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熱鬧的爭吵,一邊是歲月靜好。
一壺茶見底,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少。
爭吵的兩個人早就從最早的為什麼變心,到現在不知道拐到什麼地方去了。
最後的最後,還是兩人覺得嗓子有些疼,不想在開口才停止的。
一回頭,另外兩個人早就沒了身影,稍微一找,就看到坐在那裡舒舒服服喝茶吃點心的兩人。
花夏這麼一看,就炸了,一溜煙跑下去,想要鬧,可惜硬體沒有跟上,張了幾次嘴,都敗給嗓子痛。
最後只能大大的哼一聲,表示生氣。
想讓人哄,想讓人給他道歉,可惜呀,沒人理會。
被冷落了這麼一會,他自已算先冷靜下來,心裡那點事一下就拋在腦後。
皮熙和坐下,柳芝芝就端上一杯水,已經沒有溫度,這是早就倒好的。
一杯水喝下去,刺痛的嗓子好了很多,又讓人弄上一壺水,慢悠悠的喝著。
這麼多年早就養成習慣,每次和花夏見面,都三壺水打底,不然第二天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嗓子如果不是特別用力,就沒有感覺,這個時候皮熙和才和柳芝芝道歉,“芝芝,抱歉,哥哥讓你來玩,結果這麼長時間,一直在冷落你。”
“接下來,你想做什麼?哥哥陪你。”
柳芝芝擺手,“沒有沒有,我沒有覺得被冷落,修文一直陪著我的,我們說話也挺有趣的。”
“我覺得哥哥和朋友拌嘴爭吵也挺有意思。”
這話說的皮熙和並沒有心裡好受很多,反而有種社死的感覺。
怎麼說呢,他想維持的好形象,沒有了……
羞愧倒不至於羞愧,他臉皮厚。
既然已經被看到這個糟糕的形象,皮熙和乾脆也不裝了,直接往沙發上一躺,舒適的嘆了一口氣。
繃了一天,背挺的都酸了。
他就這麼躺著,柳芝芝有些迷茫,這是怎麼從談話就突然到到這一步的?
花夏剛才也在狂喝水,看著躺下的皮熙和,賤嗖嗖的又湊上去。
“哎呀,偽君子不裝了?”
“說句實話,我還是看你這樣順眼。”
“剛才那樣都都不認識你,簡直噁心的我想吐,早這樣不就好啦。”
“嘿嘿……你既然恢復正常,那你還是我的好朋友,我們出去曬太陽吧。”
皮熙和懶懶的翻個身,背對著花夏,只回了一個字,“滾!”
柳芝芝看看旁邊習以為常的苟修文,指著兩人,好半天沒說出話,那手指抖的呀,可見心裡有多麼不平靜。
苟修文淡定的喝茶,淡定的解釋。
“正常的。”
“這一副有大病的模樣才是他們正常的模樣。”
“這個已經是他們收斂的結果了。”
“如果不是你在,此時他們倆人應該是在地上躺著。”
柳芝芝隨著苟修文的解釋,那嘴是越張越大,震驚已經不能來形容此時的心情感受了。
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話。
“為什麼要躺在地上?”
苟修文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柳芝芝,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從中可以聽出他的不解和妥協。
“一到夏天,他們就躺在地上。”
“因為他們說躺地上比較涼快,可以不用開溫度恆溫器,可以節省能源,也可以少用點電。”
柳芝芝聽後,突然就和苟修文共情了,不理解但是尊重。
像是覺得柳芝芝震驚的不夠,苟修文繼續說。
“別看兩個人現在這個樣子,其實花夏都是跟皮熙和學的,從小皮熙和 就是這個樣子,還一直慫恿我們嘗試,我和另一個朋友堅決抵制,花夏是一個愛玩鬧的,沒堅持多久,就妥協了,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柳芝芝能說什麼,她覺得她心中皮熙和的形象再次破碎重組。
另一邊沒有說動突然不想動的皮熙和,就開始關注另外兩個人的花夏,對於談話那是一直聽著。
如果說柳芝芝社恐,那麼花夏就是社牛。
他自來熟,也是一個閒不住的,聽著這邊在說他的事情,還覺得苟修文說的不夠詳細,主動接過話題說了起來。
“柳妹妹你是不知道,其實最開始我也不是妥協,而是我們兩個人吵架吵累了,我看他直接躺地上,不服氣,也跟著躺地上。”
“回過神覺得這樣不行,我這樣特立獨行的人,怎麼能跟皮熙和這個傢伙幹一樣的事呢?”
“所以,我一個轉身,就倒立在地上。”
“就是做同一樣的事情,我也一定要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從這件事以後,我就開始拉著皮熙和嘗試不同的事情,就是比他做的事情還要過分的事情,就是我沒做過,也要拉著皮熙和下水陪我一起。”
花夏說的洋洋得意,不知道聽到的三個人,那嘴角抽搐的呀。
柳芝芝往一旁挪了挪,想要遠離一下,這樣不正常的思想,她一個正常的人理解不了,很怕距離再近一些,會傳染。
苟修文沒有想到很多事還有這樣的細節,回想一下過去的經歷,真是有一種咬了狗一口,一嘴毛的窩悶感。
遠離!最近一定要遠離!
最近這兩人他是一個也不想見。
而躺著的皮熙和呼的一下 坐起來,撲向花夏,掐著花夏的脖子就開始晃。
“你個混蛋,原來這麼多事情你都沒有做過!!”
“你居然騙我!”
“你知道那一段時間,我有多大壓力嗎?”
“我總覺得我輸給你了,一直在突破自已,我騙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怨你!!”
“啊啊啊啊……混蛋!!”
花夏也不是吃醋的,一個翻身壓著皮熙和跟他對著吼。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壓力大,我壓力就不大嗎?!”
“你知道我為了騙你,去了解這些東西,花費多少時間嗎?有這時間,我幹什麼不行?!!”
“誰讓你特殊的!!”
“我們當中只能有一個神經病,那必須是我!!!”
自柳芝芝來,到現在,他們已經第三次打起來。
這一次,柳芝芝一點反應也沒有,也沒有想著要不要阻止一下,或者上前拉一下。
而是想著遠離戰場。
她偷偷的跟苟修文說:“我們去外面走一走吧?”
苟修文點頭同意。
一眨眼,兩人就遠離了神經病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