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神反倒像是對她積怨已久的模樣。
仔細想想,她從未與晏知秋有過任何的交集,怎麼反而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一般?
“不過是個沖喜的罷了,難不成還真把自己當盤蒜了?”
晏知秋眼神中透著不屑,這種眼神柳南煙見得多了,早就已經免疫了。
她微微抬手朝著她的臉頰伸了過去,晏知秋一瞬間還以為她又要對自己動手,連忙往後仰了過去。
柳南煙不禁噗嗤一笑,看著她明明對自己恨得咬牙切齒,偏偏也畏懼自己的模樣,就覺得十分有趣。
“你別怕,我若是真想殺了你,你現在早就沒命活了。”
柳南煙此時的聲音竟然還有些溫柔,聽的晏知秋忍不住皺了皺眉,似乎也覺得自己剛剛著實有些丟臉。
“哼,你難不成還真敢殺了我?到時候可不僅僅只是關在牢獄裡面那麼簡單了。”
“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柳南煙纖長的手指輕輕捻起她的下巴,晏知秋閃躲不及,只能被她乖乖的控制住,看著柳南煙的眼神更加憤恨了起來。
“哦?看來你從未走過江湖吧?”
柳南煙眸光微微閃爍,那眼神卻分明透著些許殺意,惹得晏知秋下意識的微微一顫,閃躲起了眼神。
連一個眼神都接不住,還敢對自己放狠話。
“真不巧,我手上的人命可是比你的睫毛都多,你拿坐牢來嚇唬我,莫不是你認得我之前?”
如果不是早早地就認得她,怎麼可能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開什麼玩笑?你明明從小到大都長在柳家,誰會信你殺了這麼多人?”晏知秋明擺著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柳南煙微微眯起了眸子,忽而抬手一把扯下了她臉上的面紗。
一時間晏知秋也沒回過神來,有些錯愕猛然抬頭看向了柳南煙,正對上了她的眼睛。
只見晏知秋那張臉還當真是有些陌生,不過卻又透著些許熟悉的感覺。
這張臉分明十分清秀,卻又透著一股純情小白花的氣息。
柳南煙敢肯定,這張臉,她絕對沒有見過。
“你!當真無禮的很!”
晏知秋有些慌亂的去拿她手中的面紗,柳南煙也沒有戲弄她的意思,隨意的讓她拿了回去。
“明明長得也不醜,幹嘛整日擋著一張臉?”柳南煙不由得疑惑的挑了挑眉。
然而晏知秋反而好似有些心虛的模樣,微垂下了眸子。
“我願意,用得著你來管?”
她說話不客氣柳南煙倒是也習慣了,有些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隨即直接站直了身子。
“我向來沒什麼耐心,你若是再不把那個鷹眼面具男子的事兒與我說一說……”
“說不定我可就把你這如花似玉的小臉蛋兒劃上幾刀,總算不得殺人償命了吧?”
柳南煙的語氣帶著些許戲謔,惹得晏知秋猛然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你敢!”
然而柳南煙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了一個匕首,對著她的臉隨意的比劃了兩下。
“讓你來瞧一瞧,我究竟敢不敢。”
晏知秋連忙往後縮,心中詫異都不知道她這是從哪兒掏出來的刀。
“你到底說不說?”
柳南煙此時已經沒了什麼耐心,眼看著那刀刃已經緊緊的貼著她的臉頰,只需要柳南煙輕輕用力,她的臉很快就能落上劃痕。
“他!他只不過是我之前在鄉下時遇見的救命恩人而已!”
晏知秋最終還是招了,聽著她終於說了一句實話,不由得滿意的勾了勾唇。
“那你可能聯絡到他?”
她手上的匕首依舊沒有收回的意思。
晏知秋有些糾結的看著那刀刃,可是這種情況柳南煙也不可能會輕易放過自己,她皺著眉頭沉思了半晌,最終點了點頭。
“我平日裡都是與他在南風館裡聯絡的,不過我對他也並不熟,並不想讓別人瞭解他,向來對人也十分疏離。”
柳南煙倒是有些詫異,怎麼也沒想到,竟然這個人就在自己去過好幾次的南風館。
“去南風館要怎麼找他?”
柳南煙目光凝重的看著她,後者反而有些糾結的搖了搖頭:“並不是我想見就能見得到的,平日裡,我去了之後要看他願不願意見我才是。”
聽到晏知秋這麼說,柳南煙才緩緩將匕首收了回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看在晏二小姐這麼配合的份兒上,今兒我也不再為難你了。”
說著她突然彎下了腰,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
“不過若是晏二小姐心存不安的心思,那可就別怪我以牙還牙了。”
柳南煙說著直接站直了身子轉身離開了。
晏知秋跌坐在地上目光陰冷的打量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卻突然揚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意。
“柳南煙,我說什麼你都信,看來你還是太過於天真了啊。”
說罷,她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
而這一切,早就被跟過來的文夫人撞了個正著。
她有些震驚的捂住了嘴巴,完全沒有想到柳南煙竟然還有這麼一面。
不過晏知秋能這麼狼狽,文夫人心情大好,忍不住輕笑著眯起了眸子。
柳南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時辰,一旁的春梨倒是不同於之前。
女扮男裝陪著夫人來南風館的第一次,還真是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
反而如今對於這種事更加的遊刃有餘了。
“夫人,今兒您怎麼想著來這兒啊?”
春梨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下意識的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蓮塘。
只見蓮塘也被迫關上了男子的衣裳,有些忐忑不安的揪著自己的衣角。
“更何況還帶上了蓮塘姑娘……”
想必這蓮塘姑娘之前也是貧苦人家本本分分的好姑娘,自然不適合這種地方。
柳南煙倒是微微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面前的蓮塘。
“這不是打算讓她來見見世面嗎,畢竟日後跟著我,這種地方肯定不會少來的。”
“夫人!”
春梨頓時有些羞紅了臉,沒想到柳南煙說出這種話竟然一點兒羞怯的意思都沒有。
這哪裡是好人家的夫人會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