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般一天天流逝,錦呈惢卻如石沉大海般杳無音訊,發出去的資訊猶如泥牛入海,回覆總是慢如蝸牛。
當他對著鏡子,看到臉上的傷痕已逐漸消散,便迫不及待地連夜訂了機票,帶著沈慿踏上了開往南城的征程。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車開至半路,忽然間,瓢潑大雨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下,緊接著一道閃電如利劍般劈開夜空,路燈也隨之熄滅,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黑暗吞噬。
蜿蜒的道路上空無一人,這裡已遠離城市的喧囂。
車上,白楓信正心急如焚地給錦呈惢發著訊息,手指在鍵盤上如疾風般敲擊,一個急轉彎,電腦險些掉落,而車卻不得不戛然而止。
白楓信探出腦袋,焦急地問道:“怎麼回事?”
沈慿的眉間緊緊皺起,宛如被揉皺的紙張,他沉聲道:“前面有輛車擋住了去路。”
只見,前面那輛車上下來四個彪形大漢,他們如餓虎撲食般徑直淋著雨衝過來,猛烈地敲擊著他們的車窗。
沈慿毫不猶豫地開啟車窗,直面這群來者不善的人。“你……”好字沒來得及開口,一個帕子便捂上了他的嘴。
這帕子被保護得很好,沒淋到雨,上面的藥劑全都還在,只幾秒沈慿便渾身無力失去了意識。
見證這一幕的白楓信思緒萬千,車門再次被敲響,白楓信不得不收回心思開啟車門冒著雨出去與他們面對面。
“白少爺,我們少爺有請”。
白楓信看了看沈慿道:“只請我,那我助理呢?”
“放心,我們會照顧好沈先生的”。
南城裡已被雨水沖刷一番,工地裡,顏幼說:“過了今天工程就恢復了”。
錦呈惢心不在焉的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心頭突突跳。
昨晚白楓信只發了一半的資訊,後來就沒動靜了,到今天快過完了也沒見把話說完。
錦呈惢:“顏幼幫我查查白室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
顏幼:“好”。
第二天,工程已恢復的錦呈惢走出工地便遇到了顏幼。
顏幼:“錦總,白家鬧事的人已經被抓了,不過白總昨天一天沒去公司”。
錦呈惢:“一天沒去公司?”
顏幼:“對”。
她拿出手機目光落到那未完整的訊息。
“訂機票,回北城!”
與此同時,也打算今天回北城的田槿宜聽到錦呈惢也要今天回去的訊息開心得跑來找她。
田槿宜:“我訂的票也是今天,東西我也收拾好了一會兒一塊上機?”
錦呈惢:“嗯”。
田槿宜這才注意到錦呈惢臉色不對。
她問:”你怎麼了?”
錦呈惢手上的動作一頓。
“白楓信已經一天一夜沒給我發訊息了”。
聽到這個回答的田槿宜恨鐵不成鋼,輕輕敲了下她的腦門。
田槿宜:“你啊,他不給你發訊息這不很正常嗎?他是億萬家產的白大總裁,不止一家公司要管,就一天一夜沒聯絡而已你就緊張成這樣,怎麼怕別人搶走?”
錦呈惢沉默著,她當然清楚白楓信忙起來的時候能有多沒時間,別說發訊息了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這樣的人消失個三兩天都不是問題。
錦呈惢柳眉緊蹙,朱唇輕啟:“不,前天晚上他給我發的訊息如斷絃之琴,戛然而止,他向來不會如此。”
當訊息如晴天霹靂般出現在田槿宜面前時,她那原本如春花綻放的笑容瞬間凝結,彷彿被寒霜凍結。
白楓信的聲音如黃鶯出谷:“我在南城裡有棟房,這房寬敞得如同宮殿,等你忙完我就帶你去看看,到時候啊……”
田槿宜對白楓信瞭解不深,但她深知,話只說一半絕非白楓信的風格,這就好似那殘缺不全的拼圖,讓人摸不著頭腦。
兩位年齡相仿的女人相視,擔憂之情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在她們的眼眸中盪漾。
田槿宜深吸一口氣,宛如在暴風雨中堅定的燈塔,她將手心輕柔地放在錦呈惢的肩膀上,安慰道:“別太擔心,到了北城我陪你去找他。”
錦呈惢微微頷首,如那風中搖曳的花朵,輕聲應道:“嗯。”
南城到北城的路程,相較於當年,已如疾風般迅速,然而,社會科技的進步在錦呈惢眼中卻如蝸牛爬行,她仍覺得速度緩慢無比。
上一次覺得這段路程如此漫長,彷彿是在逃離林家的那天,那是一場驚心動魄的逃亡,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一下飛機,祁家人如眾星捧月般前來迎接,錦呈惢與祁家毫無瓜葛,猶如飛鳥出籠,可即刻逃離,而身為祁家兒媳婦的田槿宜,卻如同被縛住翅膀的鳥兒,無法與她一同離去。
於是,錦呈惢猶如一隻迷途的羔羊,帶著顏幼先回到了他們的家,一次又一次地叩響白楓信的房門,然而,回應她的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心急如焚,如熱鍋上的螞蟻般在家裡四處尋覓,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卻始終未見白楓信的身影。
無奈之下,她只能讓顏幼請來了開鎖師傅,開啟了那扇彷彿被時間遺忘的白楓信的房間。房間寬敞而空曠,窗戶緊閉,沉悶的氣息如潮水般湧出,彷彿在訴說著這裡許久未被人打擾的寂寞。
顏幼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牆邊,牆上那幅海邊的畫作猶如一道閃電,令她驚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見白楓信不在房間的錦呈惢,心急如焚地喊上顏幼,馬不停蹄地奔向白家。大門緩緩開啟,展現在眼前的是一片無人居住的荒蕪景象,彷彿時間在這裡凝固。
白室的每一家公司,甚至是南城的每一個角落,她都拜託人幫忙尋找。然而,一天的奔波忙碌,換來的卻是白楓信杳無音訊的結果,電話打不通,訊息如石沉大海。
已經連續兩天與總裁失聯的白家公司,猶如一艘失去了舵手的巨輪,一時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許多事務都需要白楓信的親自處理才能順利推進,如今他下落不明,合同活動都不得不被迫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