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羽像一頭兇猛的野獸,一進來就狠狠地砸向了她的電腦,昏暗的房間裡,那暴力的聲音猶如一把利劍,直刺人的耳膜。
俞十五的瞳孔猛地收縮,彷彿遭遇了一場地震,那可是她為數不多的、如同生命一般珍貴的東西啊。
林小羽卻對她的神情視若無睹,如惡魔般一把抓著她的頭髮,拖拽著她,再次將她扔進了那骯髒得如同地獄一般的地下室裡。
這一次,俞十五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最終昏厥了過去。
後來,俞十五用林書朗給的錢買了一臺新電腦,卻被靜姨撞見了,靜姨的嘴巴就像機關槍一樣,一句句“拜金”的話語脫口而出,而俞十五已經麻木得無所謂了。
這次,俞十五再也沒有下回遊戲,她心裡清楚,自已的房間裡肯定有監控,就算想再聯絡獵人,也只能像老鼠一樣,偷偷摸摸地進行。
而林小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在某次折磨中,她冷笑著說:“你說,那天我破門而入時的畫面,是不是就像一場噩夢,哪個正常人還會願意和身邊有這種人的人做朋友呢?”
這句話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俞十五的心上,讓她的內心瞬間變得格外混亂。
是啊,林小羽說得沒錯,誰還會願意和我做朋友呢?
在意識模糊的邊緣,她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個人的身影。
不!有一個人永遠不會嫌棄她!
田槿宜,小田說過我們會是永遠的朋友!
空洞的內心多了一絲光源,這道光源成為了她堅持活著的理由,也成了她必須承受折磨的理由。
寒假結束了,新的學期開始了,她曾經報復過的同學知道了她做的好事後在學校附近給了她一頓毒打,打完後林小羽又充當好人來帶她回家,隨便將之前自已留給她的傷栽贓陷害給那些同學。
林書朗見不得自已的女兒在外面被這樣欺負,所以這些人隔天就被學校公開處分了。
他們受到的懲罰僅此而已,而俞十五受到的是同學們對她又有了新的玩法。
他們不叫她的名字,給她取了新名字叫做“小白”。
和小狗狗的名字一樣,因為俞十五很聽話和狗一樣聽話,所以他們給她買了個狗圈,骨頭牌子上還寫了“小白”兩個字。
這回林小羽不會再把這些事讓自已的父親知道更不會讓靜姨發現。
這樣的羞辱對每週在家裡都被林小羽折磨的她已經無感了,不知不覺間她的眼神裡已經不會再出現情緒了,面對母親的打罵她不會還嘴更不會還手。
面對同學的羞辱她本能的低頭,面對林小羽的施虐她如對方所願一遍遍求饒。
時過境遷,兩年過去了,俞十五已經瘦得像得了病。
在這期間,她嘗試過自殺,可後來被林書朗救了回來,被親生母親罵麻煩罵矯情,被林小羽打得更狠,被已經分班了卻還讓她從五樓跑到一樓去給他們搬桌椅,又從一樓跑到五樓去打水,明明一樓就有水龍頭,他們非要喝五樓的水。
田槿宜努力擠出時間想來看看她,每當這時俞十五都會很慌,畢竟現在的自已狀態完全不如從前,可最後她們都沒能見上面,田槿宜越長大就越忙,從前只用上課,現在還要參加各種比賽拿下各種獎項。
自從她有了第一次自殺後林小羽把她盯得更緊了,如今幾乎是天天一起上下學,在學校裡永遠會在她欺負慘了後適當出現。
一邊演著好學生,一邊又讓別人去威脅過路人。
忽然有一天,俞十五發現林小羽已經連續兩週沒再找過她了,後來在學校裡她聽到了原因。
“你知道嗎?一班的林小羽和他們班班長在一起了”。
“是嗎?我聽說一班的班長可是出了名的花心,玩完就扔的”。
“嗯,不過林小羽是林家名副其實的千金,長得漂亮身材又好,聽說他們班長追了她一個學期了這才追到,應該不會只是玩玩而已吧”。
“誰知道呢”。
路過的俞十五將聽到的記在了心裡。
本來以為她的注意力放在了別人身上自已就可以放鬆了,然而當晚,林小羽便直接帶她再次到了地下室。
這次的鞭打凌虐比以往的都要狠心,似乎是把她當成了仇人一般對待,打到後面林小羽甚至罵出了聲,雖沒具體說是誰,俞十五卻已經猜到了是誰惹了她。
這天之後,她發現一班的班長身體越來越差,隔三差五就請假,她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的面板已經是不健康的白了。
俞十五心裡有答案,卻無法告訴他,也不願意告訴他。
其實在被鞭打後,俞十五去查過這個一班班長了,他確實和傳聞裡的一樣花心愛玩,以往玩的都是隔壁職校的女學生,他讓對方壞了自已的孩子轉頭就翻臉說不認識人家。
他的作為令不少漂亮的女同學懷了孕又打掉。
這樣的人值得提醒嗎?
俞十五不知道,最終在她的猶豫下,一班班長休學了。
他休學第一天晚上,林小羽便心情不錯的帶她去了地下室,這次她沒有被綁在牆面上,反而是站在林小羽身邊,被林小羽握著手拿起那一次次鞭打在自已身上的鞭子。
而被關在牆面上的人變成了她熟悉又陌生的一班班長,少年很害怕,一遍遍掙扎著,一次次呼救著。
俞十五在林小羽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神下,不得不緊緊握住手中的鞭子,彷彿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若是此刻惹惱了她,恐怕自已也會慘遭毒打。
抽打聲、哭泣聲、求饒聲,如魔音穿耳般在這昏暗的地下室裡此起彼伏。
林小羽聽著這些聲音,臉上卻流露出一種病態的享受。
“我不管你是誰,放過我吧,我有錢!雖然我爸媽都不在國內,但我保證你們想要多少我都有!”
林小羽嘴角輕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錢,我有的不比你少。”
她的聲音猶如一把利劍,刺破了對方的耳膜,讓他瞬間認出了她。
“小羽?是你嗎小羽?”
反應過來後,對方又像被雷劈中一般,語無倫次地說道:“不,不對,不應該是你,不可能是你,怎麼能是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