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客廳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宛如一首動聽的旋律。少年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宛如捧著一顆熾熱的心,緩緩地走進來。他的目光落在已經坐起來的少女身上,臉上那絲擔憂如流星般轉瞬即逝。
俞十五凝視著少年將那碗粥遞到自已面前,尚未回過神的少女如同木偶般,沒有伸手接過碗。
於是,白楓信輕輕地坐在床邊,舀起一勺米湯,彷彿捧著一顆珍貴的明珠,輕輕地吹了吹,然後小心翼翼地送到她的嘴邊。
俞十五:“白……少爺?”
白楓信:“嗯,快吃。”
這句話猶如一道不可違抗的聖旨,俞十五立刻張開嘴,如同一隻乖巧的小鳥,吃下了那勺米湯。白楓信又舀了一勺過來,她則像一個被操控的機器,一口接一口地吞下,直到不知吃了幾口,才如夢初醒般意識到自已在做什麼。
“那個……要不我自已來吧。”她的手微微抬起,然而少年只說了兩個字:“別動。”她的手又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緩緩地放了下去。
這一幕如夢似幻,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噩夢,又瞬間墜入了一場美好的夢境。
如果這是一場夢,那麼請讓這場夢延續得更久一些吧,再久一些……
在夢裡,可以肆意地享受這份溫暖,可以自私地留住這份美好。夢裡的少年不僅溫柔地喂少女喝粥,還如同慈父般安撫著她,讓她漸漸進入了甜美的夢鄉。少女想要握住他的手入睡,他也沒有絲毫拒絕,手心的溫度是如此真實,彷彿能融化一切。
沒有安全感的她,在這個夜晚,終於找到了久違的寧靜,這是她這麼多天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夜。然而,當她再次醒來時,身邊已經空無一人,家裡也沒有留下任何別人來過的痕跡。
週一,清晨六點……“他今天還有課,怎麼可能會過來呢,真是痴人說夢。”
今天是代課老師最後一天上課,這一天過去,白楓信就要回到大學裡了。
課後,他把俞十五叫到了辦公室裡,遞給了她一個本子,那本子猶如一本神秘的寶書,等待著她去開啟。
俞十五滿心疑惑地接過,輕聲問道:“這是什麼?”
白楓信收拾了下自已的東西,他帶過來的東西不多就幾本大學的書和一本筆記本:“你會需要的”。
“回去上課吧”。
說完,少年便離開了,他的手心下意識般放在俞十五腦袋上揉了揉,露出了無比溫柔的神情,手心離開時人也走了,辦公室門口有太陽的光,而少年似走進光裡一樣,背影逐漸變得模糊。
她將目光放回手心,開啟了那封面沒字的書,裡面整齊的寫著各種公式與學習方法。
筆記本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悄然翻到了最後一頁,她無意間瞥見了最後一頁上那簡短的兩個字。
“加油。”
這兩個字宛如冬日裡的暖陽,瞬間溫暖了她的心房。
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揚,恰似那月牙般明亮,散發著溫柔的光芒,彷彿能將整個世界都融化。
原來的老師回來後,距離期末考僅僅只剩兩週的時間,如白駒過隙般短暫。在這段時間裡,她對白烊的態度變得冷淡,不再傳送早安晚安的問候,對方邀請她出去玩時,她總是以學業繁忙為藉口拒絕。
然而,期末考一結束,俞十五剛走出校門,白烊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現在她的面前。
俞十五無奈地走過去,白烊並未邀請她去其他地方,只是說要送她回家,她只好應允。
在小區門口,俞十五的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神情,與他道別。
高二的生活如一場絢爛的煙花,在短暫的綻放後落下了帷幕,而高三則是一片沒有假期的荒原,留給她的假期只有一週的喘息時間,一週後,她又將踏上新的征程。
她是真的疲憊不堪,成績本就不盡如人意,必須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才能有機會攀登更高的山峰,她不能停歇。
所以就算疲憊也要拿出白楓信給她的筆記,搜出高三下學期的課程提前預習。
等預習完天已經黑了,她靠在椅背上面向天花板,放空大腦。
叮咚——
宛如天籟般的訊息聲響起,俞十五迫不及待地點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人發來的訊息。
“小俞,是你嗎?”
這熟悉的稱呼,猶如一陣春風,吹散了她心頭的疲憊。
俞十五:“小田?”
“!!!”
“是我!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俞十五:“我在北城”。
“我也在北城,怎麼沒看見過你?”
俞十五:“我怕打擾到你,一直沒敢和你說”。
“明早我定個咖啡店,我們見面說!”
俞十五:“好”。
來北城後不久,她原先的手機就如被遺棄的孤兒般,被沈慿沒收了。白楓信給了她一個全新的手機,號碼也如鳳凰涅槃般煥然一新。自那以後,她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再也無法與田槿宜取得聯絡。
關係如膠似漆的好友分別數日,終於能再次相見,喜悅之情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將擔憂衝得無影無蹤。因此,她竟然忘卻瞭如今的自已需要儘量避免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之中。
疲憊如惡魔般侵襲著她,讓她早早地進入了夢鄉。一如既往,她整晚都沉浸在被林小羽殘忍對待的噩夢中,這場噩夢如同一把鋒利的劍,將她從混沌中喚醒。
她的記憶力猶如那飄忽不定的雲朵,不記得田槿宜的號碼,沒有語音,也沒有看到人臉,實在不應該僅僅因為一句熟悉的稱呼,就如此輕率地認定對方的身份。
思來想去,她最終還是決定孤注一擲,先遠遠地看上一眼。如果真的是小田本人,再現身也為時不晚。
她迅速地掏出一襲黑衣穿上,彷彿給自已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又找了個黑帽子和黑口罩,將中長髮捲成一個精緻的丸子頭。
來到定好的咖啡店旁,她猶如一隻警惕的貓,左瞧瞧右看看。終於,在十點整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如流星般劃過她的視線,進入了這家咖啡店。當那個身影露出正面時,俞十五興奮得如同一隻歡快的小鳥,小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