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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 章 “殺人犯”

“唉,那人難道是姓俞不成?”

“正是!我聽聞週五那天,俞十五家竟然來了警察,在北城醉酒駕駛撞孕婦的正是她那可惡的父親!”

“天吶!俞十五看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誰能想到她父親竟然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呢!”

“是啊,看著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誰能想到她父親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呢!”

太多的閒言碎語傳入耳中,俞十五實在不願再聽下去,於是快步出門,直奔衛生間洗臉。

就在這時,有人如鬼魅一般從她背後給她潑了一盆水,俞十五精神恍惚,未能及時躲開,瞬間便成了一隻可憐的落湯雞。

俞十五驚愕地回頭看著這個人,頓時如遭雷擊般愣住了。

她說:“怎麼?你難道還想對我動手不成?”

俞十五認出來了,她就是那天在公安門口給了她一巴掌的女生,沒想到居然也在一中裡。

俞十五怔愣的時候這個女生已經開始聲音說“大家快來看啊,這人爸爸殺了我爸爸還瞪我啊!”

俞十五:“……”

俞十五低眉道歉:“對不起”。

她像只受驚的小鹿,躲到無人的角落,擰乾自已那溼漉漉的衣服,如瀑的馬尾也被摘下。她多麼渴望那熾熱的陽光能像個溫柔的母親,將她的衣服輕輕烘乾。只可惜,四月的天恰似那羞澀的少女,不夠熱情似火,直到上課鈴聲響起,她的衣服依然沒有乾透。

這節是自習課,她沒有回到教室,而是在外面曬了一節課的衣服和頭髮,漸漸地,它們都幹了,她這才回去。

然而,這一回去,她便看到自已的桌面上不知被誰用鮮紅的墨水寫了三個觸目驚心的字——“殺人犯”。

俞十五:“……”

她沒有理睬,只想從自已的揹包裡拿出校服外套穿上,可她翻遍了整個書包,都沒能找到。她清楚地記得,早上來的時候自已還穿著,只是後來覺得熱了,便脫下來丟進揹包裡了,怎麼會不見了呢?

這時,班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俞十五下意識地回頭,目光恰好與顧維相對。

顧維的手中拿著一件校服外套,俞十五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已的,她皺著眉頭,快步走出去,想要回自已的衣服。

俞十五:“我的衣服還我!”

顧維卻將衣服像個玩具一樣捲成球,向上拋著,這裡可是走廊,稍有不慎就會拋到樓下去,俞十五可不想再爬一次樓梯,她怒不可遏地吼道:“還我!”

顧維露出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彷彿在說:“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證據呢?”

俞十五:“……”

俞十五:“顧維,你無不無聊?”

顧維停下手中的動作,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容,“關你屁事!”

俞十五:“……”

顧維:“想要衣服啊?求我啊!”

俞十五:“……”

她轉身回到教室,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自已的位置,確認沒有再被人動過手腳後,才放心地坐下。至於那件衣服,她是絕對不會要了,求顧維更是不可能的。

被丟在門外的顧維,像個被遺棄的孩子,感到無比的無聊。了,他轉身要走時銘辛年出現問他要了衣服,顧維尋思著,這衣服也沒啥用就給她了。

等銘辛年穿著她的衣服回到座位時,俞十五心裡對顧維的厭惡更多了。

放學時,俞十五知道有人會蹲她,於是她特意繞遠路回了家。

隔天來到學校就遭到了銘辛年的目光,俞十五身體有些熱,精神比昨天更差便沒發現這道不善的目光。

她強撐著上完了第一二節課,下課,她口渴了,水杯裡早就沒水了,獨自去接水時路人在她身邊給了她的背來了一巴掌,俞十五一回頭人已就跑了。

俞十五無奈搖頭,接著去接水,而這一路上來來往往的同學都對她指指點點,俞十五這才發現不對勁,手伸向背後抓到了一張紅色的字條,上面是黑色的字型。

紙條上寫著“殺人償命”。

俞十五:“……”

她回去路上走到拐角時,會有同學帶著恐怖面具忽然出現嚇她,俞十五被嚇得連連後退,這個舉動取悅到了這些同學,他們的笑聲毫不掩飾,說她膽小的聲音很多,俞十五捂住耳朵跑了,身後的惡魔們笑容卻更大聲了。

英語課上,上到一半教室裡忽然飄蕩著一股奇怪的臭味,就連講臺上的老師都聞到了。

英語老師:“哪裡飄來的味道?”

有的同學跑到窗戶那要關窗卻發現窗外的空氣反而沒那麼臭“老師這味道是教室裡傳來的!”

俞十五正翻譯下一篇文,突然她後桌的同學猛然站起,大喊著“啊啊啊!”

聞言大家紛紛回頭,俞十五也是,老師聞著聲走過來,只見這位同學指著俞十五的屁股話都說不利索。

俞十五連忙低頭,映入眼簾的畫面使她大腦宕機了,瞳孔地震。

她的座位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多出了一攤血水,此刻正滴答滴答往下流。

她敢肯定自已沒事,今天也不是來例假的日子,就算來了也不可能那麼多。

她猛然想起今天精神不好所以沒檢查座位,看來是有人提前動了手腳。

同意震驚的還有老師。

有的同學說“老師這臭味不會是從俞同學身上傳出來的吧?”

