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來了。
這人一身黑袍,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陰行界的一看就知道,這是湘西蠱師。
而我瞬間明白,果然又是一個來找我尋仇的。
當時在陰間拍賣會上,我殺了一個湘西蠱師。
果然,這黑袍人走進來,目光森冷地注視著眾人。
湘西蠱師實力雖不是很強,但卻很陰險。
能悄無聲息的給人下蠱,讓人在痛苦中死去。
甚至有的時候你沒得罪他,他就看你不順眼,一個擦身而過就給你下蠱了。
所以這蠱師的名聲非常臭,讓人又恨又怕。
當時在陰間拍賣會上,那位湘西蠱師趁所有人不注意下了蠱,就連我當時都中蠱了,可謂陰險至極。
所以當黑袍人走進來時,其他人都忍不住往後退,拉開與他的距離。
他在屋子正中站定,目光掃視過眾人後,終於定格在我身上。
“你就是那位雲成仙人,殺害我兒子的兇手。”
他聲音透著陰冷。
“我只有一個兒子,為了這個兒子,我耗盡了心血,從小用蠱蟲給他淬體,終於把他培養成首屈一指的蠱術大師。”
“但他卻死在你的手上。”黑袍人搖了搖頭,帶著痛惜。
但很快他的聲音又變得陰狠。
“你斷了我蠱術家族的傳承,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到此,我必要用最殘忍的蠱術弄死你,來告慰我兒的在天之靈。”
說著,他慢慢伸出右手,指尖一彈,從肉裡鑽出一個綠油油圓滾滾的蟲子,拇指般大小。
“這是我蠱術家族,最厲害的綠毒蠱,此為蟲王,我會把它放進你的體內,它會一點點的喝乾你的血,吃幹你的皮肉筋骨,最後變成一張人皮。”
眾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人皮,確實殘忍。
就連名修道長和周小天,都略微皺了皺眉。
他們的殺人手法跟這蠱師一比,小巫見大巫了。
魯寧忽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早聽聞湘西蠱師的殺人手法殘忍至極,今日有機會見識了。”
這丫頭露出惡趣味的笑容。
她看向名修道長和周小天。
“我看你們兩個就靠邊站吧,乾脆讓這湘西蠱師殺了雲成仙人,咱們也能看一場好戲。”
“畢竟一隻蟲子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吃的只剩下人皮,這好戲可不多見呀。”
我心中惡寒。
這女孩如此年輕,卻如此惡毒。
許易之在人群中急的直掉冷汗,我知道他想幫我,畢竟相比其他豪門家主,我與許家的關係還算密切。
他二兒子許聰也是被我所救。
但是可惜他只是個普通人,這事他插不上手。
湘西蠱師把目光看向名修道長和周小天。
“剛才在門口我都聽到了,你們兩個也是來殺他的。”
周小天說道:“我必須親手殺了他,為我姥姥報仇。”
湘西蠱師說道:“你殺人的手法不行,讓他死的太痛快,太便宜他了,像他這樣的人,唯有用我蠱師家族的綠毒蠱,一點點將他吃掉,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然而周小天很固執。
“你殺是你殺,我殺是我殺,反正我必須得殺了他。”
蠱師眼中閃過寒光。
“小屁孩兒,你給我滾一邊去,這人的命是我的。”
“而且我和你一樣,在殺他之前,我也給他帶來了一份驚喜。”
說著,他舉起手猛的拍了兩下。
於是從門外又走進了一個人。
這是一個女人,無比嫵媚妖嬈,但卻步伐僵硬,眼神呆滯,跟殭屍似的。
我一看,心頭一緊,這不是山羊女嗎?
