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和馬三吳爭先恐後地給她餵食,將烤肉都留給她,其他同學見狀,竟然開始起鬨,磕起了她們三人的 cp。
就連對顧維有些好感的女生,居然也加入了磕 cp 的行列。
俞十五:“……”
實在是太吵了,俞十五很不喜歡,於是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悄悄跑到了沒人的地方,用手機手電筒照亮道路。
幾隻小老鼠嘰嘰喳喳地從她面前跑過,要是換作別人,估計早就嚇得叫出聲來了。但膽大的她卻不慌不忙,找到一塊大石頭,然後坐在石頭上抬頭望著天。
夜晚,寒風凜冽,冰冷刺骨,天空上的月亮若隱若現,彷彿害羞的姑娘,時而藏頭露尾,時而又藏頭藏尾。
忽然,天空中飄來幾個白色的小點,俞十五伸手去接,一片雪花在她的手上漸漸融化。
南城很少下雪,往年的今天都沒有雪,這還是那麼多年來第一場如鵝毛般同時來臨的雪。
初雪很脆弱,也很嬌羞,如同待字閨中的少女。
冷,一開始只有一點點的雪,慢慢地,雪越來越多,地上也逐漸被雪花覆蓋。
俞十五略微興奮的跳下石頭,彎腰將一些雪堆成一個雪球。
起身時,馬三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俞十五舉著手中的雪球,問:“要一起玩嗎?”
馬三吳低頭捲起一個雪球,剛說“好啊!”下一秒,頭頂就被俞十五的雪球砸中了。
馬三吳嚇了一跳,立刻舉起剛卷好的雪球,追著俞十五亂跑,邊跑邊喊:“好啊你!居然搞偷襲!”
“我沒有!”俞十五反駁道,“我這是光明正大地砸你!”
“你別跑!”馬三吳喊道。
“不跑等著挨砸啊!”俞十五說。
俞十五自然是跑不過體育生的,跑到空曠的地方後,馬三吳更加放開了手腳,一丟一個準,俞十五一回頭就被雪球砸中了肚子。跑累了的她,乾脆直接往後一倒,躺在雪地上擺爛。
而來不及剎車的馬三吳像一顆炮彈一樣直接倒到她身上了,俞十五下意識撇過臉,馬三吳的嘴唇卻像精準定位一樣親到了她的臉上。
就這樣的姿勢,被發現他們不見前來找他們的顧維看見了,二人現在的姿勢讓顧維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咳咳”顧維:“好了啊,別再亂跑了啊,收拾收拾快回帳篷裡”說完他便像一陣風一樣走了。
馬三吳快速起身,見俞十五還愣在地上便伸手牽她起來,站一起的二人格外尷尬。
馬三吳:“那個……抱歉啊”。
俞十五勇敢地牽住他的手,臉色像熟透的蘋果一樣紅,耳根發燙“不用道歉,我們本來就是可以做這種事的關係”。
聞言馬三吳像被雷劈中一樣怔愣了,他看著俞十五抓住人家肩膀強行讓對方與自已對視“那……那……接吻也可以嗎?”
俞十五張了張嘴,害羞得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可不可以,她們確實是情侶沒錯,可她們和別人不一樣的是年紀,才十四、五歲而已,距離成年還有三年多的時間呢。
馬三吳還沒等到回答,便緩緩靠近俞十五,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得彷彿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在二人的嘴唇緊緊距離三根手指時,馬三吳閉上了雙眼,俞十五害怕了。
於是,她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般,用力推開了少年,留下一句“對不起”後,落荒而逃。
今夜或許是因為初雪的原因,格外的涼,顧維很闊綽,來了將近五十人,他能做到每個人一個帳篷,場地他包下了,沒人能打擾他們,他還給準備了很暖和的被子,大家都進入了夢鄉,只有心事重重的她,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她後悔當時自已像一隻鴕鳥一樣,推開了馬三吳,她怕馬三吳會胡思亂想,可一想到自已的年齡又覺得自已沒錯。
心裡像一團亂麻,導致到了半夜才睡著,第二天便也睡到了很晚,好在顧維也很晚才起床。
顧維讓司機把同學們一個個送回了家,只留下俞十五和馬三吳兩個人陪著他。
顧維忽然問:“你們真談了?”
俞十五:“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
顧維嘆了口氣:“那時候不信。”
馬三吳牽過俞十五的手,這讓俞十五肯定了他沒有因為昨天自已推開他而生氣,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馬三吳:“現在肯信了?”
顧維感覺那緊握在一起的手像一把刀子,格外刺眼,“現在不得不信了。”
“不早了。”他轉過身,往前走,“我就不打擾你們倆了,十五,祝你幸福!學校見!”
他們到學校的時間都是卡點到,風雪大得像是要把人吞了,就連老師都遲到了幾分鐘。
也是奇怪,平時這樣的情況只有北方人能體驗,沒想到今年南方也體驗到了。
這節是班主任的課,張老師一到第一件事便是通知同學們下週三開始第三次月考!