這時,恰巧上體育課想來看看五班上課的顧維和馬三吳到了班門口,這句話恰巧入了他們的耳。

俞十五猛然起身,血水已經染溼了她的校褲。

她想為自已解釋,卻不知道該從哪裡解釋好,老師問她怎麼樣了?她也開不了口,就好似嘴被封住一樣。

銘辛辰起來說“老師,十五同學看起來很不好,我帶她去醫務室吧”。

一向不愛多管閒事的銘辛年突然起來說“還是我去吧,我待著也不聽課”。

英語老師無語。

俞十五:“不!我自已去!”

英語老師不答應了“不行,你都……這樣了怎麼能自已去?”

俞十五:“……”

最終還是跟銘辛年單獨出了教室,和她一起走著,俞十五臉色都蒼白了許多。

她們是從後門出去的,顧維他們躲到了前門隔壁關著的門口前,她們沒注意到他們,於是他們悄悄跟了上去。

剛拐角,銘辛年便直接開門見山道“放學來找我”。

俞十五:“……”

傻子才去。

銘辛年:“我找到你媽媽了,我知道她在哪裡上班,也知道你們住哪裡,如果你不想牽連你媽的話,放學就來找我”。

俞十五原先是不信的,直到下了教學樓,她忽然將一張照片遞給自已,照片上正是她母親從家裡出來的畫面。

俞十五瞳孔驟縮。

銘辛年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最後滿意的走了,她沒有回教室而是跑到了無人的角落出了學校。

這熟練的動作,她立即明白過來,原來今天這一切是她安排的。

手上的照片被緊緊握著,她看著已經爬出校園看不到了的銘辛年的方向,眼裡的憎恨毫不掩飾。

聽完全程的馬三吳蹙眉,他想幫一幫俞十五,卻被顧維拉住“等她向我求饒了,你再去幫她也不遲”。

馬三吳信了。

後來,這天發生的傳遍了整個校園,人人都說她臭,人人都說她不檢點才會在課堂上痔瘡爆了。

事情傳得太快,她已經無法控制,她知道解釋了也不會有人聽,於是乾脆不去理會別人的議論。

出了校門,她如約來到平時銘辛年堵她的地方,銘辛年這次晚到了一分鐘,見她真的來了這麼些天的怒氣也得到了緩解。

他們帶著俞十五到小巷子裡,在這無人的地方,俞十五被一腳踢倒,其他人你一腳我一腳的踢著,銘辛年特意叮囑不能打死不能打臉,於是這些人拳拳都打肚皮和背後,不知道過了多久,俞十五嘴角出了血,眼神眼睛迷離了。

銘辛年這才讓他們停,這些人下手多少帶了私人恩怨,這人耍了他們那麼久終於能打回來,自然要打重些。

銘辛年走過來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嘲諷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俞十五無力回她。

見人已經這樣了,他們也就放過她了,於是銘辛年心情極好道“走,姐今天心情好,帶你們吃好吃的去”。

他們走後,俞十五緩緩閉上眼睛,她想活著好累,如果能就這樣躺在這裡睡過去再也醒不過來就好了,這樣就不會再聽到有人說自已不好的話了,這樣就不用再捱打了,這樣校服還在不在都沒關係了……

眼角的淚剛落地,便聽到一道腳步聲,俞十五睜開眼睛,顧維嘴裡咬著棒棒糖,眼裡和銘辛年看他的眼神一樣,討厭裡摻雜著疑惑。

顧維緩緩蹲下將從銘辛年那拿回來的校服外套給她蓋上“明明和我求個情你就不用接受這些了,為什麼非要和我們作對呢?”

這一刻的俞十五懊悔不已,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現在的她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除了能勉強睜開眼睛,身體猶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完全無法動彈。

顧維讀不懂她眼中複雜的情緒,問完話後也不等答案便轉身離去,就這樣,夜幕如墨,緩緩地籠罩了下來,小巷子越發顯得幽暗深邃,彷彿一個無底的黑洞。走過小巷子的人,沒有一個人願意朝裡面多看一眼。

夜色如濃稠的墨汁,伴隨著黑暗一同降臨的還有瓢潑的雨水。這突如其來的大雨,猶如一場兇猛的洪水,使得原本就人跡罕至的道路變得更加冷清了。

俞十五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她覺得自已可能真的無法熬過這個夜晚了吧。視線漸漸模糊之際,她感覺到有人如天使般降臨,為她撐起了一把傘。俞十五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睜眼了,她能感覺到自已被輕輕地抱了起來,那是一個溫暖得如同春日陽光的懷抱。她不禁在心中暗自揣測著:這會是誰呢?

或許是顧維覺得還沒有折磨夠她,所以又折返回來救她,好繼續折磨她吧;又或者是顧維讓馬三吳來救她的吧。一想到可能是這兩個人,她就如鴕鳥般不願意睜開眼睛了,她實在不想知道自已究竟是被誰救了。

半夜時分,俞十五終於悠悠轉醒,身上受傷的地方已經得到了精心的處理,手上還掛著點滴。俞十五環顧四周,這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醫院,就像她的第二個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