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頭緊蹙,用力抓了抓自已的頭髮,然後轉身凝視著白楓信。
不對,會這樣難道不是因為他自已執意要跟過來?那又何必在意他同不同意睡在一起呢!
錦呈惢拖著行李箱走到床邊,毫不猶豫地倒下,“你自已要跟來的,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我睡床,你睡地板,二是在這張床上湊合一下。”
白楓信沒有絲毫猶豫,“二。”
錦呈惢:“?”
這與她的設想完全不同!
白楓信這個人有著輕微的潔癖,他的房間從不允許保姆進去打掃,出門時也會鎖門,結婚至今,她都未曾進入過他的房間。
如此潔癖的人竟然願意與我同睡一張床?
白楓信無視她那難以置信的眼神,將行李放置妥當後,也如她一般倒在了這張床上。
錦呈惢被床墊的彈力微微彈起,心跳也隨之加速。
她不敢直視白楓信,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婚禮上。
白楓信閉上雙眼,似乎準備休息。
錦呈惢在飛機上已經睡了很久,此刻毫無睏意。
時間緩緩流逝,身旁的人沒有絲毫動靜,平穩的呼吸節奏讓她確定白楓信已經熟睡。
心臟劇烈跳動的頻率依然沒有減緩,她小心翼翼地看向白楓信,對方那張精緻絕倫的側臉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這位白少爺依舊如初次見面時那般俊美。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在白楓信身上,白色的上衣和黑色的外套下,是他那肌肉線條分明的身材。
之前並未如此明顯的肌肉,在家中也從未見過他健身,這一身結實的腱子肉想必是這段時間工作之餘去健身房鍛煉出來的。
咕嚕嚕——
腹部在催促她該早點吃的了。
這時,本以為早就睡著了的白楓信忽然開口“我行李箱裡有點吃的可以墊墊”。
錦呈惢被嚇得蹦起來“!!!你沒睡!”
白楓信睜開眼“嗯”。
他起身拉開自已的行李箱,裡面衣物只有不到一半,行李箱另一邊裡是一堆零食和速衝咖啡包。
錦呈惢:“你真是出來我的?”
白楓信:“嗯,不是早說過了?”
錦呈惢還是不敢相信。
白楓信:“先拿點喜歡的吃,我看看這附近哪有火鍋店”。
錦呈惢又被這話給震驚到了。
白楓信平時吃的飯菜裡都是清淡的,很少有像火鍋這樣重口味還不怎麼健康的。
還有行李箱裡的零食,全是她喜歡的,就連速衝咖啡都是選的她最愛的原味。
要不是在家裡他的房間連錦呈惢都不能進去,她都要覺得這人暗戀她了。
巧合也好,什麼都罷,咕咕叫的肚子需要安撫才是最重要的。
她拿起一包樂事開啟喜滋滋的吃著。
幾分鐘後,白楓信說“這附近沒有火鍋店,我讓你助理給我們定了輛車,快到了”。
聞言,錦呈惢將樂事塞進他懷裡,跑到衛生間洗了手將睡塌的馬尾綁好,再拿出唇釉補了個漂亮的口紅。
鏡子裡的女生身穿黑衣,波浪的頭髮顯得她臉小又精緻,滿意露出微笑,出來對白楓信說“好了,走吧”。
白楓信:“……薯片,帶著嗎?”
錦呈惢這才反應過來剛下意識把自已的薯片丟給了他,連忙搶過來“哈哈……我自已拿”。
助理小姐姐幫他們定好了車後自已也定了一輛,沒想到的是接單的是同一個人,三人在酒店門口大眼瞪小眼,一個去吃燒烤兩個去吃火鍋。
助理:“哈哈哈……好巧啊錦總,白總”。
錦呈惢:“……”
白楓信:“顏幼,你好樣的”。
顏幼:“……”
三人都認識,坐在同一輛車裡卻尷尬得司機都不敢說話。
一路上無言,燒烤店更近,顏幼先下車了,下車時那興奮,劫後餘生的神情壓都壓不住。
顏幼,比錦呈惢小一歲,生在南城,在南城把學業完成了,想挑戰離開南城去工作,於是便陰差陽錯進了錦呈惢的公司。
做事一向沉穩的她被田槿宜發覺極力推薦下她也不負眾望成功成為了錦呈惢用得最好的助理,大事絕對不馬虎,小事……總之都算好。
抵達目的地後,她愣住了,這家火鍋店正是她初中時最為鍾愛的,自從被顧維霸凌且帶人霸凌後,她便再未踏足此地。
如今細細算來,已有十年之久,店名未曾改變,店面的規模倒是擴大了不少,店內的員工也增添了許多,曾經熟悉的面龐已然盡數消失。
白楓信一下車,便瞧見她站在那兒,遲遲不肯進去,開口問道:“怎麼了?”
錦呈惢將那段回憶深埋心底多年,此刻重遇舊景,難免心生感慨,眼眶瞬間溼潤,她生怕白楓信瞧見,竭力剋制著。
錦呈惢:“沒事,走吧。”
白楓信:“要是不喜歡這裡,我們可以另尋他處。”
錦呈惢搖了搖頭:“我沒有不喜歡,進去吧,我實在有些餓了。”
她邁步走在前方,踏入了這個闊別十年的地方。
點完菜,等待上菜的過程中,她凝視著那些從前未曾嘗過的食物,陷入了沉思,目光最終落在了昔日最為喜愛的肉圈上。
白楓信跟著她的目光放菜,夾起放進嘴裡,曾經那幸福的味道卻似乎變了。
她還是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或許變的不只是這家店,變的還有曾經的人。
十年……太久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白楓信將紙巾遞給她“辣到了?”
錦呈惢接過:“嗯……謝謝”。
這頓火鍋吃完太陽也到了落山時間,剛吃完,錦呈惢不想回去那麼快,白楓信跟著她漫步在大街上。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許多曾經熟悉如今卻陌生店鋪裡的員工都希望他們進店看看。
她不想在那麼熱鬧的地方走了,便帶著白楓信來到海邊。
沙灘上,錦呈惢合上雙目,感受著海風的溫柔“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
白楓信沒說話,錦呈惢便預設他忘了。
回想起當初的自已,感嘆道:“那時候的我可真狼狽啊”。
白楓信:“那時的你,想過走進海里一了百了嗎?”
錦呈惢:“想過啊,可是我怕死啊”。
白楓信想牽上她的手“現在不用怕了,沒人能再欺負你了”。
錦呈惢睜開雙眼,身邊的人依如當年一樣可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