這次月考已經推延很久了,這都要期末了才開始。
沒有一絲準備的同學們哀嚎聲一片,像是被驚擾的蜂群。
俞十五沒參加期中考,上一次考試是這個學期的第二次月考,那時候考出來的成績提升了不少,田槿宜還誇她了。
沒想到時間過那麼快居然又要月考了,月考過後就是期末考了,這個學期要結束了。
因為月考的到來,俞十五沒再有多餘的時間玩了,畫稿的事也暫停了。
在這短暫的複習期間,她將能背的都背下,能理清楚的方法都理清,去找田槿宜問問題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月考當日,看到卷子的俞十五緊張得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開始作答。
一向不喜歡提前交卷的班長考到一半竟然舉手交卷了,十幾分鍾後,田槿宜居然也出人意料地提前交卷了,看到這一幕的俞十五滿心疑惑,但她沒有時間多想。
畢竟,她還有好多題沒有做出來,只能一直做到時間結束才勉強答完。
連續三天都在考試,而次次都提前交卷的兩個人似乎走得很近,從一開始還分開提前交卷到後面,班長明顯是在等田槿宜一起交卷。
俞十五向來不愛多問,可是他們之間什麼時候關係那麼好了?她將自已代入到他們身上,突然頓悟了,自已談戀愛的時候她也不知道啊!
俞十五雖然覺得班長配不上小田,但怎麼說也是班級裡的第一了,勉勉強強也還是能接受的,於是便沒有多管閒事。
沒想到,注意到這一點的不止她一個人,還有一些看不慣好學生的同學,悄悄跟老師舉報說他們疑似互抄答案。
週一,剛睡醒的俞十五無語了,兩個學霸互抄答案?難道不應該是兩個學霸比誰考得更好嗎?
同學告訴她:“為了公平,祁同學和田同學都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重考了。”
另一個同學說:“聽說這次是校長親自監考,絕對公平,平時考試壓力就大,校長親自監考壓力得多大啊!”
“對於我們壓力山大,對於學霸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俞十五:“……”
在老師校長的眼皮底下,重新考了半天試的兩個人終於回來了,一回來就得去上體育課,田槿宜覺得心好累啊。
俞十五扶著她問:“被校長親自監考,感覺如何?”
田槿宜將腦袋放在她肩膀上,身高差太大導致她更不舒服,很快又站直了說:“別提了,他那眼神一會亮得像星星,一會又嚴厲得像老鷹,要不是知道他是校長,我都要以為是我的家庭導師了。”
“噗”,俞十五笑道:“家庭導師很嚴厲嗎?”
“還好吧,他面對我爸媽的時候也不算嚴厲。”田槿宜說:“體育老師來了。”
五班和三班的體育課在同一天,同一節課,解散後,馬三吳便串到了她們班裡找到了她們,顧維手裡還抱著一顆籃球,俞十五看見這顆球,就想起當初那顆砸在她腦袋上的球。
顧維說:“走啊,我們去打球呀。”
俞十五不樂意:“我才不要,當初被砸頭的痛感至今我還記得。”
田槿宜笑出聲來:“哈哈哈,誰讓你倒黴。”
俞十五:“小田!”
田槿宜:“好了好了,我不笑了還不行嘛,哈哈哈。”
俞十五:“這還不算笑!”
“咳咳”,田槿宜說:“真不笑了,真的。”
俞十五:“呵!”
馬三吳:“那天都怪我……”
俞十五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都過去了。”
顧維眼睛亮晶晶的:“你都說過去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打球了?”
俞十五:“……”
最後還是拗不過他們,四人找了個沒人的籃球框隨意玩了起來,認識田槿宜那麼久,今天俞十五才知道她居然會打籃球!
本來以為她會和自已一樣出糗,沒想到居然被兩個體育男一頓誇,反倒是她打到一半被按在原地教怎麼運球拋籃,教她所有規則。
他們教完俞十五的,回頭一看田槿宜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
距離下課時間快到了,他們也不得不分開回到自已班級上排好隊等待老師點名。
等同學們都來了,俞十五這才再次看見田槿宜,如她所料,田槿宜和祁泊琛是一起回來的,卡著點過來排隊。
老師也來了,點完名正好鈴聲響起,下了課。
俞十五和田槿宜並肩走著,她忽然道:“你不問我什麼嗎?”
俞十五明白她想讓自已問什麼:“你想說了自然會說,我問了你不說也沒用,就像那天你明知道我會騙你還是問了我一樣。”
俞十五指的是她拍永生花發朋友圈的第二天,那時田槿宜問她花是誰送的,她沒有實話實說,說是自已回家路上買的。
而並不是沒去過她新出租房的田槿宜又怎麼會不知道她在騙人呢,當時的田槿宜沒有拆穿,後來明白過來的俞十五也沒有拆穿。
田槿宜淡淡地說:“嗯,說的也沒錯,等我找到答案了再告訴你吧。”
俞十五愣住了,她猜測田槿宜是和祁泊琛談了,卻沒想到她是為了自已才去靠近他,想問出關於自已的答案。
俞十五強裝熱淚盈眶道:“謝啦小田,你簡直比那四月的春風還要暖人心啊”。
田槿宜樂了,一把摟住她的肩膀:“你可是我的心尖寵,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俞十五開心地抱住她:“你也是我的心尖寵”!
田槿宜:“光嘴上說可不行,得加把勁然後和我考上同一所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