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只覺得冷汗連連,他嚥了咽口水:“回主子,我剛剛趕過來的時候這裡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我現在就去四周看看有沒有鳳夫人的痕跡!”
說罷,青崖連忙快步離開了。
鳳昱淵轉過身走到了床榻旁,看著那垂在床榻上的鎖鏈,眸中閃過了一抹殺意。
————
“唔……”
柳南煙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一團漿糊,也不知道到底到底是被什麼東西迷暈的,後勁兒竟然這麼大。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反而是一間與之前民房完全不同的房間。
只見房間內飾的擺設奢華異常,尤其是那些瓷器甚至都是翡翠金玉的。
這種裝飾反而讓柳南煙莫名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在她沉思的時候,忽而只聽到門口發出吱呀一聲。
柳南煙幾乎重新閉上了眼睛,只聽到穩健的腳步聲傳來。
這聽起來像是男子的腳步。
來人似乎站在柳南煙的面前仔細打量了她一會兒,隨即便聽到了似乎是裝著瓷器的托盤放在一旁桌子上的動靜。
“沒想到你竟然醒的這麼快!”
柳南煙聞聲頓時一怔,這聲音實在是太過熟悉了,惹得她幾乎便睜開了眼睛。
正對上了男子的眼神。
“怎麼是你?”
柳南煙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只見面前的人並不是別人,正是鳳閔。
他身著一身純白色的長衫,看起來好像一個清秀俊逸又單純的書生一般,含著溫潤清雅的笑意看著自己。
然而柳南煙正對上那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她的眼神卻十分警惕。
這種情況下,他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那就證明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鳳閔似乎察覺到了柳南煙目光的變化,他只是微微勾唇一笑。
“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做什麼?”
鳳閔拿過了一旁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的粥,輕輕絞了絞。
“如今你身子還不好,得好好修養才是。”
說著他舀了一勺粥,放在嘴邊吹了兩口,隨即遞到了柳南煙的嘴邊。
“你還不方便,我來餵你吃。”
柳南煙冷冷的瞥了一眼自己手腳上拴著的鏈子,轉而看了一眼他送到嘴邊的粥。
“還是不必了,我這個人有潔癖,你的口水都吹在上面了。”
鳳閔原本微笑的臉似乎有了一絲崩裂,柳南煙終於有了一點兒笑意,輕笑著說道:“我就說這地方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這兒是南風館啊,竟然還沒被查封嗎?”
春風小樓的事情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南風館又怎麼可能獨善其身?
然而鳳閔將勺子收了回來,對於柳南煙的戲謔他似乎也並沒有任何惱意。
“南風館自然沒有那麼簡單,你未免太天真了一些。”
鳳閔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眼神已經並不像剛才那樣單純,反而有一種暴露本性一般的陰邪。
柳南煙心口微微一顫,看著他的目光也瞬間冷了些許。
“你查了我這麼久,應該早就已經發現了,縣令是我的人了吧?”
鳳閔不急不忙的說著,柳南煙則是冷笑了一聲。
“所以你平常戴著那個破面具,甚至還用藥改變了聲音,如今怎麼又突然在我面前露出了真面目了?”
“難不成你打算殺我滅口?”
柳南煙雖然是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這番話,但是她的心裡卻是忐忑的。
畢竟她對鳳閔沒有任何瞭解,更不知道他的性情如何。
可鳳閔聞言卻猛的哈哈大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笑話一般。
“哈哈哈……你怎麼會這麼想?”
說著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淚,隨即輕笑著說道:“我如此大費周章的把你帶出來,自然不是隻為了給你死的痛快的。”
柳南煙眉頭一蹙,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那你想怎麼樣?幫我綁起來難不成有什麼奇怪癖好?”
柳南煙言語輕佻的說道。
鳳閔上下打量了柳南煙一番,她此時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著一身火紅色的衣裳,甚至還帶著不少首飾,竟然還趁著她昏迷的時候給她打扮了一番。
除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以外,這般穿著被鎖在床上,還真不怪別人想入非非。
“你這麼一說,倒是覺得未嘗不可……”
柳南煙的臉色瞬間一變,鳳閔見狀反而笑的更歡了。
他將手中的粥重新放在了一旁桌子上,不經意的說道:“既然你有潔癖,那我就讓別人重新換上一碗來。”
柳南煙眼看著鳳閔打算離開,她連忙開口叫住了他,有些焦急的說道:“等等!”
“你還沒和我說,礦山那邊怎麼樣了!”
鳳閔似乎沒想到柳南煙竟然這麼直接。
他微微有些詫異的回頭看了她一眼,眸中閃過了一絲不明。
“你放心吧,礦山早就已經被你的那個侍衛一窩端了,他還真是本事大的很,竟然還請了三千帝都精兵來。”
柳南煙聞言頓時一怔,她眼底閃過了一抹震驚。
她雖然有想過鳳昱淵可能會是什麼特殊的身份,但是從未想過他竟然能夠調動帝都的精兵。
而且竟然還是三千,這可並不是小數目。
鳳閔仔細打量著柳南煙的表情,似乎在看到她臉上的震驚時,微微收回了他探究的眼神。
看來柳南煙並不清楚鳳昱淵的真實身份。
“行了,你自己一個人好好休息吧。”
鳳閔淡淡的說著,便直接轉身出了房間。
一時間只剩下了柳南煙一個人。
雖然將礦山的人全部都解救出來是一件好事,但是她現在應該怎麼通知鳳昱淵來南風館救自己呢?
柳南煙不由得有些懊惱的閉上了眼睛。
若不是她中了毒,也不至於狼狽至此。
即便是現在她也能感覺到自己肩膀上隱隱的疼痛。
她正陷入沉思的時候,忽而只聽到門外開啟的聲音。
只見一個女子恭敬的對她行了個禮,轉而呈上了一碗新粥,將原本的粥碗托盤重新拿了下去。
柳南煙見狀連忙開口喊道:“你等一下!我有點兒尿急,你帶我小解一下!”
然而那女子彷彿並沒有聽見她說話一般,繼續往前走去。
柳南煙頓感不妙,就連送過來照顧自己的人竟然都是聾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