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看著眼前武裝整備完成的眾人,也見怪不怪,反正最後自討苦吃的又不是她。
隨即突然面色一肅,眼神銳利著逼視他們。
“你們之中,有誰是混亂者?”
那印堂上有紅芒的一黃一白,各自猶猶豫豫著舉起了手。
金剛芭比看他倆一眼,隨即目光投射在了李雷身上。
李雷本來還在糾結,看要不要暫時把身份隱瞞下來,這樣或許能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或者什麼?
後來見其竟還在直勾勾盯著自已,突然就一個激靈,想起了秦嵐所說的陣營親和感知,哪裡還敢再冒險,果斷就把手給舉了起來。
娜塔莎滿意點了點頭,目光更兇狠的各看了三人一眼。
“鄭重警告你們三個,我會牢牢盯著的,不要給我搗亂鬧事,否則…”
說著,摘下了腰間的軍刀,連帶著鞘直接就給徒手掰彎。
三個大男人,瞬間就產生一種下體劇痛的幻覺,哆嗦不止。
“那麼接下來就是自由討論時間,你們還有大概30分鐘,然後我們就將與時空原點進行完全融合…”
說完這句話,她就自已一個人走到屋後的角落裡坐下,閉目養神沉默不語起來。
其他人先是面面相覷了一會兒,隨即你一言我一語,亂七八糟著高聲論道起來。
李雷拉著葉子、趙輝退後一步,有些疑惑驚異的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難道是我的記憶又出現什麼錯亂了?
他怎麼記得,這幫人之前所表露的盡是冷漠警惕疏離。
怎麼這會兒反而主動積極熱切起來了?
哦…
腦子原地轉三圈,他想明白了。
當初的冷漠警惕疏離,是一種本能的自我保護機制。
而如今的主動積極熱切,它也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而導致這種180°轉變的誘因,是根本利益的轉變。
那時的他們,以自我封閉的形式存在最合理最安全,符合其最大利益。
如今的他們,尋求合作並積極嘗試獲取決策權才最合理最安全,符合最大利益。
這就是——此一時彼一時。
就這樣吵鬧了一會兒,那個白人混亂者突然以更高亢的語調嚷道:“嘿,嘿,嘿,諸位…”
“能否安靜的聽我說幾句,首先,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都為了完成任務,所以理應團結協作,求同存異…其次,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不能繼續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爭吵上,所以應該儘快選出一位決策者…”
中其有一個高痩的白人中立者看看他,扭腰擺臀娘裡娘氣,別有意味的說道:“你一個混亂者,大言不慚的在我們這些中立者面前談合作?”
“呃,美國人?”
白人混亂者看看他,見其點頭回應,臉上泛出驚喜,“太好了,bro,我們可是一…”
誰知這娘裡娘氣卻突然變臉,面目扭曲齜牙咧嘴。
“說誰呢?說誰呢?什麼bro?誰允許你定義我性別的?憲法都沒有權利這麼做?你怎麼敢…”
白人混亂者一臉吃了翔的表情,噁心到不行。
這什麼情況?LGBT打拳都打進環界裡來了?
這時,一個大老黑站了出來,“呦,不要再吵了,我覺得他說得…”
話音未落,一個矮小鷹鉤鼻白男突然躥到人群中間,高舉雙手,一邊揮一邊原地轉圈兒,“嘿,guys,我叫理查德,轉生前是一名律師,就職於貝克·麥堅時國際律師事務所,時任高階合夥人,請大家相信,以我的聰明才識…”
“jews?”
大老黑可不慣他毛病,一把薅停正轉呼啦圈般手舞足蹈的理查德,提溜到面前質問道。
“哇哦,哇哦,你一個Ni…”
娘裡娘氣還想引戰挑事好渾水摸魚,沒想到被大老黑一個死亡凝視給強行打斷施法。
李雷到目前為止,一直拉著葉子、趙輝站在外圈,對其他幾人的激烈互動保持冷眼旁觀狀態,一是觀察再是分析。
七個人,包括白人混亂者、娘裡娘氣、大老黑、矮猶太理查德,以及一位疑似印裔,一位疑似拉丁裔,最後還有那位亞裔混亂者。
而就在前四者糾纏吵鬧著的時候,後三者也如李雷他們一般,在袖手旁觀。
李雷見火候也差不多了,拍了拍趙輝肩頭,在其耳邊低聲耳語一番。
趙輝聽完,看他一眼,得到肯定眼神後,點點頭走了過去。
“朋友們,大家好,我叫趙輝,中國人…我看大家也聊了有一會兒了,卻到現在連各自姓名都不知道,是不是…都先彼此自我介紹一下?”
娘裡娘氣目光對趙輝上下掃視兩圈,最後定在後者襠部,不屑的撇嘴翻白眼,低聲嘟囔了一個詞,“chink…”
趙輝雖然沒什麼文化,但從他的表情動作也能看出來,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詞兒,暴脾氣嗷一下就上來了,忍不住就要出手。
還是葉子心細如髮眼明手快,趕緊拉了他一把才勉強穩住。
隨後跟著趙輝的節奏,自我介紹起來,“你們好,我叫葉玉婷,大家也可以叫我葉子,我也是中國人。”
李雷目光環視一圈兒,伸出右手揮了揮,“大家好,我是李雷,中國人。”
那個白人混亂者也倒從善如流,只見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大家可以叫我傑克,來自大美利堅賓夕法尼亞,職業軍人…”
大老黑看傑克一眼,也跟著說道:“卡爾,紐約布魯克林,我是…說唱歌手。”
拉丁裔看看他倆,嘴唇翻動幾次,顯得猶猶豫豫,最後還是張口說道:“嗯,我叫加西亞,是…墨西哥人。”
印裔見此自然也就開始隨波逐流,“大家好,我是印度人,叫拉傑什,出生於新德里,現於普林斯頓大學工程學院攻讀研究生…”
亞裔看了娘裡娘氣一眼,見其還在搔首弄姿惺惺作態,只能率先開口,“金志南…”
趙輝定睛看著他,見其不再言語,於是主動問道:“棒…咳咳,韓國人?”
誰知那金志南聽到這個,竟是勃然變色,臉紅脖子粗的高聲嚷道:“朝鮮,老子是朝鮮人。”
趙輝不怒反喜,撓撓頭嬉皮笑臉道:“哦,哦,抱歉了噻…”
這時,其餘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娘裡娘氣身上,這貨起先強撐了一會兒,後來實在扛不住敗下陣來,“嗯哼,人家叫妮可,來自於紐約…皇后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