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站在老宅裡,看著在地上痛苦嚎叫的陸小溪。
她身邊站著一個一身紅衣,眼睛全是眼白,跨著一個紅木箱子的怪人。
正是那個紋陰師。
我倆四目相對。
“你,你竟然從棺材裡拖困?”他不敢置信的盯著我。
那全是眼白的眼珠,讓我很不舒服。
“不可能,你怎麼做到的?”
我雙手抱著胳膊肘呵呵一笑。
“七七四十九個陰人,現在少了我一個,只怕你取不出棺材了。”
他臉色變了變。
“沒有人能從我的九陰血棺裡脫困,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爺爺。”我直接說道。
然後我看了看在地上掙扎的陸小溪。
“你殘害她的雙親,還用她的身體養棺,並利用她哥哥控制折磨她,簡直不是人。”
我又看了看陸小溪背上的血紅棺材。
可能是因為我的脫困,少了一個生魂滋養,棺材變得有些暗淡了。
“既然我能脫困,也能讓裡面的其他人脫困,我要是把他們全救出來,你這血棺就廢了。”
“你敢?”他臉色鐵青的盯著我。
而我倆的對話傳入到大紅棺材中。
那四十八個陰人全都沸騰了。
那個神婆說道:“聽見了嗎?這小子說能把我們全救出去。”
“他既然自己能出去,肯定也能把我們救出去,我們得指望他了。”
“這小子到底是誰?怎麼這麼厲害?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應該得罪他。”
法明寺的法明大師突然說道:“他剛才使的那招,叫縱地金光術,他是……他是傳說中的禁術大師。”
眾人露出吃驚神色。
禁術大師,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呀。
聽說修煉到頂峰的禁術大師,甚至比神仙還要厲害。
“不會吧?那小子是傳說中的禁術大師?怎麼可能?這世上的唯一一位禁術大師,不是因為得罪聖女而被逼的自禁了嗎?”
“哎,管他那麼多呢,只要他能救我們出去就行,我們快求求他呀。”
於是,他們達成默契齊聲喊道:“小兄弟,剛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請小兄弟莫怪,救我們出去吧。”
他們的聲音從陸小溪後背的棺材裡傳出,落入我和那個紋陰師耳中。
我笑道:“聽到了嗎?他們讓我救他們出去,那我開始救了。”
“你敢?”紋陰師上前一步,身上戾氣暴漲,誓要與我決戰。
不過馬上他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你就算再厲害,也只能自己脫困,這血棺已被這女娃的陰氣養熟,你救不了他們。”
“是嗎?”我看向在地上打滾的陸小溪。
“小溪,別裝了,起來吧。”
陸小溪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紋陰師目瞪口呆。
“你們,你們這是……”
小溪看向我,壓根沒有了之前的憔悴蒼白。
她眨了眨眼,甜甜的問道:“大哥哥,現在我可以把棺材取出來了嗎?”
“可以了。”我點頭:“取吧。”
小溪立刻閉上了眼。
我說道:“小溪,注意力集中,用你的意念力,運轉陰氣到你的後背。”
片刻後,小溪全身的陰氣都聚攏在後背上。
“小溪,用力。”我大喊一聲。
小溪猛的一用力。
砰……
血紅棺材,被陰氣彈出,脫離了她的後背,飛向半空,然後重重砸在地上。
棺材蓋子掉落在地。
那四十八個陰人,爭先恐後的從裡面爬出。
最後一個爬出來的是陸小楠。
“出來了,我們終於出來了。”他們驚喜大叫。
紋陰師已經傻眼了。
這波操作把他震驚到姥姥家。
他看向小溪。
“你竟然自己取出了棺材?不可能,棺材只能由我取出,而且一旦取出棺材,你就會死,可為什麼你沒死?”
我說道:“紋陰師,小溪是九陰之女,天生陰氣濃重,你用她體內陰氣養血棺,但你忘了,用陰氣養棺也得有個度,一旦超過這個度,陰氣過盛,棺材就會和小溪的身體融為一體,完全被她控制。”
紋陰師說道:“我當然知道,所以我一直很好的掌握著這個度,不可能讓陰氣過盛。”
我說道:“您一直掌握的不錯,可惜那是在我之前,現在我來了,你就掌握不了這個度了。”
“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我被困在棺材裡時,能用心念和小溪溝通,我只是施展了一招禁術中的強陰術,讓小溪體內的陰氣增強數倍,輕而易舉超過了你所說的那個度。”
小溪崇拜的看著我。
“大哥哥,你好厲害呀,你施展的術法,讓我體內的陰氣強大數倍,且能完全被我掌控,你看,不但能掌控體內的陰氣,還能掌控那口大紅棺材了。”
她說著,猛的抬起手往上一揚,地上的那口棺材,刷的一下縮小數倍,飛到了她手心裡。
“九陰血棺,果然是一件不錯的容器和陰器,即便沒有了陰人的陰魂滋養,靠著小溪體內濃郁的陰氣,也能將它養成。”我說道。
“小溪,別愣著了,來試試這件陰器的威力吧。”我大喊。
“是,大哥哥。”小溪應了一聲,託著棺材的手猛的一翻。
心念控制之下,棺材直直的朝著紋陰師飛去。
他大驚失色,趕緊往旁邊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