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煙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直接把手中的賬本甩到了一旁的掌櫃身上,他頓時有些慌亂的將賬本拿穩,隨即翻看了起來。
然而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來個所以然。
“夫人莫不是看錯了?這賬本應該不會出任何問題才對。”
柳南煙的目光卻瞬間變得冷厲了不少,緩緩落在了掌櫃的身上,即便是坐在椅子上,皺著散發的威嚴也讓他止不住的發顫。
“如今這鳳家的產業都歸在我手裡管,有些事兒我不願意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
說著柳南煙端起了一旁的茶水,緩緩起身,朝著掌櫃面前走了過去。
只見她神色冷漠的緩緩將茶水舉過了掌櫃的頭頂。
嘩啦啦——
掌櫃頓時有些錯愕的瞪大了眼睛,柳南煙竟然輕笑著,不緊不慢的將茶水如數從頭倒到腳,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身上已經溼透的衣服。
“可若是挑戰我的底線,可就怪不得我了。”
說著柳南煙對著一旁的兩個小廝勾了勾手指,他們接受到了命令連忙上前直接架住了掌櫃。
“即便只是小小的一千兩銀子,可是欺騙我這種事,我可從來忍不下去。”
說著柳南煙緩緩轉過身,目光冷漠的看著被摁在地上的掌櫃。
“如今你年紀也大了,瞧著也應該回去養老了,日後這銀樓我會換人看管。”說罷,柳南煙對著一旁的兩個小廝揮了揮手,後者點頭直接將他整個人給拖了出去。
“夫人!夫人我錯了饒了我這一次吧!”
柳南煙無視著他求饒的聲音,有些百無聊賴的打量著自己剛剛用花蕊染紅的指甲。
“瞧見了沒,敢在我面前撒謊,本夫人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柳南煙對著周圍的店裡夥計笑了笑,眾人連忙應是,有些後怕的低著頭。
“真是奇怪,這銀樓青天白日的怎麼沒營業啊?”
就在柳南煙還在訓斥手下人的時候,忽而只聽到門外一陣熟悉的聲音。
柳南煙對著周圍的人隨意的揮了揮手。
“話都說完了,該做什麼的就去做什麼吧,也是該開業了。”
聽著柳南煙的吩咐,眾人這才敢四散離開。
銀樓大門開啟,柳南煙抬眸看過去,正對上晏知秋那雙錯愕的眸子。
“怎麼白天就碰到你了,當真是晦氣的很。”
晏知秋有些嫌惡的看著柳南煙,然而柳南煙卻並不在意的樣子,緩緩上前走了兩步,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半晌。
“晏二小姐怎麼沒仔細瞧瞧,這銀樓正是我鳳家的產業。”
晏知秋聞言不由得有些詫異的抬頭看過去,果不其然,看到那牌匾上明確的鳳字的時候,反而更加嫌惡了。
“是我看走了眼,告辭。”
說罷晏知秋就打算離開。
可就在這時,忽而只聽到一陣馬蹄聲響起,一時間風風火火的身影惹得整條街的人都看了過來。
大老遠兒的柳南煙便瞧見一個身姿卓越的男子,那張臉倒是與晏知秋有幾分相似,但是並不多,可卻也算得上是一張俊逸的面龐了。
“籲——”
只見男子騎馬直接在柳南煙和晏知秋面前停下了。
“阿兄!”
晏知秋快步朝著男子小跑了過去,熱絡的呼喚著他。
柳南煙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人就是晏家的大公子。
晏如春。
然而晏如春卻神情複雜的打量著晏知秋半晌:“你不好好在府裡待著,出來亂跑做什麼?”
他的語氣倒是讓柳南煙下意識好奇了起來。
這,並不像是對妹妹說話的語氣,反而像是兩個不太相熟的人,語氣之中甚至還帶著些許責備。
晏知秋似乎也有些委屈的垂下了頭。
“在府裡實在是悶死了,我想出來透透氣。”
聽著晏知秋的解釋,晏如春下意識抬眸看了看面前的銀樓,目光最終落在了柳南煙的身上,隨即冷笑了一聲。
“透氣透到鳳家的地盤了?”
晏知秋不免有些心虛的眨了眨眼:“我不知道這是鳳家的地盤……”
柳南煙看著他們兄妹之間隱隱有些焦灼的氣氛,不由得輕笑著開口為晏知秋解圍。
“晏大公子還真是誤會了,我這也不過是剛剛開門營業而已,沒想到一開門就瞧見了晏二小姐在這兒。”
原本只是他們兄妹之間的事情,如今突然從柳南菸嘴裡說出來可就直接變了味道。
“鳳夫人還是管好你自家的事情吧。”
晏如春冰冷的開了口,轉而看向了晏知秋:“別出來丟人現眼了,回去好好為父親侍疾便可。”
聽著晏如春的話,晏知秋也就只能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在丫鬟的攙扶之下上了馬車。
她下意識回頭怨恨的瞟了一眼柳南煙,柳南煙倒是怎麼也沒想到,她被禁止出府這件事也能怪到自己的頭上。
兩個人目送著晏知秋的馬車緩緩離開,晏如春忽而看向了柳南煙。
似乎之前並沒有如此近距離的打量柳南煙,眸中反而閃過了一抹複雜。
“晏大公子是想進來坐坐嗎?”
柳南煙輕笑著邀請道。
晏如春卻冷哼了一聲,明擺著不屑進鳳家的任何鋪子門。
“我聽說前兩日在商行之中,鳳夫人打算將日後上繳商行的會費減半?”
柳南煙沒想到他突然提起了這件事,左右思考了半晌,隨即笑著點了點頭:“是有這一茬沒錯。”
晏如春卻突然得意的笑了起來:“沒想到鳳夫人竟然還會做出這種把第一把交椅拱手相讓的事兒。”
說著他直接勒緊了手中的韁繩。
“那看來,日後就由我們晏家來交吧。”
柳南煙心中只覺得有些好笑,竟然要從上繳的會費來提現誰才是鳳陽縣第一把交椅。
真是無趣。
“怎麼說,依舊找不到柳天秀嗎?”
柳南煙翻看著手中的賬本,一旁的青峰面色有些難看的點了點頭。
“如夫人所說的,柳家周圍已經蹲了許久了,也沒見到柳天秀有出入的痕跡,甚至……就連柳王氏似乎也並不在意他不回來。”
“每天該出門還是出門。”
聽著他這麼說,柳南煙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反而抬眸看向了青峰。
“以你所見,他會去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