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她仍然抱著一絲僥倖心理,不願輕易放棄。於是,她緩緩地將手機從影片頁面退出,手指熟練地在搜尋引擎上輸入關鍵詞,試圖查詢更多關於這起案件的詳細資訊。然而,結果令人失望,能夠查詢到的資料少之又少。
突然,螢幕上彈出了一張圖片——那是死者生前和死後的對比照。照片中的兩人身材竟然完全相符!俞十五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張圖片,彷彿想要從中找出一絲破綻來證明這一切只是個誤會。但無論她如何努力,事實就擺在眼前,不容置疑。
不甘心的俞十五又開始查詢死者的姓名。當那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螢幕上時,她的心猛地一沉——沒錯,這個死者正是她記憶深處那位和藹可親的吳叔叔!這一刻,所有的懷疑和幻想都瞬間破滅,只留下無盡的震驚和恐懼。
俞十五呆呆地望著手機螢幕,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與此同時,她的腦海中如同電影放映一般,不斷閃過之前與顧維在小樹林裡目睹的那場可怕殺人事件的場景。那些血腥、恐怖的畫面交織在一起,讓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就在這時,餐廳裡傳來了員工呼喊號碼的聲音。俞十五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恍恍惚惚地走到櫃檯前,接過那份原本應該讓人垂涎欲滴的漢堡包。可當她低頭看到手中的食物時,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瞬間湧上心頭。
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感覺的俞十五,用手緊緊捂住嘴巴,轉身像發了瘋似的向門口跑去。她的腳步踉蹌不穩,彷彿隨時都會摔倒在地。店內的店員看到這一幕,急忙大聲呼喊著想叫住她,但俞十五跑得太快了,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店門外的人群之中。留在櫃檯上的,只有那一份一口未動的餐點,以及店員們滿臉詫異的表情。
“我們的漢堡包有那麼噁心嗎?”
另一位店員見怪不怪的拍了拍她“這種客人很多見,只要付了錢我們只管做就行了,別的別管”。
“哦”。
一路跑到垃圾桶旁的俞十五乾嘔著,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靜姨已經到家給她做到了飯。
俞十五看到桌面的飯菜,剛才的餓感又湧上來了,今晚她扒拉了好幾碗才飽。
俞母看她這樣還怕不夠吃,好在煮的剛剛好。
俞母:“慢點吃,不夠還有,別噎著”。
俞十五:“嗯”。
隔天到校的俞十五一直感覺大家都在偷看她,俞十五不解,直到回到教室裡她悄悄拿出偷帶來的手機看了他們學校貼吧才知道,原來是有帖子說她糾纏三班體育生未果。
點開一看,全是顛倒黑白的話,上面說之前馬三吳送的早餐全是她逼的,每天等她一起回去也是她逼的,打水也是無論是什麼帖子都說是她逼的。
俞十五無語了。
剛到教室的銘辛辰一到校就問俞十五是誰,大家告訴她後便看見這位甜美女神來到俞十五桌前“你好同學,你就是俞同學嗎?”
俞十五沒抬頭“嗯。”
銘辛辰也不生氣“同學,我聽說你欺負了三班的馬同學是嗎?”
俞十五這才抬頭與她對視“我們很熟嗎?我的事為什麼要跟你說?”
“我們不熟”銘辛辰道:“可馬同學和我很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不願他不是欺負”。
“……”聞言俞十五回她“那你應該讓他離我遠點,最好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俞十五起身想離開,人剛起身而站得離她課桌很近的銘辛辰猛地摔掉在地,大家的目光一同向她們看過去,而剛好來給銘辛辰送早餐的馬三吳剛好看見這一幕。
跑過來扶起銘辛辰,目光不善的看著俞十五“我知道你討厭我,但這我們之間的事情和幸辰無關,你不該推她,向她道歉”。
俞十五一臉問號,心裡的刺痛更甚“馬三吳,你什麼時候瞎的?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有推她了?”
銘辛辰伸手拉了拉馬三吳“我沒事的,俞同學沒有推我,是我自已不小心摔的”。
其他同學看見了全過程,有的同學說“銘同學,對待欺負你的人就別那麼好了,她今天敢推你,說不定明天就敢打你了”。
“是啊,幸辰你姐姐要是知道你被欺負了肯定也會不開心的吧,你真要就這樣放過俞十五?”
而有的同學則說“你們都在說什麼?我看得很清楚,俞同學根本沒伸手,她不可能推人”。
“拜託你們帶眼睛好嗎?俞十五才是我們班的人,銘同學不過只是二中換過來的體驗生,你們胳膊肘往外拐合適嗎?”
