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心性就是如此,即使之前不對付,但只要說開,自然也能化干戈為玉帛。
而當他說出自己來自赫連派後,三人只是訝異了一下,態度卻未發生變化,彷彿在他們眼裡,六脈和三清山本該就是對等的。
劍舟上,也許是劫後餘生,司馬龍居然主動挑起了話頭,而姜覺聽著談論的趣事,也是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十分不好相處的大漢,說起故事來一套接著一套。
“你們都聽說過,三清山五大奇異事件沒有?”
姜覺好奇道:“五大奇異事件?”
司馬龍神秘兮兮的點頭,“那就是山、羊、橋、球、貓。“
呃...姜覺心說車和槍哪裡去了?
付覺笑道:“姜師弟,你不要聽他瞎吹,其實就是一些奇怪的場景或現象而已。”
操控劍舟的楚時,聽著這話,此時也開口道:“是的,司馬龍就喜歡說這種事情,我第一次和他合作的時候,就被他唬過。”
司馬龍抱起胳膊,斜睨兩人,“怎麼是唬人?這都是弟子之間,口耳相傳的寶貴之談。”
那不就是以訛傳訛嘛。
【你大怒,他居然敢糊弄到你頭上了,要是不讓他知道你的厲害,還真不知你姜爺爺姓什麼了,正當你準備出手的那一刻,卻敏銳發現了他話背後的隱藏資訊】
隱藏資訊?
姜覺點點頭,雖然司馬龍說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司馬師兄,這五大事件,究竟是什麼?”
司馬龍比了個大拇指,表示他有眼光,輕咳一聲,“先說這山,乃是三清後山,隱於群山之中,常人不得見,據說那裡面有著閉關的歷代祖師。”
這...宗門裡有個閉關祖師不是很正常嗎?
“再說這羊,散養在玉京峰上,看似毫無修為,但是卻各種搞破壞,有些被惹惱的弟子想要懲治一番,怎麼也抓不到它,你說奇不奇怪。”
姜覺嘴角扯了一下,這哪是羊,分明是模擬山羊啊。
“還有這橋,是渡仙橋,只聽得眾弟子們說,常常在群山之中,橋樑之下,聽到駭人的哀鳴。”
“哀鳴?”
他心中一驚,這不是那天遇到的事情嗎。
“沒錯,哀鳴。”司馬龍點頭,“不少弟子說到,他們偶爾在群橋之間行走時,能聽到一道包含憤恨和哀慟的鳴叫。”
付覺笑道:“這個我知道,後來我查閱典籍才知道,原來渡仙橋地底深處,就是劍獄,關押著眾多妖獸和實力強大的邪修,也許是他們的聲音。”
但是姜覺總覺得沒那麼簡單,要是普通的鳴叫,旁白又怎麼會專門提醒。
司馬龍繼續說道:“這球,說的是藏峰裡需要八千貢獻,才能兌換的一門道術——《摩日金輪球》。”
“照理說需要八千貢獻,那威力肯定驚人,有一位師兄也是這樣想的,於是花費了積攢多年貢獻前去兌換,結果練出來的,就是一個可以起到防護作用的小球。”
【你冷笑一聲,這些人果然是無知,這《摩日金輪球》,乃是《日月金輪》的前置道術之一,只練其一,自然不得全部神通】
又一次聽到前置道術這個詞,上一次是《雷霆御劍初解》,據說是修習《神劍御雷真訣》的前置功法,
姜覺好奇問道:“那最後的那個貓呢?”
“貓就是丸九大人,天性懶惰,還特別能享受,但每次它需要人服侍的時候,大家都會爭相報名,只因為最後,它會以從自己的珍藏裡,挑一件作為報酬。”
這...沒想到那隻老色貓,還懂得付出,還有秘境裡,少玉大人交待過的事情,他還需要好好修煉才能完成。
就這樣一路閒聊,不多時,三清山的景色就出現在他們眼前。
眾人還了劍舟,便準備去藏峰,把內丹交上去,換取貢獻。
付覺隨意問道,“姜師弟,你得了多少內丹?”
姜覺猶豫一陣,開口說道:“十四枚。”
之前他被魂幡影響,一心殺戮,接連殺了二十多頭鬼牛,後來返回的路上,也是偶然碰到一隻落單的,這樣的話總計就是二十九枚。
但畢竟人在江湖,所以他只報了一半。
“十四?!”
付覺有些驚訝,其餘兩人也是暗驚。
“有問題嗎?”
付覺苦笑道:“姜師弟還真是深藏不露啊,我們明明比你高一個小境界,獵得的內丹數量卻相差不多。”
“你多少?”
“我這總共只殺了十五頭。”
楚時:“我也十四。”
司馬龍:“我十八。”
這...姜覺心說還好沒有全說出來。
藏峰上,姜覺和三人打過招呼,獨身走進兌換處,準備換取那枚雷脈丹。
看著他離開的身影,付覺說道:“姜師弟,不像看上去那般平常。”
楚時點頭,“一般的蘊靈下境,沒有像他這樣的獵殺速度。”
付覺搖搖頭,他現在懷疑姜覺是不是在某些地方騙了他們。
司馬龍一個胳膊各自摟住兩人肩膀,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緣分,管那麼多幹什麼,走吧。”
楚時和付覺對視一笑,無奈一笑。
...
...
將所有的內丹換取貢獻之後,再花費了一千貢獻,成功換取到雷脈丹。
此時天色將晚,他也回到了明意溪,發現詹師姐還沒有回來。
吞下丹藥之後,立即感到一陣酥酥麻麻的電意,在經脈裡流淌。
他立即運轉靈力,煉化藥力。
一陣時間過後,他感覺到對天地之間的雷屬性氣息,更加親和之後,就知道丹藥起作用了。
感知到目光,他睜開眼睛,發現是詹師姐在看著他。
“詹師姐,這...有什麼事嗎?”
“你是不是騙了我?”
姜覺心下一慌,笑道:“我騙了你什麼?”
詹不憶冷哼一聲,手上出現一把傳信小劍,扔給了他。
傳信小劍沒什麼稀奇,不論是宗門之間還是弟子之間,有時都會用,只不過這一把就不同了。
它身上有三清山的標記,細看的話,還可以知道是哪座峰的,再細看,上面還有私人印章。
姜覺抽出劍柄,從劍鞘裡飄出幾縷金沙,漂浮在兩人身前,組成一排大字。
“十一月二十五,來潑墨峰。”
“你說你和歐師姐偶然相遇,那為何,她會主動傳信給你。”
詹不憶冷眼看著他,這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