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有才再次破口大罵。
“賤女人,你敢動我兒子,我弄死你。”
“你給我閉嘴。”我怒斥一聲,這傢伙仗著我在這,說說硬話罷了,他不敢去找秋思報仇。
因為秋思能弄死他。
“趙秋思,你還沒告訴我,馮有才到底做了什麼才讓你不惜這種代價來報復他。”
趙秋思卻笑了。
“他做過什麼?你應該去問他。”
我無語,行,你不說,他也不說,讓老子猜是吧?
老子好歹是仙人,太不把老子當回事兒了。
我說道:“趙秋思,我不管你跟他有什麼冤仇,總之不該害他的家人。”
就算趙有才做過什麼孽,但與他的家人無關。
禍不及家人,這是規矩。
沒想到我這話把趙秋思給激怒了。
她笑得更加瘋狂。
“禍不及家人?那我的家人呢?他們又有什麼錯?可他們全被馮有才害死了。”
“他害死我的家人,我也要害死他的家人。”
“你,確定要管這事嗎?”趙秋思眼睛發紅。
我沒說話。
馮有才怕我不管他,急忙低聲乞求。
“仙人,你可不能不管我呀,我可是拿著銅錢來的。”
無論怎樣?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馮有才被趙秋思弄死。
但我也覺得趙秋思很可憐,為了報仇,她已經瘋了。
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他的家人已被你害死,冤冤相報何時了,你若真想弄死馮有才,我也不攔著,但是他兒子你不能再動了。”
一聽這話,馮有才傻眼了。
“不是,仙人,你不能讓她弄死我啊,我不想死。”
趙秋思冷笑。
“馮有才必須死,他兒子也必須死,我要讓他斷子絕孫。”
敬酒不吃吃罰酒,唉,那就沒辦法了。
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我好歹也是仙人呢。
“既然你非要管這事兒,那我就先弄死你。”趙秋思大吼一聲,眼睛更加發紅。
我一看,喲呵,這是衝我來了?
這是在我的地盤?你確定要弄死我?
但這個女孩為了復仇,真的瘋了,怪叫一聲,竟真的朝我撲來。
她後背的魂瓶發出嗖嗖紅光,女孩的身體猶如離弦的箭一樣撲向我。
羅姨奶說道:“她用精血和身體滋養魂瓶,已經變成惡鬼之體了,小心。”
我閉上眼,心念一動,啟動禁術。
禁術之排山倒海術。
隨著我一聲大喝,雙手在胸前劃了一個弧度,呼呼的風聲瞬間席捲而來,被我握在手中。
然後我將手掌猛的朝前一推。
“排山倒海……”
呼……
風捲殘雲,被我抓在手裡的風,幾乎是席捲了天地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趙秋思射去。
砰……
她整個人倒飛出去。
片刻後這女孩掙扎著站起來,她已經知道不是我對手,但她不打算放棄。
“呀……”她再次大叫著朝我撲來。
“砰……”她的身體再次被我打飛。
一連幾次後,這女孩終於崩潰。
她抹去嘴角的鮮血。
“打不過你,好,打不過你是吧?那我就……”
她猛的咬破右手中指,鮮血流出來,她從胸前口袋掏出一隻火紅的玫瑰花,一晃。
那花砰的一下點燃了。
她將火苗放在自己流血的中指上。
血瞬間被點燃,燃燒著她的手指,朝她手掌上和胳膊上蔓延。
不一會兒,女孩全身就著了火。
她成了一個火人,瘋狂的嘶吼掙扎著。
我嚇了一跳,她這是……打不過我把自己給燒了?
