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知曉一切的林小羽,張狂地大笑起來,那笑聲彷彿能穿透雲霄。
俞十五那狠厲的目光如刀般落在她身上,冷冷地說道:“趁我尚未改變主意,趕緊滾!”
林小羽聞言,掃視一圈,將今夜所有人的面容深深烙印在心底,轉身搖搖晃晃地離去,口中還唸唸有詞:“俞十五,期待我們下次再見!”
田槿宜回到她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愧疚地說道:“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俞十五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別聽林小羽胡言亂語。”
花蘿暗甩掉高跟鞋,重新穿上,如一陣風般將擋門的幾人拉到一旁,然後回來將門關上,對著俞十五嗔怪道:“你啊,還是太過心軟。”
俞十五面露歉意:“抱歉……”
花蘿暗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不必向老師道歉,小白為你安排的住處已不宜再住,我這就去聯絡他。你們先進裡面稍作歇息吧。”
田槿宜和俞十五異口同聲道:“好。”
白楓信為她打造的小房間裡,有一張小巧的床,俞十五毫不猶豫地讓給了田槿宜。
花蘿暗見她疲憊不堪,便帶她來到白楓信的房間,讓她在那張舒適的大床上休憩。而精神恍惚的少女,一時之間竟未能認出這房間究竟屬於誰,倒下不過數秒,便沉沉睡去。
睡夢中,她隱約感覺到有人來過,那人輕柔地為她蓋上毯子,小心翼翼地擦去她額頭滲出的汗水,如同呵護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又輕輕撫摸著她的眉心,彷彿要撫平她所有的疲憊與憂愁。
隔天一早,俞十五剛起床,想去看看田槿宜,而房間裡早就沒了人影。
花蘿暗已經換上了睡衣,一早就蹲在門口等著她來一樣“別擔心,是沈慿送她回去了。”
聞言她放鬆了不少。
花蘿暗打了個哈欠,顯然一晚沒睡的模樣“小白讓我告訴你想辦法讓老白接你進白家,只有白家別墅裡你才是安全的,困死老孃了”。
花蘿暗去睡覺了,現在還不到鍛鍊時間,其他人都沒到,整個基地安靜得很。
手機上螢幕上是白烊給她發來的訊息,只有兩個字“早安”。
來到門口,昨晚的那幾具屍體已經不見了,應該是沈慿找人清理過了。
她回了那間房子,裡面亂糟糟的,門口還是昨晚她離開時沒關的樣子。
她給白烊發了一條情緒不對的語音“白先生我知道有點事不應該麻煩你……可我好累,你可以過來看看我嗎?”
她不想去白家,而現在不得不利用這個房間的慘狀讓白烊收留她。
白烊回覆得很快“你在哪?”
“我在家”。
“等我”。
等白烊的這段時間,她拿起水果刀,對著自已的左右手臂劃了好幾下,感覺還不夠又對著腰間,大腿上都劃了兩下,劃完她連忙把水果刀藏起來。
經常使用道具對自已動手,所以她的動作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又從地上抹了把灰擦在衣服上,臉上,頭髮也故意整亂。
等白烊趕到的時候,只見門口開啟能清晰看見房間裡遭亂的模樣,東倒西歪傢俱映入眼簾,他連忙跑進去想看看俞十五。
此刻,俞十五倚靠牆壁站著,頭低著長長的睫毛上浸溼了淚水,渾身都是灰,手臂上,腰間,大腿上都有一道清晰的刀痕。
晨曦透過玻璃窗落在俞十五身上,顯得她可憐無助。
白烊跑到她身邊詢問她“還好嗎?”
她抬頭看見眼前人時,忙不迭闖入對方懷抱,無聲的哭泣在這一瞬間無法壓制變成了痛哭。
白烊被這突如其來的相擁整懵了,反應過來後手搭在她背上輕輕安撫她“沒事了沒事了,叔叔來了”。
哭了好一會兒俞十五才憋住眼淚,聲音嘶啞道“抱歉白先生,是我越界了……”
白烊:“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越界”。
聞言,俞十五猛然抬頭,眼角的淚隨著她抬頭的動作滴落。
白烊:“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希望以為你能站在我身邊一直陪著我了”。
俞十五嚥了口口水“那,你可以幫我再找個房子嗎?安全點就行……”
白烊握上她纖細的手“我家,很安全”。
俞十五怔住半晌道:“抱歉白先生,我還不知道我對你是什麼感覺,所以我……”
白烊:“不急,來日方長,先到我家住幾天,其他之後再說”。
這次俞十五沒再拒絕,她上了白烊的車,第一次進了白家別墅,富麗堂皇的裝修不亞於電視劇裡的皇宮,從外面看就很大,裡面更是大到會迷離的地步。
這個房子可以比林家那別墅大多了,要什麼有什麼。
白烊給她安排了個靠他很近的房間,就在他房間隔壁。
本來是管家要帶她熟悉這個家的,白烊卻如護花使者般趕走了管家,親自帶著她四處參觀。
白烊:“這是我兒子白楓信的房間,他猶如一隻候鳥,平常不在家住,自然不會打擾到你這隻小百靈。”
俞十五:“嗯。”
白烊:“這是書房,宛如一座知識的寶庫,什麼書都有,無聊了可以進去尋寶。”
俞十五:“好。”
與此同時,基地門口迎來了幾位警官,他們如臨大敵,說是有人舉報見到有人命喪於此,沈慿開啟門,警方如獵犬般進來轉了一圈,卻也沒發現有任何異常。
沈慿:“方警官,我們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拳擊坊,打拳就如同戰場交鋒,難免會有磕磕碰碰,有人眼花把暈倒當成被打死了去報警,也不是沒有可能。”
花蘿暗褪去那如罌粟花般妖豔的服裝,換上良家婦女的素衣,露出如小白兔般擔憂害怕又疲憊的神情,嬌聲道“我家可就指望著這一間拳擊坊過活,你一定要明察秋毫,還我們一個清白啊。”
沈慿:“唉,我們拳擊坊地處偏僻,猶如被遺忘的角落,平時就門可羅雀,這再出現這種流言蜚語,我們這拳擊坊還怎麼開得下去?”
花蘿暗順勢如珍珠般落下一滴淚來。
二人一唱一和,說得警察都心生憐憫了。
但該查的還是得查,查完後發現一切正常,警察只能好言安慰這對可憐的父女一番後才離開。
因這件事,半個月後聽說這間拳擊坊要關門大吉了,人們心裡都如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般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