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楓信:“白烊死了,我已經沒有一點遺憾了”。
錦呈惢餘光看著他,二人的手心相貼,溫度相傳 ,白楓信的手再冷也被她牽熱了。
錦呈惢:“如果,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你還願意當人嗎?”
還沒有病成現在這樣的白楓信不會說,現在的他當然也不會。
白楓信:“白烊死了,我已經沒有一點遺憾了”。
錦呈惢用餘光凝視著他,二人的手心如磁石般緊緊相貼,溫暖在彼此間傳遞。
反過來思考,我又有何顏面去說這些?畢竟我也未能活成自已渴望的模樣啊。
本應驕傲的少年遍體鱗傷,熾熱的少女本應活潑開朗,卻如殘花敗柳般面目滄桑。
上天為她們譜寫了絢麗的開篇,卻以刀山火海作為歷程,迫使她們不得不戴上偽裝的面具,成為另一個陌生的自已。
然而,即便如此,結局依舊無法改變。
入夜的寒風如利刃般刺骨,路上的白楓信一直咳嗽著,腳步如疾風般匆匆趕回家裡。
好不容易到家了,剛要輸入密碼時,一道熟悉得如同噩夢的嘀嘀聲傳入耳中。
白楓信率先回過神來,他緊緊牽著錦呈惢,拼命地向後狂奔而去。在最後一個嘀聲響起之前,白楓信用盡全身的力量,將錦呈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甩了出去。
下一秒,“轟——”的一聲巨響,一場驚心動魄的爆炸如火山噴發般淹沒了她的少年。
她的耳膜彷彿被撕裂,聽力瞬間喪失,視野也逐漸模糊,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
在陷入昏迷之前,她眼睜睜地看著白楓信被爆炸的熊熊火焰吞噬。
她伸出手,想要拉住他一同逃離,卻再也無法觸及那曾經溫暖的手心。
附近的鄰居聞聲趕來幫忙,錦呈惢努力想要睜開雙眼,模糊間似乎聽到了救援車輛的聲音,她懷揣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田槿宜:“這都快睡一週了怎麼還沒醒?”
祁泊琛:“那麼大一場爆炸,能活著就算幸運了”。
田槿宜給了他一個耳光“我不管,她再醒不過來我!我就!我……”
花蘿暗:“好了,病人需要清靜,別吵到妹妹”。
沈慿安撫著她。
這是一間宛如宮殿般豪華的單人病房,裡面的設施一應俱全。
悠然轉醒的錦呈惢,猶如睡美人般抬手擋住雙眼,太久沒見光的她,彷彿被強光刺痛了雙眼。
花蘿暗最先注意到床上的病人有了動靜,她輕聲試探著喊道:“妹妹?”
錦呈惢如同黃鶯出谷般輕聲回應:“嗯”。
剛才還緊張得如坐針氈的田槿宜,此刻激動得如同火山噴發:“小心心!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都想把這家醫院給拆了!”
或許是睡了太久,大腦如同被格式化一般,有一瞬間的空白,以至於自已為何會在醫院裡都想不起來,直到田槿宜咋咋呼呼地開口,她才如夢初醒般想起自已被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炸暈了。
“我記得……”忽然想起一個人的她,連忙放下手,焦急地問道:“白楓信呢?他怎麼樣了?”
這個名字猶如一把利劍,瞬間刺破了在場所有人的沉默。
一週前,那場爆炸猶如惡魔的咆哮,錦呈惢被炸暈,而努力將她拋得更遠的白楓信卻未能倖免,他的衣服濺上了火光,如同一朵被火焰吞噬的花朵,漸漸凋零。
消防員趕到時,白楓信已經如同一具冰冷的雕塑,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錦呈惢的精神彷彿被抽走,她的聲音如同風中殘燭,顫抖著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田槿宜安慰她的話語,如同春日的暖陽,卻無法溫暖錦呈惢那如墜冰窖的心:“小心……節哀”。
花蘿暗低頭自責“抱歉,是我沒保護好他”。
沈慿安撫她:“這不是你的錯,這些天我查出來了,那炸彈是顧家人給顧維報仇安的”。
錦呈惢抬頭看向沈慿。
顧家,常年在國外,能查到的顧家大少爺於十天前買過一張機票回國,不查的話沒人知道這件事。
這位大少爺回國後並沒有去自已的公司,反倒是失蹤了。
沈慿查不到他的蹤跡。
花蘿暗看了一眼沈慿,告訴錦呈惢:“放心吧,我會替小白報仇的”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沈慿回頭看了錦呈惢一眼跟著離開了。
田槿宜坐到床邊,握上她的手擔憂道:“人死不能復生,你千萬不能想不開”。
錦呈惢強行擠出一抹微笑來“放心,我還沒打算死”。
這時祁泊琛忽然過來開啟抽屜將一本很髒,卻因鐵質書面的原因將裡面保護得很好的筆記本給錦呈惢。
他說:“那場爆炸太大了,你家裡還完整的東西沒基本上就只有這個”。
錦呈惢從未見過此等物什,無需思索便知這定然是白楓信的。
她嘗試開啟,卻驚覺其上竟還需密碼方能開啟。
她先是輸入白楓信的生日,未能開啟。
隨後,又將白烊的生日輸上,依舊無果。
稍作思索,她輸入自已的生日,仍是未能開啟。
她欲強行開啟,祁泊琛趕忙警告道:“此舉無用,此乃用防盜鐵鑄就,若無密碼,萬難開啟。”
聞得此言,她將筆記本放好,對他們說道:“我已無恙,你們也歸家去吧。”
此語平淡如水,毫無波瀾,全然不似剛經歷喪夫之痛的女子。
故而田槿宜不敢離去,她深知往往最為冷靜的外表下,內心早已崩潰不堪,她懼怕自已一走,錦呈惢便會尋短見。
於是錦呈惢起誓道:“放心吧,我絕不會想不開,莫要擔憂我了,對了,這段時日公司尚需你費心照看了,有勞了。”
田槿宜回道:“公司之事倒不麻煩,麻煩的是你,不看著你我難以心安!”
錦呈惢無法說服她,便也不再多言,這可苦了祁泊琛。
自這天起,田槿宜便為自已購置了一張摺疊床置於醫院中,白日裡將其摺疊起來當作椅子,夜晚則鋪開當作床鋪。
若非公司突有要事需她處理,恐怕她能二十四小時皆待在醫院,守護著錦呈惢。
目送田槿宜離去後,錦呈惢將那本筆記本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