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無力的從床踏上坐了起來,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有些吃痛的脖頸。
“想我行走江湖那麼多年,竟然還能栽在這種三腳貓手段之上……”
柳南煙不由得無奈的吐槽了起來。
“原來姑娘你醒了呀?”
就在柳南煙自說自話的時候,忽而聽到床幔外面傳來了一陣問候的聲音。
柳南煙不由得一怔,下一秒,兩個侍女上前將她的床幔拉開,重新綁好。
只見兩個侍女,十分友好的看著自己,語氣溫柔的問道:“姑娘昨晚睡得可還好?奴婢丁襄,若是姑娘有什麼想要吩咐的直接喚我就是。”
另一個侍女也笑著點了點頭,上前恭敬的說道:“奴婢丁寶,同樣姑娘有事喚我就好。”
可柳南煙卻淡淡的搖了搖頭,有些疏離的說道:“不必了,現在就把你們主子給我叫過來跟他說我要離開這兒。”
兩個侍女聞言不由得有些為難,兩個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丁寶勸慰道:“姑娘不如好好在這待著,主子也不會虧待了您就是。”
“就是就是,主子既然把這兒最好的房間給姑娘住,可想而知,主子對您是十分珍惜的,您只管好吃好住,在這兒悠閒享樂就是了。”
另一旁的丁襄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說道。
有南煙沉默的打量著她們兩個的臉色,總覺得這兩個人似乎也不太簡單。
“姑娘,那讓我們兩個為您伺候洗漱吧。”
柳南煙知道和這兩個人說不通道理乾脆也就擺爛了,隨意他們兩個怎麼處置。
柳南煙他們換好了衣裳,兩人帶著她朝著門外走去。
“姑娘這春風小樓的飯菜也是一絕,是從宮中學來的手藝,姑娘在這兒當真是有福氣啊!”
丁寶忍不住輕笑著介紹了起來。
柳南煙卻注意到了一個關鍵詞。
春風小樓?
她心中清楚的很,春風館是什麼地方,但是這春風小樓她倒是頭一次聽說。
“我說是誰原來是鳳夫人啊。”
就在柳南煙,隨著兩個侍女朝著膳廳走去時,忽而聽到身後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柳南煙不由得下意識回頭看過去。
晏知秋竟光明正大的站在這裡,看的柳南煙也是一愣。
“我當是誰呢,看來這晏二小姐如今已經絲毫不遮遮掩掩了是吧?”
面對柳南煙的嘲諷,晏知秋也只是冷哼了一聲。
“這還不是因為鳳夫人實在是太不知道禮義廉恥了,還有臉面住在我主人家,我留下來也不過是看著你莫要做了什麼逾矩之事。”
“……”
柳南煙看著她憤憤然的表情,心中突然浮現了一種可怕的想法。
這瘋女人不會以為自己當真對他家主子有意思了吧?
柳南煙連忙打了個寒顫,搖了搖頭。
“我說晏二小姐你怕是想多了,雖然我嫁過鳳家就是個寡婦,但是也不代表我那麼缺男人,你家主子估摸著也只有你能下得去口吧。”
柳南煙直接進行一手無差別攻擊,不光是晏之秋,這個把自己囚禁在這裡的男人也不是什麼好貨。
想到這裡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轉而朝著丁襄和丁寶看了過去。
“怎麼說?我這麼罵你們的主子,你們還想把我壓在這裡嗎?”
兩個人卻依舊只是站笑著看著柳南煙,似乎柳南煙做什麼事都不覺得過分。
“如今我們兩個是姑娘的人,姑娘自然是說什麼都對。”
這一出倒是把晏知秋給氣得不輕,指著她們兩個的頭開始訓斥了起來:“看大人回來,我不與大人好好說說你們兩個!”
可她們兩個依舊不為所動。
“姑娘,我們去用飯吧。”
丁寶無視了晏之秋,隨即輕笑的說道。
柳南煙沒想到她們兩個竟然會站在自己這邊,便也笑著隨著他們兩個去了。
一時間只剩下晏知秋一個人留在原地,她不由得有些氣憤的跺跺腳。
柳南煙被拽著去了膳廳,一進膳廳便看到滿桌的奇珍美味,即便只是個早膳,也。依舊豐盛的不像話。
“姑娘請用膳。”
兩個人輕笑著,扶著柳南煙入座。
然而就在柳南煙剛打算拿起筷子的時候,沒想到晏知秋也跟了過來。
她直接在柳南煙的對面落座,不經意的瞥了柳南煙一眼,有些挑釁的意味。
不過似乎因為晏知秋也是這南風小館的客人,丁襄和丁寶也並沒有說什麼。
“哼,沒想到我們兩個竟有一天也能安靜的吃頓飯。”
柳南煙不禁感嘆世事無常。
“那你可要仔細著吃,小心吃了這頓飯,沒命再吃下一頓。”
晏知秋冷嘲熱諷的說道。
“不過你到底跟著你家大人拐賣了那麼多的人口做什麼啊?”
柳南煙一邊咀嚼著嘴裡的東西,一邊不經意地開口問道。
晏知秋聞言手上的動作也是一頓,隨機挑了挑眉看向了柳南煙。
“我可從未說過我家大人與拐賣人口之事有關係,你可莫要胡謅。”
沒想到到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如此裝糊塗。
“那就權當你家大人與拐賣人口之事沒有半點關係,我們只是說假如……假如你家大人拐賣了這麼多人,他帶著這些人究竟想做些什麼?”
“你怕不是把我當成個傻子?”
晏知秋有些不屑的冷哼一聲:“無論大人做什麼,都不是我們能夠置喙的,我們這些下人做好自己的份內事就好。”
這一頓飯下去,柳南煙依舊什麼都沒問到。
當她用完飯後,隨著丁襄丁寶的指引,前去院落之中散步的時候,竟然有了她意想不到的收穫。
“我錯了,我錯了,求求姑娘們饒了我吧!”
柳南煙正無趣的坐在鞦韆上,忽而只聽到了一陣求饒的聲音,她不由得有些疑惑的扭頭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看似身形瘦弱的少年,正跪在地上搖尾乞憐的模樣。
柳南煙疑惑的看向了身旁的丁襄。
“那是誰?”
丁襄看到那少年也是一怔,隨即有些不悅的眯起了眸子,但面對著柳南煙還是恭敬的垂首說道:“讓姑娘見笑了,不過是個不懂事的下人罷了,我這就去給他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