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軍果斷拉著女人出了門,往屋後面跑。
他們家屋子後面有個地窖,十幾米深。
這樣的地窖在農村很常見,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主要是冬天用來儲存紅薯,白菜等一些農作物。
現在是夏天,地窖裡一般是空的。
“快,先躲進去。”金大軍找了根繩子系在女人腰間,將她放進地窖。
之後又把繩子收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家。
此時,張柺子一家正氣急敗壞的找那女人。
他們把村裡人也吵醒了。
“快,我媳婦跑了,大家都快幫我找找。”
很多人幫著找,金大軍的父母也起來了。
“這是咋回事啊?大半夜的咋突然跑了。”
“柺子,跑了多久了?不會是往後山跑了吧?”有人問。
“不能,她跑了沒多久就被我發現,估計連村子都沒出,就在這附近躲著呢,大家快找找。”
張柺子帶著一幫人,幾乎把整個村子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那女人。
因為他們壓根想不到女人會藏在地窖裡。
金大軍儘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張柺子卻把目光看向了他。
“大軍,你是不是見過我媳婦兒?”
“我咋會見?”
“哼,我才想起來,我家大門還鎖著呢,她沒從大門跑,是翻牆跑的,翻牆肯定是先翻進你家,你說,你把她藏哪兒了?”
張柺子咄咄逼人。
“張柺子你別胡說,你媳婦跑了關我屁事兒?你憑什麼說我把她藏起來了?”
張柺子冷笑。
“別真以為我不知道,和那賤女人偷情的人是你吧?你是趁我不在家翻牆進我家和她亂搞,看看那牆頭,都被你磨得明晃晃了,你真當老子是傻子?”
“你,你胡說。”金大軍有點心虛,不等他辯解,張柺子一把揪住他的脖領子。
“說,你把她藏哪兒了?你不說我就打死你。”
兩人起了爭執,動起手來。
可金大軍這小身板哪兒是張柺子的對手?
儘管村裡人都上來勸,但金大軍還是被張柺子一拳砸中腦門,昏死過去。
張柺子折騰了一夜,也沒找到那女人,氣急敗壞,只好先回了家。
村裡人也都散了,說那女人逃不遠,派幾個人在村口守著,等天亮了再繼續找。
可人剛散不久,天上突然雷聲滾滾的下起暴雨。
那場雨說下就下了,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的落下來。
這一下,竟連著下了一天一夜。
這兩天張柺子也沒法再找那女人了。
而他們並不知道,那女人被金大軍藏在地窖裡。
雨下的太大,那地窖所在的位置又是低窪之處,所以雨水嘩嘩的往地窖裡灌。
女人驚恐極了,她大聲的喊。
“救命啊,救命啊。”
可因為雨聲太大,再加上地窖在金大軍家屋後比較偏僻的位置,所以沒人聽得見。
地窖在地下十幾米,除非有梯子或者繩子,不然人從
雨水越灌越多,很快就把地窖灌滿了,可見那場雨下的有多大?
而金大軍被張柺子打暈之後,一連昏迷了三天沒醒。
等三天後他醒來,已經什麼都晚了。
女人死了,淹死在地窖裡。
死後她的屍體被飄上來,村裡人才發現。
據說女人大睜著眼睛,肚子裡被灌滿了水,鼓鼓的,死不瞑目。
金大軍傻了,他萬萬沒想到女人會以這樣一種方式悲慘死去。
他幾乎瘋了。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要把女人藏在地窖裡?
為什麼自己昏迷了這麼久?
為什麼正好下這麼大的雨?
張柺子家草草收斂了女人的屍體,連喪事也沒辦。
而他也沒再來找金大軍鬧,估計是想著女人死了,鬧也沒用。
但金大軍自那之後受了刺激。
他覺得這個山村骯髒極了,他不顧父母的反對,果斷離開了這個山村,去了城裡。
他到了雲城,先是到處給人做苦力打工,後來漸漸的就發了家,一手建立了現在的金家。
在雲城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
一晃幾十年過去了,那件事早已成為往事。
他也不願再去想。
可誰曾想,該來的還是要來。
那個被淹死的女人來報仇了。
金大軍開始每晚做噩夢,夢到那女人淒厲的衝他喊:“為什麼不帶我走?為什麼要騙我?”
慢慢的他就感覺身體越來越差,去醫院也查不出毛病。
因為他的三魂七魄在慢慢的被那女人勾走,醫院當然查不出來。
但女人沒有立刻要他的命,一直拖了這麼久。
他祖上確實留下一枚銅錢,說遇到難事可以拿這枚銅錢到仙人宅找一位仙人。
但那天金盛陽帶著他來找我,卻因為銅錢被馮有才調換,我沒能出手救他。
本來金家人都已經絕望,現在我來了。
這事兒必定要解決。
得知了事情的來容去脈後,我很感慨。
金盛陽說道:“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我爺爺,當時他把那女人藏在地窖裡也是為了救她,可誰曾想那晚卻下暴雨了呢。”
“還有,這麼多年了那女人都沒來報仇,怎麼突然間又要索我爺爺的命呢?”
事情確實有點怪。
我覺得那女人即便要報仇,首先也要去找張柺子。
而不是來找金大軍。
當然,也有可能張柺子已經被那女人弄死了,之後才來找的金大軍。
“仙人,您看這事兒該怎麼辦?”金盛陽問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想解決這事兒,恐怕得去一趟那個山村。”
“那女人的墳是在那兒吧?”
金盛陽點頭。
“是。”
“那裡也是那女人和你爺爺的定情之地,她恨的不是你爺爺把她藏在地窖裡害她淹死,而是你爺爺沒能信守承諾幫她逃走。”
“罷了,事不宜遲,現在就動身,對了,那山村在什麼地方?”
“就在雲城下屬的一個縣城,大陵縣,那村子叫桃花村。”
“好,準備準備,即刻動身。”
“我爺爺也要去嗎?”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