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聞言不由得緩緩停下了腳步,他忽而看向了一旁的鳳昱淵。
“主子,這南風館不是應該直接關門嗎?怎麼竟然又開始接客了?”
鳳昱淵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這幾乎就相當於在他的臉上打一巴掌一樣。
這礦山背後的人,和南風館背後的人,只怕是同一個人。
不然怎麼可能讓南風館起死回生?
“先準備妥當了,再來瞧瞧這南風館究竟賣的是什麼名堂。”
而此時的南風館之中。
幾個中年男人正圍坐在一起,大家紛紛碰杯的模樣看起來好不熱鬧。
“真是多虧了大人,我們幾個才能過得這麼滋潤地生活才是!”
“我敬大人一杯!先乾為敬!”
“我跟上!”
鳳閔冷眼看著他們幾個調侃大笑的動靜,眼神卻變得越發冰冷了起來。
他轉身看向了一旁伺候的侍女,對著她附耳說了些什麼,後者點了點頭。
侍女緩緩站直了身子,轉而對著面前的眾人朗聲喊道。
“不知幾位大人可想見一見我南風館未來的頭牌?”
原本正尋歡作樂的幾個人都是一怔,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鳳閔的臉色。
只見鳳閔只是沉默著給自己倒酒。
大家一時之間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既然已經是大人提出來的,那他們順著走應該沒錯。
想到這裡其中一個男人直接舉手笑道:“這當然是要讓我們開開眼界才是!”
氣氛已經烘托到這裡了,眾人又開始暖場。
“那就把她帶上來吧。”
鳳閔微微一笑,轉而對著侍女吩咐道。
後者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了。
沒過一會兒,忽而聽到了一陣鈴鐺清脆迴響的聲音,眾人都是一怔。
只見一個紅衣女子緩緩從紅色的珠簾之中赤著腳走了出來。
女子一身金絲紅紗羅裙,即便面上戴著面紗,但那一雙閃爍著的桃花眼已經足夠攝人心魄,她微微一笑,頓時幾個男人手中的酒杯都險些沒有拿穩。
她手腳上都繫著金色的鈴鐺,手中拿著一把羅琴。
柳南煙冷眼看著面前這幾個人,她有些好奇這些人,是不是都與那礦山之事有關?
甚至人口失蹤的事情,說不定也和他們有一些關係。
想到這裡,她竟然還真的有些賣力地開始魅惑起了男人。
鳳閔看著她邁著輕快的步伐穿梭在那群男人之間,身上的衣帶甚至拂在他們的臉上。
侍女眼看著自家主人的臉色逐漸變得有些陰沉了起來。
侍女微微一怔,明顯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最終的源頭都在這個紅衣女人身上。
柳南煙手指輕輕彈動琴絃,頓時好似彈在了他們的心尖兒上一般,一下又一下,伴隨著她遊走在男人之間,金鈴清脆地響動聲。
惹得這些男人的眼神紛紛落在了柳南煙光潔的腳踝之上,他們彷彿想要直接抓住她的腳,好好撫摸一番。
砰——
就在他們玩得正開心的時候,忽而只聽到酒杯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的聲音,所有人都是一怔。
只有柳南煙疑惑地挑了挑眉,看著鳳閔的眼神透著莫名其妙。
“人也已經見過了,你帶她下去吧。”
鳳閔冷聲對著一旁的侍女說道。
後者點了點頭,連忙快步上前對著柳南煙做了個請的動作。
柳南煙眯著眸子瞥了一眼鳳閔,只見他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那,奴家就告退了哦~”
柳南煙臨走之前不忘了再皮一下,對著眾人拋了個媚眼兒,這才跟著侍女一起離開了。
眾人有些意猶未盡地看著柳南煙離開的背影,一副心馳神往的樣子。
鳳閔眸中透著些許冷意,卻並沒有說什麼。
“不知這位頭牌什麼時候開始接客啊?”
就在鳳閔沉默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的時候,其中一個男人有些意亂神迷地開口問道。
眾人也都有些好奇的看向了鳳閔。
砰——
然而下一秒,只見鳳閔手中的酒杯直直地砸在了問出這句話的男人額頭上。
這一下頓時惹得所有人都回過神來,紛紛有些震驚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男人疼得整張臉都是血跡,看起來十分駭人。
原本還有些旖旎的氛圍瞬間變得十分可怕,所有人都噤了聲。
鳳閔緩緩站起了身子,轉而似笑非笑地說道:“什麼時候接客,得我說了算。”
說罷,鳳閔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一旁的侍女完全沒看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有些忐忑地低著頭跟在他的身後。
鳳閔卻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而回頭看向了侍女。
“剛剛王大人摸了一下她的腰,給我把那隻手剁了。”
柳南煙被侍女重新上了鎖鏈,她也並沒有逃離的意思。
只是淡淡的看著她將自己的手腳重新鎖上。
侍女依舊還是不會說話的那一個,她給柳南煙重新上了鎖鏈便轉身退出了房間。
柳南煙垂眸抬手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鎖鏈,她因為身體虛弱反而變得有些纖細的手腕,在這鎖鏈裡反而顯得更為羸弱了。
不過其實這個鎖鏈倒是還挺長的,足夠她在這個房間裡到處走一走了。
不然連上廁所都是個問題。
就在柳南煙還在神遊的時候,忽而只聽到門外一陣腳步聲。
柳南煙幾乎下意識看過去,卻不承想鳳閔竟然跟了過來。
今日的他不同於往日。
平常鳳閔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文雅的書生,但是此時此刻他面上已經沒有平日裡偽裝的溫雅,反而有一種真實的自己破繭而出的既視感。
柳南煙皺著眉頭看著他緩緩走過來。
“你這副表情什麼意思?不是你讓我出去的嗎?”
鳳閔只是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半晌,忽而一把摁住了柳南煙的肩膀。
柳南煙頓時只覺得一陣劇痛,他摁住的地方剛好就是自己傷口的地方!
那裡還有一個洞沒癒合呢,他竟然用力捏住。
她強撐著有些僵硬的笑意,一雙眼睛已經恨不得將他瞪出來兩個窟窿了。
這傢伙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她傷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