“就是啊,俞同學是什麼樣的人別班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嗎?怎麼說也相處快三年了,不能信這個外人不信自已人,智商堪憂”。
這二者很快就吵了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很。
銘辛辰見狀立馬道“大家別吵了!我覺得你們說的對,我不過只是換校過來體驗的學生確實只是個外人,是我不應該找俞同學的”她面向俞十五深深鞠了一躬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俞同學希望你能原諒我”。
俞十五:“……”
馬三吳連忙扶起她“你哪有錯?明明就是她推的你,不承認就算了還排擠你”他看向俞十五眼神格外陌生“俞十五,快跟辛辰道歉”。
俞十五:“……”
她瞪了這個男生一眼離開了。
很快,僅僅半天時間這件事便傳遍了整個年級,傳言向來都是越傳越誇張,本來還是最初版本的,到了其他換校體驗生耳朵裡就變成了“俞十五歧視,欺負換校生”同樣是換校生的同學知道這件事後鬧到了五班班主任這裡,他們強烈要求俞十五必須向銘辛辰道歉。
這件事鬧大了,不給這些換校生一個交代,兩校多年來的好關係就破裂了,班主任承擔不起這樣的風險,於是她便在這些同學去校導處舉報前先來幫俞十五領了罰。
被喊到走廊的俞十五突然被通知需要寫五千字檢討明早做完早操到講臺上念,臉色白了幾分。
俞十五不解:“為什麼,張老師我沒做錯什麼”。
班主任:“我相信你不是有意的,但現在這件事鬧得很大,兩校的關係必須要維持,十五你犧牲一下好不好?”
俞十五:“……”
這是權衡利弊後的結果,無論她錯沒錯這欠都必須道。
親眼見證過有錢人能將網路玩成什麼樣的俞十五怎麼會猜不到這一切到底是誰的作為呢,只是她願意再與他們有半分來往,所以檢討她寫了。
隔天升旗臺上俞十五臉上都寫著失望的念著自已的檢討書,她檢討了自已的問題檢討了其他同學的問題,她把真相讀了出來,講臺下當初還幫她說話的同學不樂意了。
五千字都在彎彎繞繞說著事實,唯有最後才是向換校體驗生的道歉,這指的是無意冒犯到的所有換校體驗生。
其他換校體驗生無異議,而身為這件事起點的銘辛辰不樂意了,這欠道得跟沒道一樣。
課間走在道路上的俞十五剛走到拐角便有兩個陌生人向她潑來一瓶自來水,俞十五躲了沒完全躲開,衣服和臉上都被潑了些。
那位潑水的同學連忙假惺惺的道歉,道歉時還扯了一堆有的沒的。
俞十五:“……”
她擦了擦了擦自已的臉留給這位學生一句“一班的是吧?我記住你了”便走了。
這位同學不以為意,一位好心的五班同學過來告訴她“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知道,懲惡揚善”。
“你知道田家嗎?”
“誰不知道?南城首富田家,不是同學,你很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告訴你,田家唯一的千金在五班,她叫田槿宜視俞十五為最好且唯一的朋友”。
“!!!什麼?”
她今天剛好心情不好,本來只是想拿正處於風口浪尖上的俞十五出出氣罷了,沒想到如今被大家這樣排擠的人居然和田家有關。
能在一二中學習的家庭非富即貴,而這些富貴人中最不能惹的就是田家。
“完了完了……”
“等田槿宜回來,你是要完了”。
“……”
俞十五到衛生間裡拿公用紙巾簡單清理了下自已,鈴聲響了才離開,回教室時恰巧碰見要離開的顧維和馬三吳,他們看見那麼狼狽的俞十五一個眉間微蹙,一個露出來鄙夷的笑。
顧維故意拉高聲音“沒想到有一天你會那麼狼狽吧?”
俞十五:“我再狼狽也和你,你們沒關係”。
她繞過他們回了班裡,大家看見她被潑了一身的樣子對她的評價也暫停了。
而這令銘辛辰很不滿意,於是課堂上,一向愛自已起來回答問題的她這次拉上了成績沒她高的俞十五。
好在俞十五這些天聽的課都懂,多多少少還能答出來,到課程尾聲,老師佈置的作業是背誦今天上的古詩,早就背好了的銘辛辰自已起來當著大家面背好後又跟老師說俞十五也會背了。
俞十五看了她一眼,終於給了她一個滿意的回答“抱歉老師,我不知道銘同學為什麼那麼針對我,但抱歉了老師我還沒背得這篇古詩”。
語文老師見她態度很好沒說什麼便讓人坐下了,反而是一直針對她的銘辛辰被語文老師說教到下課才結束。
向來都是被老師讚譽有加的她,首次遭受了老師的斥責,她猶如火山即將噴發一般,卻又強壓著內心熊熊燃燒的怒火,嘴角掛著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去面對每一個向她走來的人。
俞十五心中暗自思忖,只想說一句“道貌岸然”,當然,這句話她並未宣之於口。
此時,教室裡鴉雀無聲,無人再對她評頭論足,於是她便沒有出去,就這樣迎來了顧維和馬三吳。他們倆如同兩顆流星,徑直朝銘辛辰疾馳而去。
銘辛辰一見到他們,立刻像只受驚的小鹿,露出一副可憐兮兮、委屈巴巴的模樣。當顧維詢問發生了何事時,她的那些狐朋狗友們,立刻如跳樑小醜般,爭先恐後地幫她說道:“是俞十五,銘同學好心好意想讓俞同學積極點回答問題,她卻恩將仇報,跟老師說銘同學這是不喜歡她的表現,害得老師把銘同學數落了好久。”
聽聞此言,馬三吳比顧維快如閃電地衝到俞十五的座位前,怒髮衝冠地吼道:“十五,你就不能對幸辰好點嗎?”
俞十五壓根兒不想理睬他。
馬三吳見狀,二話不說,直接搶走了她的書。俞十五眉頭緊蹙,抬頭凝視著自已的書,宛如護犢的母獅,怒吼道:“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