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安盯著方近水的眼睛,認真地問道:“你確定不是你乾的?”
方近水聞言吞吞吐吐地說道:“不,不是吧......”
張元安皺著眉說道:“不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有啥不好確定的。”
方近水一臉為難地說道:“因為我暈過去的時候那姑娘還好好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乾的。”
張元安氣道:“你都暈過去還怎麼殺人?這不就是說明不是你乾的嘛!”
方近水不確定地說道:“萬一是在我沒有意識的情況下我本能出於反抗的情況下把她殺了呢?”
張元安看了看四周對方近水低聲說道:“你給我記住了,你是暈過去了,根本就沒有你說的本能的情況,明白嗎?!
你一定要咬死這一點,這樣我才有時間去幫你找證據,聽明白了嗎?”
方近水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明白了二哥。”
張元安又叮囑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從大牢裡出來後張元安便把嚴華叫上來到了春樂館。
此刻的春樂館已經關門不再接客,張元安兩人翻窗來到方近水案發現場。
看著已經被打掃乾淨的房間張元安暗道一聲不妙,兩人在房間裡翻翻找找半個時辰,結果什麼也沒找到。
嚴華臉色凝重地對張元安說道:“小少爺,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就是個針對方公子的局。”
張元安沉思道:“既然是針對方近水的局,那這佈局之人會是誰呢?當晚和方近水一起來玩的那幾個人有沒有參與進來呢?”
嚴華不確定地說道:“會不會是魏浩?”
張元安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說道:“他想要的是我,以他的身份還不至於對方近水出手。”
張元安想了一會後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提議道:“我們去問問當晚和方近水一起來的人,也許他們知道些什麼。”
於是張元安兩人再次準備從窗戶翻出去,就在張元安準備跳下去時卻突然發現就在自己腳的旁邊有一個不起眼的泥土腳印。
張元安扒著窗戶仔細看了起來,嚴華見狀也湊了過來。
嚴華捻起一點泥土看了看,又拿到鼻子前聞了聞。
然後驚奇地看向張元安,說道:“小少爺,這是城南採石場的土。”
張元安驚訝地說道:“這你都聞得出來?!”
兩人跳下窗戶。
嚴華笑著說道:“我以前接過一個任務,就在城南的採石場。最後還是我去埋的屍體,所以記憶比較深刻。”
張元安拍手說道:“今天帶你出來是帶對了,那咱們現在去採石場看看吧。”
嚴華這時提議道:“小少爺,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呢就去採石場看看,畢竟我對那比較熟,您呢就去問問另外幾位公子。”
張元安聞言點了點頭“這樣也好,你自己去注意安全。”
嚴華拍著胸脯說道:“放心吧小少爺,現在的京城裡除了皇宮裡的人沒人能傷我。”
張元安點了點,兩人便分開了。
張元安先是回到刑部大牢向方近水問出了那晚一同前去的人員名單,然後便前去一一拜訪。
但奇怪的是,那些人無一例外全都閉門不出,對於張元安的拜訪都推脫不見。
直到張元安來到曹澤府上。
當張元安透過門子遞上拜帖後,很快就將張元安迎了進去。
當張元安來到正堂後,一個婢女讓張元安稍作等候,曹澤正在溫書很快便會出來。
張元安應了一聲便坐在椅子上開始了等待。
時間不斷流失,張元安等了近一個時辰也不見曹澤的身影。
隨著時間來到第二個時辰的時候張元安便明白這個曹澤其實壓根就不想見自己。
“這些人為什麼都要躲著自己呢?”張元安心裡想著。
“這些人躲著自己無非兩個原因,一是他們確有參與,為了避免自己查到他們所以不見自己。
二是他們並沒有參與,但是他們知道參與的人是誰,而且是他們惹不起的人。為了不被報復所以躲著自己。”
張元安奇怪地說道:“可這個曹澤他爹是樞密院副使,連他都惹不起的人又為什麼要害方近水呢?”
“看來你還不瞭解你的那個兄弟。”
就在張元安自言自語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張元安的思路。
張元安聞聲看去,只見一個臉龐俊朗,身材勻稱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張元安對那年輕人說道:“我還以為你真打算不見我呢。”
那年輕人正是樞密院副使曹坤的大兒子曹澤。
曹澤來到張元安身邊坐下,說道:“如果不是下人看你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我也不會出來。”
張元安笑著說道:“這畢竟關乎我兄弟的命,我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曹澤給自己到了杯茶水後,說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張元安來京城也不過兩三個月。
跟那方近水也不過認識幾天而已,你至於這麼認真嗎?”
張元安盯著屋外的天空說道:“你相信命運嗎?”
“命運?”
張元安繼續說道:“人這一生會遇見很多人,有的人只是插肩而過的路人,有的人是看一眼便覺得可以深交的人......”
曹澤疑問道:“所以,在你看來方近水就是那個看一眼便覺得可以深交的人?”
張元安點了點頭,說道:“他給我的感覺就是好像命中註定我和他這輩子要成為過命交情的兄弟。”
曹澤聞言笑著搖了搖頭“我並不懂你的那個什麼感覺,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完全信任的只有自己。”
張元安自嘲道:“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到這裡吧。”
曹澤搖了搖頭說道:“你找我也沒用,我什麼都不知道。”
張元安看著曹澤說道:“能讓你都閉口不言的只有那幾位國公爺和皇室宗親了。
以我這段時間對方近水的瞭解他肯定不會和皇室宗親有什麼關係,所以那就只會是那幾位國公爺了。”
曹澤搖了搖頭,笑道:“你也別在我這瞎猜了,我只能跟你說方近水沒你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