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皇家狩獵還有不到半月。
次日一早,柳南風就在青峰的陪同之下回了王府。
柳南煙自然擔心的很,便趕緊讓春梨帶著自己去了。
一到前堂便瞧見柳南風風塵僕僕的朝著這邊走過來,他身後的青峰正在用一種十分詭異的表情看著柳南風。
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柳南煙不太想關注他,可是這眼神實在是……太奇怪了。
“阿兄,昨夜你可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兒吧?”
柳南煙擔憂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柳南風,眼看著他似乎並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也沒受傷,這才隱隱鬆了一口氣。
“放心吧,你就是喜歡亂猜,沒什麼事兒。”
柳南風說著打了個哈欠,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失禮,對著柳南煙訕笑了一聲:“為兄先回房間休息一下,有事兒等我起來再說。”
柳南煙只能點了點頭,看著柳南風離開的背影,柳南煙的眼神冷了幾分。
“阿兄昨夜,究竟做什麼去了?”
她的聲音透著些許涼薄的冷意,聽的青峰和春梨都打了個冷顫。
青峰看了看四周,再蠢也知道這是在問自己。
“那個……”
他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麼描述。
“南風將軍……他問我能不能去城門那邊兒,按理來說這是不得行的,不過畢竟有王爺的令牌,王爺也說過,南風將軍有任何要求都答應下來。”
青峰心虛的左顧右盼半晌:“然後屬下就只能帶著南風將軍去了。”
“不成想……”
柳南煙眼看著青峰越說越扭捏,心中本就不多的耐心瞬間所剩無幾。
“有話快說。”
青峰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只能連忙說了實話。
“南風將軍屏退了我們所有人,我偷偷去瞟了一眼,這才發現……將柳小將軍褲子扒光了,直接掛在了城門上,也不知哪兒來的戒尺,竟然足足打了九九八十一下,這才放過了柳小將軍。”
此言一出,不光是柳南煙,就連春梨也都震驚的長大了嘴巴。
這,這是什麼事兒?
柳南風竟然用這種方法,將柳華清狠狠教訓了一頓。
這倒是也問題不大,只不過最重要的是……
柳華清如今不是鳳池暝的人嗎?
怎麼還會這麼放任柳南風折了他面子的行為?
柳南煙心中疑惑的緊,剛巧這是司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柳南煙揮了揮手,屏退了青峰。
青峰也是鬆了一口氣,趕緊牽著春梨的手轉身離開了。
春梨原本還猶豫不能把柳南煙自己一個人丟下。
不過看到司空,便也知道這兒沒自己的事兒了,安心離開了。
“主人,我去按照你說的查了一下,但是……什麼也沒查到。”
司空有些凝重的湊到了柳南煙耳畔,沉聲說著。
柳南煙眉心一跳,不可置信的看著司空。
什麼也沒查到?
這還是扶搖閣開了這麼久,頭一回遇見的情況。
“柳華清,竟然當真什麼也查不出來?”
柳南煙試探性的又多看了兩眼司空。
司空似乎也有些頹廢,如今還是頭一次出現了扶搖閣失敗的案例。
柳南煙也是第一次意識到了,或許自己這個弟弟,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罷了,既然查不到,那就查不到吧。”
她莫名的覺得,既然柳華清能夠任由柳南風這般胡作非為,應該不會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影響。
或許這一箭,他也不是故意的呢?
柳南煙抿了抿唇,忽而想起了什麼一般,轉而扭頭看向了司空。
“對了,上次所說,暗殺我的那個單子,你們接下來了沒有?”
司空微微一怔,一提到那個單子就覺得晦氣,似乎有些幽怨的低下了頭。
“那個人已經查過了,似乎人是從鳳陽縣出來的。”
鳳陽縣?
柳南煙下意識纂緊了拳頭,總覺得從鳳陽縣出來的,卻又對自己有殺意的,不惜花重金也要買自己命的人,或許還真不多。
“為什麼主人你不讓我順藤摸瓜,直接找到她殺了算了。”
司空還是忍不住控訴了起來,那埋怨的小眼神兒,看的柳南煙啞然失笑。
“還不到時候,你年紀小,應當也知道什麼叫做放長線釣大魚吧?”
司空蹙眉,這個詞他當然聽說過。
但是在它的世界裡,除了用拳頭說話,還是用拳頭說話。
所以一開始他剛接手了扶搖閣,雖然執行的也算沒什麼問題。
後來一心一來,他就將收集情報的那一部分交給一心去負責了。
而自己則是掌管著行動的那一部分。
若不是一心實在太忙了,只能讓自己來轉達這些,他也不會管有關情報的部分。
柳南煙看出來司空對自己說的沒興趣,倒是也不強求了。
她輕笑著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沒關係,大不了一輩子不懂,我懂就好了。”
司空心口怦怦跳了兩下,感受著柳南煙溫柔的掌心,還有頭頂傳來的溫度,心中止不住暖了起來。
他看著柳南煙的眼神中又多加了一分堅定。
他一定要好好守護這個人。
即便是付出自己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柳南煙並不知道他心中的小九九,只是緩緩抬頭看向了天空。
“還有半個月……”
司空面色一沉,這個他還是知道的,主人還是打算參加皇家狩獵。
柳南煙細細摩挲著輪椅玉製的把手,眼神之中卻不知在想些什麼。
雖然鳳昱淵竭力想要阻止自己。
但是他們兩個都很清楚,若是這一次狩獵他們不去。
只怕想要將煜王妃這個位置守住,可就難上加難了。
更何況,鳳池暝依舊在虎視眈眈,甚至想要聯合西穰的公主,打算對自己設下圈套。
雖然香秧已經答應自己,會和自己合作。
不過,她若是知道柳南煙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只怕她隨時都可能會叛變到鳳池暝王的手下。
畢竟她本來就是搖擺不定的立場。
這次皇家狩獵若是不去,香秧可能會當場定下婚約。
這可不行。
柳南煙神色一凜,轉而凝重的看向了身旁的司空。
“你去仔細查一查,這一次皇家狩獵,香秧和鳳池暝那邊都有什麼動靜。”
說著,她眼神中閃爍起了一抹微光。
“對了,還有一件事。”
柳南菸嘴角揚起了得意的弧度。
“去幫我在整個京都傳下訊息,就說……”
“我中毒病危,即將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