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煙被這句話問的一時之間有些語塞,沉默了半晌輕笑著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怎麼了嗎?”
鳳昱淵看了她許久,最終卻直接轉移了話題,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來了一塊玉佩,直接遞給了柳南煙。
柳南煙微微一怔,看著那擺在眼前的一塊玉佩。
只見玉佩通體透著微微的藍光,這在玉佩裡面確實是少見的,上面刻著的龍紋也是栩栩如生,倒是讓她有些好奇。
雖然她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確也知道這龍紋可不是普通人家可以隨便去做的東西。
“這是什麼?”
柳南煙將玉佩接了過來,剛剛接觸到肌膚,便有一種溫暖的溫度透過掌心蔓延全身,惹得她不由得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來。
這玉佩,竟然還有冬暖夏涼的功效?!
鳳昱淵卻不經意的解釋道:“龍吟閣的玉佩,只有三塊,你這是其中之一。”
柳南煙頓時險些沒拿住,差點兒把玉佩摔在地上。
她有些錯愕的打量著手中的東西,這才發現這上面隱隱刻著龍吟二字。
雖然不明顯,但是也證明了這東西確實是龍吟閣的。
“這是什麼意思?”
柳南煙不免有些不可思議的抬頭看向了他。
“之前答應過你,你將玉蝶給我,我會給你五分之一的龍吟錢莊商股。”
聽著鳳昱淵如此說到,柳南煙卻依舊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她還以為是鳳昱淵隨口說說的事情,卻不成想竟然是真的。
“有了這個,等於擁有了你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鳳昱淵說這番話,如青蔥般細長的手指微微搭在臉側,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就像是在說白給她一顆大白菜一樣輕鬆。
柳南煙許久不曾回過神來。
“所以……龍吟閣究竟和你是……”
柳南煙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些許猜想,不過卻莫名的不太想去承認。
若是真的話,那眼前的這個男人未免有些太過於可怕了。
不光是那玉蝶可以調動皇家的兵馬,連帶著這龍吟錢莊五分之一的商股說給她就給了。
光是這兩個身份加起來,就已經不是這鳳陽縣能夠容納下來的一尊大佛了。
可鳳昱淵卻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一副並不在意的表情。
柳南煙沉默了良久,最終有些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
她握著玉佩,真不知道應該高興自己拿到了想拿的銀錢,還是應該惆悵,自己認識的鳳昱淵竟然是個身份多變深不可測的男人。
鳳昱淵緩緩站起了身子,走到了柳南煙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半晌,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
“你……不開心?”
不應該啊,按理來說柳南煙這種視財如命的人,能夠拿到如此龐大的錢財,早就已經樂開了花才對。
可是這與他印象之中的柳南煙截然不同。
她只是沉默的將玉佩收到了懷裡,隨即淡淡的扯了扯唇角。
“這怎麼會不開心?一塊破玉蝶換了龍吟閣的五分之一商股,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說著柳南煙作勢打算起身,她的身子似乎因為在南風館被摧殘的幾日,反而變得越發消瘦了起來,看的鳳昱淵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嬌小的身子藏在寬大的披風裡,看著像是隨時會被斗篷給壓死一樣。
鳳昱淵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扶著她,卻不成想直接被她躲開了。
這閃躲的一下令鳳昱淵和柳南煙都是一怔。
柳南煙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鳳昱淵的臉,只見他似乎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不免有些受傷的模樣。
她微微有些慌張的眨了眨眼:“那個,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你自便吧。”
說罷,柳南煙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一時間整個大堂只剩下了鳳昱淵一個人。
看著柳南煙離開的背影,他緩緩將手掌收縮成拳。
柳華清,是因為他嗎?
接下來的幾天裡,柳南煙都躺在府裡安心養傷,不過也是經過了春梨和明月的悉心照料,她的身體也恢復的越來越快。
柳華清依舊晨起練劍,柳南煙看的有些心裡癢癢,忍不住上前想要一同耍兩下。
可她的手剛剛放在劍柄上,就被一旁的柳華清給摁了下去。
“還不行,再養一段時間再碰。”
柳南煙看著他認真的眉眼,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小兔崽子怎麼還管教起了自己來了?
就在她剛打算開口說什麼的時候,身後的青峰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主子臨走的時候吩咐過我,讓我看著夫人,莫要做一些危險的事情。”
柳南煙沒想到這兒還有個監視自己的,不免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
“什麼意思?你家主子人去哪兒了?怎麼把你一個人留在我這兒了?”
青峰則是如實回答道:“主子去查探私礦的事情了,估摸著這段時間都不會回來。”
柳華清聽著卻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柳南煙:“我一直都有些好奇。”
“這鳳昱不是阿姐的侍衛嗎?我一開始以為他去查人口失蹤的事情是阿姐吩咐的……”
“可這麼多天我看下來,怎麼有一種是他想要查事,讓阿姐幫忙的感覺?”
你感覺的沒錯。
“其實這件事說來有些複雜。”
柳南煙轉而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眼波流轉之間思考應該怎麼糊弄這個小兔崽子。
“其實一開始只是鳳家的鋪子裡一直在丟夥計,這實在是耽誤我掙錢,所以我就讓鳳昱幫我去查一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柳華清凝神聽著,拿起了巾帕仔細擦拭著手中的長劍。
“後來發現這件事牽扯頗多,若是不仔細用心去查,只怕是這鳳陽縣的百姓都會受苦,所以我想著,不如就讓鳳昱去幫我查這件事,也算是求得一個心安。”
她一個商人能夠做到如此地步,也算是她已經大發慈悲了。
柳華清聽著也是有幾分道理,不免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柳南煙眼看著這是已經把他糊弄好了,不免鬆了一口氣,笑了笑。
“對了青峰。”
柳南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轉而看向了青峰。
青峰微微一怔,隨即正了正神色道:“夫人有何吩咐?”
“這幾日南風館可有什麼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