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先是走進了一男一女。
一個老頭,一個年輕女孩。
他們後面則跟著楚基良等一大幫人。
我們三人都愣住了。
“你們這是……”孫國慶眉頭緊皺,這可是仙人的休息之地,不打招呼不敲門就進來,未免太沒禮貌。
楚基良上前一步歉意的看著我。
“仙人,這位是魯大先生,他非說要見你,我,我這也攔不住啊。”
我看向那魯大先生。
從沒聽說過這號人。
但這人臉上的高傲和身上深深的惡意,讓我為之一寒。
不等我開口,他旁邊的年輕女孩魯寧哼了一聲。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雲城仙人?也不怎麼地嘛,怎麼憔悴成這樣了?”
“你這是大病初癒,還是人之將死啊?”
別看這女孩長得清秀,說話卻尖酸刻薄。
若在平時,對這種人,我都懶得廢話,直接上去給她兩個耳刮子。
可如今我的情況……不得不低調啊。
見我沒說話,魯寧更加上臉,她盯著我。
“就你?也配稱江省王?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真正的江省王,是我師傅。”
此話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魯大先生氣勢洶洶的找上門,原來是因為江省王的事兒。
這個事吧,說起來也簡單,之前我做了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後,尤其是滅了噬陰人後,名聲大噪。
江省旗下的五大城市的大佬,對我佩服的五體投地,非得讓我做這江省王。
一省之王。
可我並不知道,其實在我之前,這位魯大先生已經被稱為江省王了,畢竟他的實力在那擺著。
可這人無比驕傲,想找他辦事,難上加難,因此大家都有些不滿。
正好我出現了,所以他們毫不猶豫的把我推舉為江省王。
這位魯大先生自然不樂意,突然跳出個人就把他的位置擠了,連聲招呼都不打,這口氣他咽不下。
尤其是最近這幾天,安城,陽城等各大城市的豪門家族,頂級人物聚在楚家,要為我這位仙人擺慶功宴。
這規格讓他嫉妒的一逼,他實在憋不住,於是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來。
說白了就是挑釁。
魯大先生自始至終,都是一副倨傲神色。
“都說你這位仙人實力強悍,今日我倒想見識見識,看看你到底有何資格能做這江省王?”
我雖憔悴無力,但在氣勢上也絕不能輸。
我看向他。
“你想怎麼見識?”
“簡單,你我比試一場,鬥法也好,比武也罷,只要你能贏我,我便轉身就走,江省王的事兒,絕不再提。”魯大先生說的。
眾人都有些驚詫。
比試?這位仙人起都快起不來了,你確定要跟人家比試?
楚基良陪著笑說道:“大先生,這位仙人身體不適,若要比試,最好是等仙人恢復了……”
“哎。”魯大先生抬手打斷他的話。
“如果他能在身體不適的情況下贏我,我便更佩服他。”
魯寧冷笑一聲。
“身體不適?難道他真快死了不成?不對呀,我聽說這位仙人不死不滅,莫不是想裝死吧?”
陸小溪一下子就怒了。
她蹭的一下站起來,指著魯寧大罵:“你才快死了,你全家都快死了,哪兒來的死蒼蠅爛蚊子,在這嗡嗡亂叫,這是仙人的清淨之地,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魯寧說道:“一說要比試你就發這麼大火,怎麼?是不是怕了?怕了就直說。”
眼看兩個女孩要掐架。
魯大先生擺手說道:“寧兒,我們不是來打嘴仗的,這位仙人敢不敢比,就看他一句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尤其是魯大先生師徒,顯得咄咄逼人。
比?還是不比?我腦子快速轉動著。
我若不比,這魯大先生不會善罷甘休,我堂堂仙人豈能受他的侮辱。
可若是比,眼前我這副情形,一點精氣神都沒有,禁術都施展不了,怎麼比?
這魯大先生心思歹毒,專挑這時候來找我茬兒。
氣氛有些凝固。
魯大先生說道:“不比也行,你承認自己輸了,並自動讓出江省王的位置,以後在江省,見了我,要恭恭敬敬的稱一聲魯大先生。”
“如此,我便作罷。”
“哼,雲城仙人,認慫了就直說,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你自稱仙人卻落得如此境地,我看也不咋地嘛,以後你乾脆改名叫雲城慫人算了。”魯寧譏諷道。
“閉上你的臭嘴。”陸小溪冷喝一聲,周身陰氣瞬間暴漲。
她是九陰之女,這陰氣釋放出來也是一股極大的力道。
陰氣聚集在一起,悄無聲息的朝著魯寧射去。
但是魯寧也不是吃素的,她立刻察覺到陸小溪身上射出來的殺機,眼神頓時一凜。
手中赫然多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根一尺多長的毛筆。
只見她將毛筆輕輕一劃,再一甩,嗖的一下射向她的陰氣瞬間反彈回去。
兩個女孩之間的較量在轉瞬間完成。
陸小溪還要繼續發動進攻,我阻止了她。
“小溪。”我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衝動。
這魯大先生是衝我來的,若是陸小溪惹惱了他,他會對陸小溪下手。
我護不了她。
雖然有陰獸在,但這魯大先生乃大造化天師一脈的傳人,實力深不可測。
我不敢保證放出陰獸就一定能擊敗他。
若是不能,我便沒了其他招數,便只能受辱了。
怎麼辦?
我心中感慨萬千,即便平時實力再強,可一旦出現意外便也會被人拿捏。
之前落入衛林父子手中,如今又被這魯大先生挑釁。
終於明白為什麼羅姨奶之前,非要阻止我施展時光倒轉術。
因為一旦越級施展,後果真的很嚴重。
現在我感受到了。
“怎麼樣?雲城仙人,你是要跟我比還是主動認輸啊?”魯大先生更加咄咄逼人。
就在這時,魯家的一個下人匆匆跑來。
“家主,不好了,有幾個道士闖進來了。”
楚基良一愣。
“什麼道士?”
“他們說是茅山來的,我們,我們根本攔不住,有幾個保安已經被打傷了。”
楚基良的臉抽搐了幾下。
茅山那可是名門大派,茅山道士可不好惹,只是自己與他們一向沒有淵源,這怎麼突然闖到自己家來了?
“走,出去看看。”楚基良正要出去,結果一個聲音傳來。
“不用看了,我們已經來了。”
說話間,四個穿著灰色道袍,手拿拂塵的道士,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我認識,正是名修道長。
這傢伙之前帶著兩個徒弟去陰間拍賣會,要親眼看著我死在拍賣會上。
結果最後所有人都被風家兄妹弄去了陰間,而他,是唯一僥倖逃脫的。
我突然預感不妙,這幾個道士恐怕是衝我來的。
果然,他們一進屋,直接忽視了其他人,獨獨把目光看向我。
“聽說我們要找的人在這裡,便冒昧的闖進來了,還請這楚家的家主莫怪。”名修道長說道。
楚基良問道:“幾位道長,你們要找誰呀?”
“我們要找他。”名修一甩拂塵指向我。
眾人都吃了一驚,又是找雲城仙人的,看這架勢,莫不是又來挑釁的?
許易之說道:“你們幾個道士在這瞎摻和什麼?現在仙人身體不適,不方便見人,你們還是走吧。”
名修道長冷笑。
“走,我們當然要走,但要在他死了之後,我們才能走。”
眾人一愣,這話什麼意思?
名修卻壓根不想廢話。
他直接看向我說道:“雲城仙人,我們之間的賬該好好算一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