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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章 我愛你

夜深人靜的人行道上,少年少女簿紅的臉上笑容不止,牽著的手告訴了所有人他們之間的關係。

少年帶著少女奔跑著,雪花紛飛,少年怕他的女孩著了涼脫下自已的羽絨服給對方穿上,少女羞澀的低著腦袋不敢看他。

跑了不知道多久,二人累了停在路燈下,半個月左右沒見過面的少年感覺女孩更加好看了,少年看著女孩的模樣忽然抬手捧起她的臉龐,中長髮上落了些許雪花,女孩被迫與少年對上視線,相戀的氛圍使周身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

男孩盯著她的唇,有意逐漸靠近,俞十五害羞的湧進他懷裡腦袋埋在他胸口享受著對方的溫度。

馬三吳一怔,有些失望和無奈,他縱容女孩拒絕他接吻的行為。

這時馬路另一邊忽然走出一個成年女人,她手裡還拿著一個紅色行李箱,一身黑色,黑色瘦身長裙黑色高跟鞋,黑色直長髮與純黑色的口罩。

女人看了他們一眼便走了,俞十五總感覺這個人周身都散發著陰暗的氣息,於是便拉著馬三吳走了。

馬三吳將她帶到了他的酒店房間裡,這裡沒有沙發,俞十五隻好懷著害羞的臉坐上了他的床。

馬三吳拿了條毛巾出來幫她擦了擦頭上的雪花,酒店的溫度很暖和,不需要羽絨服,而她貪戀著男朋友的氣味,於是即使到了房間裡也沒脫下他的羽絨服。

馬三吳也坐在床上,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俞十五打破安靜的氛圍開口道“能待多久?”

馬三吳微笑道:“明天就得回去了”。

一瞬間,開心,興奮的心情轉變為失落,可一想至少他們還有一晚上的時間在一起,失落又轉變為高興了。

俞十五:“自已一個人跑過來,你爸爸媽媽沒說你什麼嗎?”

馬三吳:“我跟他們說寒假作業落在這裡了,所以就回來拿了”。

俞十五:“寒假作業拿了?”

馬三吳:“嗯,拿了”。

俞十五:“那為什麼還住酒店裡?”

馬三吳沒立馬答,想了想才道:“沒人的家不算家,況且家都待膩了,能不住當然就不住了”。

聞言,俞十五點著腦袋看向那落地窗,她起身走過去,落地窗已經因為兩面差別巨大的溫度染上一層朦朧的霧氣,俞十五呼了口氣後去擦溼它,擦乾淨的那一塊變得格外清晰。

這裡是32樓,從落地窗看下去,城市的繁華盡收眼底,她能看清外面的燈火闌珊,公路上的車輛連續不斷,宛如一條無盡的車流在奔騰。

海面被冰雪困住的船隻零零散散有數十條,風雪那麼大的時候,沒想到海邊還有幾個不怕冷的在行走。

俞十五心生敬佩。

馬三吳無聲來到她身邊,學著她呼了一口氣到落地窗上,然後寫下“俞十五,我愛你”六個字。

俞十五看過去,嘴角再也沒能壓下來,隨後,她努力與他靠近,踮著腳尖在對方的字附近寫下因為角度問題而歪歪扭扭的字跡“馬三吳,我也愛你”。

年少的愛情到底就是這樣美好又純真。

他們眼裡只有彼此,冬雪,燈火,落地窗見證了他們的告白。

在除夕夜奮不顧身編理由只為到物件身邊度過除夕的最後一刻,俞十五心想如果錯過了,以大概不會有人還願意為了她做到這種地步了。

馬三吳為她做的每一件事,俞十五都記得,每一次對方對自已的好看俞十五都會寫到一張紙條上,然後講這張紙條折成一個小星星放進玻璃罐裡。

按照現在的速度,很快就能滿了吧,等罐子裝滿了她就把那瓶星星罐子送給對方。

馬三吳帶著她再次坐到床上,對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禮盒,俞十五愣了,她沒想到他來的那麼匆忙居然還有時間準備禮物。

她想到什麼立馬問道“你……這是你來之前就準備好的?你早就想溜過來看我了?”

馬三吳輕微點頭回應“嗯,禮物是五天前就準備好的,機票是前天買的,書上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都那麼多個三秋沒見了?再見時我拿不出禮物可不太好”。

俞十五:“這不是在說我嗎?我就沒拿得出的禮物……”

馬三吳揉了揉她的腦袋以示安撫“你就是上天賜予我最好的禮物”。

俞十五再次羞紅了臉“油嘴滑舌!”

