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一點兒氣兒也沒了。”
林默無奈的搖了搖頭,春梨蹲在門口,驚恐的捂著嘴巴。
她沒想到一天之內竟然看到兩個死人!
鳳昱淵沉默的抬手捏著他的臉打量了一番:“你可看出來是怎麼死的?”
“飛刀入吼,一擊斃命。”
林默說著指了指他脖子的位置,鳳昱淵有些凝重的緩緩站直了身子。
林默瞧著這位王爺受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在這兒還真是賺了,沒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鳳昱淵吃癟。
“再笑就讓你把死人醫活,醫不活給他陪葬。”
鳳昱淵冰冷的聲音傳來,這下子林默著實是笑不出來了。
當柳南煙第二天睡醒的時候,便看著明月給自己梳妝的樣子,柳南煙不禁有些疑惑。
“平日裡不都是春梨給我梳妝嗎?怎麼今兒換你來了?”
明月聞言怔愣了一瞬,隨即垂著眸子說道:“春梨她身子不爽,我就讓她去休息了,以免夫人瞧見她的臉心情不好。”
“身子不爽?這是怎麼了?”柳南煙有些好奇的問道。
“昨夜夫人帶回來扔到柴房裡的人死了。”
明月只好如是說道。
柳南煙頓時錯愕的看向了她,眸中盡是不可置信:“死了?!”
“鳳昱淵不是在府上嗎?他在怎麼會死人的?”
按理來說,以鳳昱淵那個身手,幾乎和自己不相上下,這怎麼還能讓一個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死了的?
明月正猶豫著該說什麼,房門卻突然被開啟了。
“你下去吧,我來說。”
鳳昱淵緩緩走了進來,柳南煙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卻看到他今兒這張臉有點兒不太對勁。
只見人皮面具似乎有個地方暗淡了一點兒,就像是破了個口子被補上了字樣。
明月自然知道鳳昱淵在府中的地位,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就連忙轉身離開了。
鳳昱淵看著明月出去,他直接將房門關上了。
一時間整個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昨夜我剛打算去柴房,人就已經死了,我雖然看到了殺了他的人,但是那個人不對勁。”
鳳昱淵淡淡的說著,柳南煙倒是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哪兒不對勁?”
竟然被這位見多識廣的鳳昱淵都說是不對勁,那看起來還真有點兒東西。
“他用的是來自東寧國特有的縮骨功,而且那種武功在東寧也是極其少見,可想而知能使喚起他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柳南煙這麼一聽倒是覺得有些道理。
回想起自己上輩子,雖然走南闖北的,也聽說過縮骨功這種東西,但是真正能夠練出來的倒是一個都沒見過。
在大街上遇見的縮骨功,只是戲法為了討生活。
“他的手,在被我抓住的瞬間消失了。”
鳳昱淵微微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柳南煙也不禁詫異的皺起了眉,沒想到這功法竟然這麼玄乎。
“如今知道的線索也就只有柳家和縮骨功這兩條線的,不如我去柳家一趟,你去查一查縮骨功的事情。”
柳南煙面色凝重的看著鳳昱淵,後者聞言似乎有些不太情願:“你自己一個人去柳家?”
“那還能幾個人?”
柳南煙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鳳昱淵則是輕嘆了一口氣:“如今柳家眼看著就與這件事掛鉤,這背後不光有鷹眼男子,還有縣令,晏家,商行,你確定自己一個人去能沒事嗎?”
鳳昱淵的擔憂並不是沒緣由,柳南煙也能夠理解。
“你放心吧,我這個功夫你又不是沒見過,更何況我去柳家喬裝打扮一番即可,我也不想和柳家有正面衝突。”
說起來,雖然柳如眉死了自己的日子清淨了不少。
可是若是讓她再去和柳家剩下的兩位找點兒事兒幹,她還真沒那個心情。
聽著柳南煙這麼說,鳳昱淵的神色才好看了些許。
“那我讓青峰跟著你吧,若是出了什麼事能讓他幫襯著你一下。”
柳南煙倒是有些好奇鳳昱淵怎麼突然對自己這麼上心。
想了想她直接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到了鳳昱淵的面前,光明正大的打量著他的表情。
鳳昱淵被她這種突如其來的舉動也嚇了一跳,不禁凝眉微微後退了一點兒,拉開了一下距離。
卻不想柳南煙卻又上前一步直接欺身而上。
“你要做什麼?”
鳳昱淵最終還是沒忍住,先一步問了出口。
柳南煙略帶著調侃的意味打量著他半晌,隨即輕笑著問道:“我說咱們鳳老爺不會真的被我這個沖喜丫頭迷住了吧?”
鳳昱淵下意識的皺起了眉,有些嫌棄的直接一把推開了她,柳南煙頓時有些踉蹌的朝著後面仰了過去。
就在柳南煙以為自己快到跌在床榻上的時候,忽而一隻手猛然握住了她的腰。
鳳昱淵一把將她攬在了懷裡,柳南煙趴在他的胸脯清楚的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就在氣氛逐漸變得微妙的時候,鳳昱淵忽而開了口。
“你,還未洗漱吧?”
柳南煙頓時一怔,只覺得耳根一紅,有些燥熱的一把推開了他。
“誰,誰讓你在我準備洗漱的時候突然闖進來!走走走!”
守在門口的明月只看著房門突然被推開,下一秒鳳昱淵直接被趕了出來。
鳳昱淵似乎也注意到明月還沒走,他沉默了半晌整理了一下衣服,佯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直接轉身離開了。
“你還看什麼呢?還不快過來給我洗漱。”
柳南煙眼看著明月一副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吃大瓜的模樣,頓時沒好氣的嚷嚷了起來。
明月見狀連忙小跑了進來:“來了來了!”
“賣身葬父瞭解一下!”
柳南煙瞧著這車水馬龍的大街上,下意識的瞟了一眼不遠處的柳家,又看了看正在一旁站在地上吆喝的青峰,緩緩勾了勾唇角,吃了一口碗裡的小餛飩。
“賣身葬父嘍!”
青峰有一下沒一下的吆喝著,柳南煙看著他越發不上心的模樣,直接拿起了一旁的筷子朝著她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