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晏知秋倒是也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輕笑著打量了她們兩個半晌。
“如今兩位姑姑去照看一個黃毛丫頭,想著應該也是不情願的吧?不如與我做個交易?”
晏知秋的眸光之中透著些許不好懷疑,丁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隨即恭敬的行了個禮。
“既然晏二小姐在這春風小樓裡,我們就將您當做半個主子。”
丁襄話鋒一轉,忽而目光陰冷的看向了晏知秋。
“但,還請您有些自知之明。”
丁寶似乎對於姐姐如此霸氣的樣子十分滿意,不由得隨著丁襄一起從晏知秋的面前走過。
臨到了晏知秋面前的時候,丁寶還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要有自知之明哦~”
晏知秋頓時氣急,一把捏緊了手中的手帕,狠狠地絞了絞。
“不過是兩個賤奴罷了,竟然敢踩在我的頭上?”
柳南煙一大早就從床榻上爬起來去看少年的情況,雖然已經過去幾日了,不過因為沒有什麼藥,即便自己開口要了,給的也寥寥無幾。
所以他的傷口一直不容樂觀。
看來想要治好他,就只能先從這裡出去了。
叩叩叩——
“姑娘,您起了嗎?主人想要見你。”
柳南煙聽著門外的動靜,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地上沉睡的少年,她想了想緩緩站起了身子。
“起了,你們進來吧。”
或許自己也應該和那個男人開誠佈公的聊一聊了。
丁襄和丁寶好像早就已經習慣無視了少年的存在,既然主人已經同意將少年留在這裡,其他便不是她們能夠置喙的。
二人恭敬的給柳南煙梳妝完畢,便帶著她一起朝著膳廳去了。
不同於之前的是,只是柳南煙和晏知秋兩個人,如今多了一個。
“大人,嚐嚐這個好不好吃?”
只見九王爺正面無表情的看著晏知秋給自己獻殷勤,一看到柳南煙來了,他這才微微一笑,對著柳南煙揮了揮手,示意讓她坐在自己的身側。
柳南煙也並沒有客氣,但是她尋了個離二人最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怎麼這般生疏?你不是都說好了要幫我做事,做我的人了嗎?”
九王爺有些不悅的看著柳南煙,後者則是恍若未聞的拿起了筷子,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我雖然答應了你,但是也只是答應為你辦事,可從來沒說過,願意被你當鳥兒一樣關在這兒,還得取悅你。”
說著柳南煙沒好氣的吃了一口菜。
“可是你在這兒就能查到人口失蹤的事兒,不是嗎?”
九王爺微微一笑,柳南煙吃飯的動作也是一怔。
看來他已經發現了自己給少年治手的事情了。
“你別緊張,我今天來,也是想和你仔細講一講,你日後應該怎麼為我做事的事情,我們兩個談妥了,我隨時能夠放你離開。”
此言一出,一旁的晏知秋反而不樂意了。
“大人,您可不能相信她啊!她心裡指不定想著怎麼暗自對大人您不利呢!”
柳南煙抿了一口茶,不置可否。
但是九王爺卻抬手對著一旁的丁襄和丁寶給了個眼神,二人瞬間帶著晏知秋出去了。
柳南煙聽著晏知秋臨走的時候還掙扎的聲音,心中倒是有些莫名其妙。
這九王爺竟然相信自己也不相信晏知秋?
柳南煙沉默的緩緩放下了筷子,忽而挑眉看向了他:“既然如此,那你總歸得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了吧?這麼久以來,我竟然連你的姓名都不知道。”
“不如你把你的面具摘下來讓我看看也行。”
眼看著柳南煙說了半天的話,可是這九王爺依舊沒有半點兒反應的樣子,柳南煙乾脆雙手抱臂微微往後靠了靠。
“什麼都不說,就想讓我心甘情願的為你做事,只怕是太沒誠意了吧?”
聽著柳南煙這麼說,九王爺也認真的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
他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我自然會給你看我的樣子的,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至於我的名字……”
九王爺微微眯起了眼睛,打量著柳南煙半晌。
“等你離開了春風小樓,我就會告訴你。”
好嘛,總而言之還是什麼都不告訴她。
柳南煙有些無語的撇過頭去,聽他講了半天的廢話,還不如填飽肚子來的實在。
看著柳南煙開始悶頭用飯的樣子,九王爺看她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有些寵溺了起來。
他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了一個精緻的小藥盒,柳南煙看著那東西不由得一怔。
“你把這個吃下去,我就相信你日後會答應為我做事。”
柳南煙看著那盒子半晌,接過來開啟一看,只見裡面一顆珠圓玉潤的藥丸靜靜的躺在那裡。
她用手指捻起來打量了一眼,隨即輕笑了一聲:“你這是打算,用毒來控制我啊?”
九王爺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
“你就像只狐狸,不用點兒手段怎麼能把你拴住呢?”
“當然,你也可以不吃它,只不過……”
可還沒等九王爺說完,柳南煙直接拿起了藥丸往嘴裡一塞,她拿過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
只見藥丸順著茶水被她嚥下去了。
九王爺不由得有些怔然的看著她,半晌忽而哈哈大笑了起來:“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爽利。”
“反正我現在在這兒也逃不出去,而且我也已經答應了你要幫你做事,自然沒有反水的到底,早吃晚吃都得吃。”
柳南煙無所謂的攤了攤手,隨即拿起了一旁的筷子繼續用飯。
九王爺聽著她的話仔細打量了她半晌,似乎對她越發滿意了起來。
“你放心,只要你跟著我,我肯定會讓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更不會虧待了你。”
柳南煙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但願如此。”
說著柳南煙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抬頭看向了他:“既然現在你已經滿意了,那到底打算什麼時候把我放出去啊?”
九王爺沉思了半晌,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之前你不是已經在衙門認下罪名了嗎?現在想回去,只怕是是非太多。”
“等我解決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