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昱淵下意識足尖輕點,直接衝過去將她接在了懷裡。
二人在空中翻轉一圈,柳南煙靈眸微挑。
“快去金茂城!鳳閔已經帶著人去那邊了,這裡只是誘餌,快去!”
鳳昱淵神色一凜,穩穩的將柳南煙放在了地上,轉而猛然回頭看向了身後的青峰和青崖。
“召集人馬,立刻出發去金茂!”
青崖和青峰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遵從命令是首要,連忙點了點頭,轉身去辦了。
“那你怎麼辦?”
鳳昱淵下意識回頭看向了柳南煙。
柳南煙苦笑了一下,抬手輕輕扶著自己再次崩裂的傷口,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沒辦法,我的身體撐不住了,只能靠你了。”
“夫人!”
忽而只聽到春梨和明月高呼的聲音,柳南煙和鳳昱淵都有些詫異的扭頭看過去。
只見她們兩個有些焦急的小跑了過來。
“你們怎麼來了?”
柳南煙不免有些詫異,卻不想春梨早就已經哭成了淚人兒。
“我們知道鳳侍衛最近這幾日就在籌劃怎麼救夫人,我們兩個不放心就趕緊追過來了,夫人快穿上我的鞋!”
春梨連忙將自己的鞋子脫了下來,鳳昱淵這才發現她竟然還光著腳。
明月也將自己的狐裘脫了下來披在了柳南煙的身上。
“這也太折磨人了!這是要把夫人凍出病來啊!”
“既然如此你隨她們兩個回去吧,我也放心一些。”鳳昱淵沉聲說道。
柳南煙點了點頭,而這時身後南風館的侍女們也紛紛追了過來。
“姑娘!你不能走!”
侍女有些焦急的追逐大喊了起來。
青峰猛然閃現到了侍女們的面前,目光陰沉的掃過了她身後的那些南風館侍衛。
“呵,就是你們拐走了我家夫人?你們今兒都得給我把命留在這裡!”
鳳昱淵看著有青峰,便放心的快步離開了。
柳南煙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轉而看向了青峰。
“這些日子我可委屈了!你可要幫我好好的討回來才是!”
青峰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還能幫柳南煙報仇!
尤其是和他打過那一場,柳南煙在他的心裡那可是十分值得尊敬的人物。
想到這裡整個人都支稜起來了。
“夫人你就瞧好吧!”
只見他好似被賦予了什麼使命一般,周身騰騰殺意,眼神也在瞬間變得凌厲了起來。
認真了?!
南風館的侍女和身後的侍衛們也忍不住面面相覷。
“如今計劃已經被打亂了,還要繼續嗎?只怕是會壞了計劃不說,有可能還會暴露主人……”
一旁的侍女不由得湊到了領事侍女的身旁,有些遊移不定的打量著青峰小聲說道。
領事侍女的眼神也逐漸變得糾結了起來,她下意識打量了一下週圍的情況。
因為今日南風館鬧出的大動靜,原本定好要進行拍賣的頭牌初夜也被打亂了。
原本聚集在這裡不少圍觀的人,在這個時候也都議論紛紛。
來湊熱鬧的男女老少倒是還好說,但是有不少都是南風館的常客,更甚者權貴富商比比皆是,若是在這個時候讓他們撲個空……
只怕是會出大事。
想到這裡,侍女面色一凝,轉而看向了柳南煙朗聲道:“姑娘,還請你不要為難我,如今這麼多人看著,你身為南風館的人,卻被鳳家的人給擄走,只怕是會鬧得不太好看吧?”
她這麼說就是料定了柳南煙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表明她是柳南煙。
畢竟南風館的頭牌是堂堂鳳家夫人說出去可實在不好聽。
柳南煙眯著眸子打量了一下四周圍觀群眾的眼神,大家似乎都在探究這朱紗之下是怎樣的面容。
她眼波流轉之間,嗚嗚兩聲忽而哭了起來。
這一下倒是讓那侍女半天也沒回過神來。
“父老鄉親們評評理,我是鳳夫人的表妹,原本想著來鳳陽縣省親,沒成想竟然被這南風館擄走,甚至還要我接客……”
此言一出,瞬間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南風館,那侍女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了起來。
“原來是鳳府夫人的表妹啊……怪不得鳳府的人這麼緊張。”
“仔細看看也確實和鳳夫人長得有幾分神似。”
“沒想到這南風館換了新東家竟然也還會做出這種事來?”
“……”
一時之間流言四起,侍女不由得緩緩握緊了拳頭,看著柳南煙的眼神逐漸變得陰沉了起來。
“我為我家表小姐討個說法也是天經地義!”
青峰說著冷笑了一聲,作勢就要朝著南風館的那些侍衛衝過去。
“等等!”
就在這時,忽而只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朝著聲源處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身著水藍色長裙,披著狐裘的女子被人攙扶著緩緩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咦?這不是晏二小姐嗎?”
很快就有人將她認了出來,晏知秋面上帶著銀製的面具,之前她不過是戴著面紗而已。
在高門貴女之中,女子以輕紗拂面並不少見,多為附庸風雅之舉動。
如今反而用面具把面容給遮擋住了,不由得讓眾人有些奇怪。
“這南風館如今的新東家也是晏家引薦的,她出面倒是也合情合理。”
“確實是該出面解釋一下這綁了鳳夫人的表妹是怎麼一回事!”
“……”
在眾人的附和之中,晏知秋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柳南煙,緩緩走到了那南風館侍女侍衛前面。
一時間兩方對峙,這氣氛倒是有一種火花四濺的既視感。
“你說你是柳南煙的表妹?可莫要胡說,這柳家可向來沒什麼遠方親戚表妹。”晏知秋冷哼了一聲,不屑的看著柳南煙。
“柳家的族譜晏二小姐怎麼會知道的一清二楚?”柳南煙挑了挑眉,故意問出口來。
果不其然,晏知秋的神色微微一變,她就是柳如眉這件事可不能當眾公開了。
“我曾與柳家夫人有些交集,偶有聽聞這柳家並沒有什麼親戚,自然知道。”晏知秋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她越聽柳南煙說話越覺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