“當然不是,她這是燃血祭魂,以燃燒她的鮮血和生命為代價,祭祀魂瓶裡的怨魂。”
好狠啊。
竟不惜以生命為代價。
我想救她,但已來不及。
羅姨奶說她用玫瑰花點著的那火,不是普通的火,一旦點著就熄不滅。
可見這女孩抱了必死決心。
終於,在她的生命快被燃盡時,那個妖豔的魂瓶忽然從她背後飄出,飄在半空。
裡面的怨魂嘶吼著發出刺耳的鬼叫,兇戾的衝破了魂瓶,飛出來了。
一個個惡鬼面目猙獰,帶著極重的怨氣和殺氣。
足足有幾十個之多。
臥槽,這麼多怨鬼。
她燃燒自己的生命就是為了祭祀這些怨鬼,讓他們出來替自己擺平我。
只有擺平了我,才能繼續復仇。
然而這女孩小看我了,我堂堂禁術大師,怎麼可能會怕幾個怨鬼。
而我不打算親自動手。
我直接轉身對著仙人宅喊了一聲:“鬼王,出來。”
鬼王立刻飄出仙人宅,來到我面前。
“主人,有何吩咐?”
我看著那幾個即將撲過來的怨鬼。
“鬼王,增強實力的機會來了,吃了他們應該能讓你的實力提升一大截吧。”
鬼王朝那幾個怨鬼看去,頓時大喜。
他們鬼類修煉,有一種方法叫吞噬同類,也就是鬼吃鬼。
就像他,之前把天堂夜總會那個鬼王給吃了後實力提升不少。
眼前這幾十個怨鬼,加在一起,差不多能頂一個鬼王了。
吃了他們實力確實能提升一大截兒。
“多謝主人。”鬼王應了一聲,迫不及待的撲向了怨鬼。
這麼好的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於是我雙手抱著胳膊肘站在那兒,什麼都不用做,就眼睜睜的看著鬼王十分粗魯的把那幾十個怨鬼全吞了。
吃了個肚子滾圓。
我心說這傢伙的吃相太難看了點。
“主人,這吃的有點多,我,我肚子撐的難受,需要去消化一下。”他拍著滾圓的肚皮說道。
我擺擺手讓他消失。
他立刻飄進仙人宅,不見了蹤影。
沒了怨鬼,趙秋思也死了。
我上前將飄在半空的那魂瓶拿在手中。
羅姨奶說這是好東西,以後可以用來裝盛陰物。
比如以後收服的小鬼呀,妖啊什麼的都可以裝在這魂瓶裡。
瓶子入手冰涼,我看著上面璀璨的花紋,又看了看趙秋思被燒成黑炭的屍體,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我終究沒能救下這女孩,也沒能替她化解這怨氣。
當然也怪她自己太執著,採用的復仇方式太極端。
但我能理解她,因為我和她有同樣的遭遇。
我也有仇恨,我也有仇人。
為了報仇,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
我嘆息一聲。
“姨奶,因為我的插手,她這仇是不是報不了了?”
羅姨奶說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她已經弄死馮有才的家人了,也不能說報不了,只能說這報仇的方法不對,太極端。”
而這時,馮有才突然指著自己的右膝蓋,驚喜的叫道:“沒了,人面瘡沒了,果然這趙秋思一死,這東西就沒了。”
“多謝仙人幫我弄死她。”
他一改剛才的恐懼,忽然變得得意起來。
“媽的,想找老子報仇,你也配?”
我眉頭微皺。
“她可是把你的家人都弄死了,你不難過?”
“難過個屁,只要我兒子沒死,只要我沒死就好,我的那些家人本來就不怎麼親,他們死了正好,免得天天跟我借錢,死了正好為我抵消罪孽了。”
“以後再也沒有人找我報仇了,日子終於安穩了。”
“仙人,事情已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著他就要離開。
“等等,我讓你走了嗎?”我冷冷說道。
他轉過頭,臉上沒有了之前對我的恭敬,似乎覺得用不到我了。
“你還有什麼事兒嗎?”
我說道:“你之前可是說過,等我解決了趙秋思,你會把你做過的孽全都告訴我。”
到現在我也沒弄清楚這傢伙到底做過什麼孽,以至於讓趙秋思不惜用這種方法找他報仇?
沒想到這傢伙請冷笑一聲。
“事兒都了了,還問那些幹什麼?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以後我不會跟任何人說,就爛在肚子裡吧。”
額?這是在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