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說的是。”
一旁的蓮塘聞聲只能乖巧的垂著頭,可是她的耳根子都已經紅到了脖子上了,春梨不免有些同情的看著她。
柳南煙反而覺得甚是有趣。
“這位公子,不知道您還需要點兒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推門而入,直接走到了柳南煙的面前,略帶討好的意味輕笑著問道。
柳南煙則是撐著下巴思考了半晌,微微抿了一口杯中的清酒。
“我想見一位戴著鷹眼面具的男子,不知道你們這兒有沒有這種人?”
柳南煙此言一出,小廝眸色驟然一變,隨即沉著臉思考了半晌。
“那位公子不經常來的,而且最近已經許久未見了。”小廝只好無奈的笑了笑。
柳南煙聞言直接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了一錠銀子,推到了小廝的面前。
那小廝一看到這麼大的銀子,一時間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就在小廝打算伸手去拿的時候,柳南煙卻一把摁住了那銀子。
小廝看著她白嫩的手也不由得一愣,一時間有些尷尬的又重新把手縮了回去。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有天大的要緊事,已經要見到他才行。”
柳南煙目光灼灼的看著小廝,他似乎有些為難的糾結了起來。
“這位公子此時正在四樓的西廂房裡。”
終究他還是沒抵得過銀錢的誘惑。
柳南煙滿意地將手中的銀子推到了他的面前,小廝眼疾手快的收到了懷裡,對著柳南煙像是再生父母一般:“公子還有什麼吩咐盡情說!小人能辦到的絕對不推脫。”
聽著小廝這般肯定的聲音,柳南煙這才緩緩站起了身子,轉而看向了一旁的蓮塘和春梨。
“你們兩個先待在這兒,我有事,去去就回。”
春梨不免有些擔心的看著她,一旁的蓮塘卻突然站了起來,目光凝重的看著柳南煙,一副想要和柳南煙共存亡的架勢。
“我有點兒身手!讓我來陪著夫……公子吧!”
春梨沒想到蓮塘竟然還會身手,她一時間心裡有些不平衡,連忙想要站起來。
還沒等她說話,柳南煙就先她一步開了口。
“行了你,乖乖在這兒待著等你家公子回來吧。”
春梨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有些萎靡的重新落座,垂著頭癟起了嘴巴。
柳南煙下意識的打量了一番一旁的蓮塘:“那你就跟過來吧。”
蓮塘聽到柳南煙的應允,頓時有些興奮的笑了笑,連忙跟在了柳南煙的屁股後面。
南風館的四樓倒是柳南煙從未踏進的地方,她看著周圍的燭火越來越暗,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莫名不祥的預感。
蓮塘跟在柳南煙的背後盯著她的背影,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到了。”
就在她們兩個心思各異的時候,前面領路的小廝突然停了下來,轉而看向了身後的兩個人。
“那位公子每次來都會來這個房間的。”
說罷他就直接後退了一步,對著柳南煙行了個禮。
“既然已經領到了,那小人就先告退了。”
小廝說罷就直接轉身離開了,不給柳南煙一個問話的機會。
“夫人,我覺得裡面有點詭異。”
蓮塘有些糾結的打量著四周,壓抑住心中的忐忑,有些不安的說道。
柳南煙聞言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隨即微微一笑。
“你不是說你會些身手嗎?怎麼,如今倒是擔心不能保護的了我了?”
蓮塘聞言連忙緊張的搖了搖頭:“蓮塘拼死都會護著夫人的!”
柳南煙聞言也懶得和她再說什麼,抬手剛打算推開房門,便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談話的聲音。
她皺著眉頭聽了聽,隱約似乎聽到了幾個關鍵詞。
柳南煙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貼著耳朵在門上。
“這一批人已經不太耐用了,只怕是得再換上一批了。”
這個聲音柳南煙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聽過,可是一時之間讓她想,還真想不起來。
“那依你所言,你覺得應該從哪兒再弄一批人來呢?”
這個聲音透著些許慵懶的意味,柳南煙瞬間就認出來了,這個明顯就是那個戴著鷹眼面具男子的聲音。
他們所談的就是失蹤的那些人。
柳南煙凝眉仔細聽著,下意識的貼著門更近了一些。
“依照屬下所見,不如這一次不光在鳳陽縣尋人,專門挑選一些周邊鄉野之人似乎更能掩人耳目。”
柳南煙不由得眉心一跳,想的倒是挺美的。
鄉野都是一些平民,若是丟了人,縣城之中難免訊息閉塞,不能及時去救人不說,若是沒人鬧到衙門裡,只怕是十天半個月,甚至半年一年也不會有人將這件事鬧大的。
想到這裡柳南煙不由得有些懷念當初還有收音機電臺的時候。
“你說的倒是不錯,那這件事柳交給你去做吧。”鷹眼男子輕笑著應了下來,柳南煙緩緩捏緊了拳頭。
“那屬下就先從漯河村開始吧。”
柳南煙聽到這裡,她猛然站直了身子,身後的蓮塘見狀不由得一怔。
“我們走吧。”
柳南煙淡淡的說道,一旁的蓮塘不由得有些詫異的眨了眨眼。
“可是這房間裡,不是有夫人想見的人嗎?”
柳南煙下意識瞟了她一眼:“走就是了。”
她懶得和她解釋太多。
蓮塘似乎也察覺到了柳南煙的不悅,她連忙低下頭跟上了她的步伐。
兩個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四樓。
她們重新回到了廂房,春梨看著她們兩個如此迅速也是一怔,連忙站起了身,疑惑的問道:“我還以為夫人要去好久呢,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柳南煙對著春梨勾了勾手指:“沒什麼可待下去的,回府吧。”
倉促的來倉促的走,春梨心中雖然有疑問,不過她更清楚柳南煙最討厭別人問來問去了。
“等一下!”
就在柳南煙三人打算下樓的時候,忽而一個男子從身後叫住了她們。
柳南煙下意識的回頭看過去,只見那男子的樣貌倒是長得十分標誌,柳南煙不由得心底腹誹了起來。
這張臉倒是和鳳昱淵的真容有的一拼。
“不知公子叫住了我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