此時的山羊女,早就被蠱師控制變成了提線木偶,失去了自己的神智。
孫國慶和陸小溪眼中閃過震驚和絕望。
周小天抓了鬼王和噬陰人。
湘西蠱師抓了山羊女。
他們就像商量好了似的,要對我的身邊人下手,斬草除根。
眾人都知道我身邊跟著一個妖嬈無比的山羊女,如今卻落在這蠱師手裡。
蠱師用蠱蟲控制了她。
他只輕輕一擺手,山羊女就僵硬的走到了我面前。
“我在她體內下了金蠶蠱,殺你之前,我會先發動蠱蟲,將這女人吃掉,我要你眼睜睜的看著你的同夥死在你面前。”蠱師說道。
我心如刀絞。
原來我被別人拿捏時,我身邊的人也會遭殃。
如果他們因我而死,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恨意滔天。
眼前的這些人,這幾個臭道士,周小天,湘西蠱師,還有那大造化天師魯三班和魯寧,我恨不能將他們挖心掏肺。
因為憤怒,我的手開始抽搐。
本來就虛弱的身體更是一陣顫慄。
不行,我不行,身上使不上勁兒,禁術也發動不了。
誰能理解那種絕望?
深陷囫圇,無法自救,亦無法向人求救。
唯有等死嗎?
不,我若死了,我身邊的孫國慶,陸小溪,山羊女,都得死。
可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魯寧看到我臉上的絕望,痛快的大笑出聲。
“哈哈哈,你們看他,氣的臉都猙獰了。”
她肆無忌憚的指責我,肆意的嘲笑。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你這位仙人現在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刀俎,有本事你倒是反抗呀,反抗得了嗎?你個傻逼。”
“夠了。”許易之終於聽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憤怒的指著魯寧。
“小丫頭片子,你年紀輕輕卻如此惡毒刻薄,即便仙人落此境地,也不是你能嘲笑得了的,你再敢說一句,我許易之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得堵了你的嘴。”
魯寧盯著他看了幾秒。
“哈哈哈,原來你是跟那位仙人站在一起的,你個傻逼,他都快死了,你還護著他,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姑奶奶面前叫囂?”
說著魯寧舉起手中的驅邪筆,就要對許易之動手。
大造化天師的徒弟,想要殺了許易之這個普通人,太容易了。
“住手。”我冷喝一聲。
“此事與其他人無關,有什麼你們都衝我來。”
許易之痛心疾首的說道:“仙人,你堂堂一個仙人,怎能被他們羞辱?我,我看不下去了,我的命,我們許家所有人的命,都是仙人給的,今日就算拼了我的命,也絕不許這個臭丫頭羞辱仙人。”
說實話我有點感動。
你看,楚基良他們那些豪門家主,之前拼了命的巴結我,但現在屁都不敢放一個。
一句話都不敢為我說。
唯有許易之。
患難見真情,這話沒錯。
我笑了。
“許易之,別衝動,你睜大眼睛看好了,凡是羞辱我的想殺我的,我會加倍討回來。”
此話一落,魯寧瘋狂大笑。
“哈哈哈,你還要加倍討回來?太可笑了,你馬上就要死了,這麼多人想殺你,你看不到嗎?還說大話,你也只會說說大話了。”
我對著魯寧招了招手,用虛弱的聲音說道:“魯寧,你過來,我還真有兩句大話要跟你說。”
她鄙視的看了我一眼。
“要說你就說,本小姐有耳朵。”
我笑了笑。
“行,那你聽好了。”
我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的說道:“魯寧,從現在開始,你最好閉上你的嘴,否則我發誓,有一天,你這張嘴一定會被人從嘴角撕到耳根,變成大嘴叉子,你的牙齒會全部碎掉,你的舌頭會被割掉。”
“從今以後你此生再無法言語。”
此話一出,魯寧大怒。
“你敢咒我?我,我殺了你。”
她暴怒的衝向我。
但被陸小溪攔住。
“我大哥哥言出法隨,你就等著應驗吧。”
魯寧瘋狂的嚎叫著,要先殺了陸小溪,然後再殺我。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又傳來一個聲音。
“別急著殺他,我的賬還沒跟他算呢。”
臥槽,又來人了?又一個來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