蔣王妃神秘地笑了笑,輕聲道:“想必那沈昱也是聰明人,等到他來了,我只要稍稍那麼一點撥,他就會明白我的意思,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沈昱自己就會主動疏遠永福的.”
“你……”興王這才明白蔣王妃的想法,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卻並不看好蔣王妃的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