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秋打量了一番柳南煙,隨即連忙搖了搖頭。
這女子明明是之前在礦山裡人綁走的那個侍女,不知為何總覺得很像柳南煙。
柳南煙如今正被她毀了容貌,還被關在柳家宅子裡才對。
“畢竟晏二小姐也只是個外人而已,只怕是還得需要鳳夫人本人來說才能認得清事實。”
柳南煙不卑不亢的說道,一旁的春梨和明月自然知道自家夫人如今這是遇到了難處,二人連忙上前一步。
“沒錯,這位就是我們家夫人的遠方表妹,夫人之前可是已經好好交代過我們一定要好好照顧她才是!”
“是的!我們兩個作證!”
一時間這件事反而陷入了僵局,畢竟春梨和明月也算是跟著柳南煙一起去了不少場合,認識柳南煙的人多多少少也認得這兩個丫鬟。
“你去把柳家的夫人給我請過來,讓柳家人來評評理究竟有沒有你這號人物。”晏知秋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是氣急,轉而對著一旁的侍女冷聲吩咐了一句。
後者連忙點了點頭,轉而派人去請了。
“夫人!這該怎麼辦?”
春梨不免有些焦急的湊到了柳南煙的身旁,不說柳家是不是真的沒有什麼遠房表親。
就算是有,只怕是也會睜眼說瞎話,說沒有的。
“當務之急是趕緊帶我離開這兒,其餘的日後再說。”
聽著柳南煙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清的語氣這麼說,她連忙點了點頭。
“夫人放心,我定會帶你平安離開!”
說罷,他轉而看向了晏知秋。
“今天這人,我是一定要帶走了,大不了你們就去報官吧。”
說著,青峰直接提著刀朝著那些侍衛衝了過去。
晏知秋如今看到刀就眼暈,下意識的踉蹌了兩步。
“天吶!要殺人了!”
青峰下手絲毫不客氣,不知道是不是帶上了一段時間在礦山受的憋屈氣都在這兒撒出來了。
三兩下就打的那些侍衛有些沒辦法反抗了。
晏知秋也沒成想他竟然這麼張狂,而南風館的這些侍衛說到底也只是一些看門兒的。
自然是比不上會武功的青峰。
青峰看著躺在地上的幾個人,提著刀一步一步緊逼向晏知秋。
晏知秋在那幾個侍女的攙扶下也不免有些心虛。
“我倒是不信,你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敢對我堂堂晏府嫡女做什麼!”
晏知秋自然是有些資本的,看著青峰不由得抬了抬下巴。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忽而只聽到一陣陣的腳步聲。
光是聽起來就知道這人數定然不少。
柳南煙和青峰下意識看了過去,只見正是縣令帶了不少人來,一個個衙役手中都舉著火把,看起來都不是什麼善茬。
“聽說有人在這兒鬧事兒鬥毆?讓本官瞧瞧是誰這麼大的膽子啊!”
縣令提了提腰間的玉帶,眼神凌厲的掃視了一圈現場。
只見在南風館門口,幾乎整個鳳陽縣愛熱鬧的人都湊到了這裡。
甚至還有不少男女老少賣糖葫蘆放花燈。
光是南風館的光亮就已經將這兒照的宛若白晝了。
可想而知,如此盛況出了這種事,明日便能成為整個鳳陽縣的飯後談資。
晏知秋看著縣令來了,心裡也不免鬆了一口氣,屏退了身側的侍女,轉而目光冷然看向了柳南煙。
“這個女子身為南風館的妓子,卻要被鳳府的人搶走了,還好縣令大人來的及時,不然南風館只怕是今夜要虧大發了。”
縣令這才下意識看向了柳南煙的方向,然而只是一眼,也不免被她給驚豔到了。
柳南煙雖然面上戴著朱紗看不清真容,但是隱約還是能夠看到其面紗之下的美貌的。
即便是說這鳳陽縣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不說,也不愧是南風館的頭牌。
“大人?”
意識到縣令竟然看著柳南煙看呆了,晏知秋頓時有些不悅的提醒了一嘴,後者這才堪堪回過神來。
有些不好意思的掩唇輕咳了起來。
“來人吶,給我把這個無禮的男子抓起來!”
縣令指著青峰冷聲呵斥道。
一時間周圍的衙役們收到了命令,連忙稱是,快步上前作勢打算將青峰抓起來。
青峰多少也知道這縣令和南風館的人是有勾結的,看著他們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鄙夷。
就在這時,一直悶聲不吭的柳南煙突然上前一步走了出來。
“說我是南風館的人,不知道,南風館可有我的賣身契?”
柳南煙突如其來的話讓眾人一怔。
晏知秋下意識瞥了一眼身側的侍女,只見那侍女也有些神色複雜,似乎對於柳南煙的賣身契,她也並沒有什麼印象。
想到這裡,一旁的兩個侍女連忙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悄悄地搖了搖頭。
晏知秋的臉色不由得黑了黑,沒想到這群蠢貨竟然還真的沒有存此等重要的東西。
不過想來柳南煙也只不過是被抓過來的而已,按照計劃裡來看,現在這種情況確實並不應該發生。
“一群蠢貨,既然沒有就趕緊現在去弄一個。”
晏知秋沉聲吩咐著,兩個侍女聞言連忙點頭快步轉身離開了。
“這賣身契自然是都有的,不然我們這南風館也不可能會重新開起來就是了。”
說著晏知秋還對著縣令拂了拂身子,有些溫和著語氣說道:“如今已經派人去取賣身契了,還請縣令大人趕緊為我們主持公道,讓她趕緊從鳳家那群人手機回來才是!”
縣令聞言點了點頭,轉而看向了柳南煙:“既然南風館拿的出你的一應證據,你還是趁早回南風館吧,這件事說大也不大,趕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他明顯今天並不想把這件事鬧大,柳南煙皺著眉頭打量著他們兩個半晌。
如今他們所有人的想法都是趕緊將今天的事情壓下去。
既然如此的話,那可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想到這裡,柳南菸嘴角緩緩上揚到一個可怕的弧度。
不過也僅僅只有一瞬間而已。
她猛然上前一步,轉而拉著縣令的衣袍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