馬三吳嗤笑著,看著她那熟透的臉,心底再次產生了個可怕的想法,腦袋裡那麼想著,身體也就隨著想法靠近俞十五。

俞十五轉過腦袋,差點和馬三吳親上,這突然拉近的距離嚇了她一跳“你幹什麼啊?笑死我了”。

馬三吳猛然抓住她的肩膀不讓對方逃避,下一秒馬三吳便朝著她的唇吻去,俞十五抓住被褥一拉擋在了二人身前,忽然被擋住的馬三吳身體都僵硬了。

俞十五:“抱,抱歉,我還不能接受接吻……”

馬三吳聞言退了些,俞十五悄悄從被褥後探出腦袋來試探看看男朋友有沒有生氣,馬三吳只是嘆了口氣喝了口水無奈道“好吧”。

這看起來並沒有生氣,見狀俞十五鬆了一口氣。

很晚了,俞十五看了眼時間逃似的說“我該回去了”。

馬三吳:“那麼快?”

俞十五:“都凌晨了,不早了”。

馬三吳:“那我送你回去吧”。

俞十五連忙拒絕“你都累了一天了,應該多休息休息,我自已回去就好了,你早點休息吧”。

馬三吳還想說什麼,俞十五卻已經脫了他的羽絨服走到了門口開了門,他只好把話嚥了回去。

這時開啟門的俞十五回頭看著他說:“開學見”。

離開酒店回家的這一路上格外冰冷,路上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過往的行車匆匆忙忙的,沒有一輛車停下。

頂著風雪,穿著單薄,在一個轉彎時她突然感覺身後似乎有人,餘光瞥向後什麼都沒有,看了眼腳底也沒有別的影子。

人的第六感很準,俞十五一直相信這句話,於是俞十五連忙拿出手機給馬三吳打電話,嘟嘟了好久對方也沒有接,俞十五頓時慌了,腳步都不自覺得加快,身後的人似乎注意到了這一點。

於是跟著的腳步也加快了,這聲音是獨屬於高跟鞋的腳步聲,她的腦海裡瞬間閃過路燈下看了一眼她與馬三吳正在擁抱的那位一身黑的女人。

電話一直打不通,著急下,別人的號碼沒響起來,這時身後的高跟鞋聲更快了,開始跑起來了,俞十五頓時也直直向前奔跑著。

害怕時汗水一直冒出來,狂跳的心臟使她呼吸都變得沉重了。

跑到一個拐角處,突然出現一隻手臂一把將她拉進了黑暗裡,對方捂住了她的嘴,黑暗下,一個跟著她跑了一路的可怕女人和一個突然出現的高中男生,她被嚇得眼淚冒了出來。

上次,親眼看著小小殘殺小三時她都沒有嚇到哭,而這次她卻沒能忍住哭了。

或許是因為打了數十次都得不到回應的電話,又或許是她猜到了先前看見的那個行李箱裡有什麼,恐懼邁上心頭所以格外心慌。

陌生的少年人穿著的比她還單薄,頭髮上有很多雪花,似乎是長久在雪地裡待著的原因,這種天氣裡他的身上居然還沾了許多泥水的味道。

俞十五忍住抽泣的衝動觀察起這位陌生少年來。

在外面尋找他們的奇怪黑衣女人找了十分鐘後依然沒有結果便無奈轉身離開。

俞十五本以為安全了,這時的男生卻對著她多了個噤聲的動作。

顯然是想告訴她,那個女人並沒有離開,她是在誘導他們出來。

少年踩著高跟鞋逐漸走遠後抓著女孩的手沿著這條道繞了半圈到了一處行人較多的地方,這時俞十五才看清這個人身上居然真的很多泥土,這種天氣怎麼會有那麼多泥水在身上?

他剛救了自已,俞十五不敢多問。

對方長得清俊,聲音竟也格外好聽“小妹妹,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的”。

俞十五:“抱歉,謝謝你了”。

俞十五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對方“擦一擦吧”。

對方被她的動作鎮住了,目光在紙巾和她恐慌過後留存淚痕的臉上來回轉動,最終還是接下了那包紙巾,正打算抽一張就還回去,小女孩已經先走了,邊走還邊對他說“都給你了,謝謝你救了我,我先回家了,你也注意安全,拜拜!”

少年將紙巾抽出一張,擦了擦臉向她揮了揮手轉身回了黑漆漆的巷口裡。

夜晚獨自出行的女孩子很危險,俞十五在今晚徹底體會了一番,回到家裡鎖上門回了房間開啟燈心裡的慌張才終於消失,人剛到床邊這個人就癱軟了下來。

她再次開啟手機,撥出去的電話沒有一個回過來的。

俞十五:“……”

好不容易忍住的淚再一次出現,止不住的往下滴,想到外面還有位沒休息夠的母親,心態崩潰了,也控制著自已別發出聲音來。

她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質問了,現在的她只想抱住自已好好睡一覺。

似乎一覺醒來就能當這一切只是夢,什麼都沒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