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煙說話也毫不避諱了,對於鳳昱淵那點兒底牌,她雖然不清楚,但是也已經猜到了肯定不簡單。
鳳昱淵也已經不意外了,反正他是打算和柳南煙同盟的,如今即便是柳南煙知道他的身份,他也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當然,他肯定不會主動講就是了。
“不過我倒是有些奇怪,這個晏知秋似乎和那個男子有關,而那個男子又和縣令有關,如今這個譚九爺又帶著晏知秋,那這商衛隊究竟還是不是那麼單純的……”
兩個人目光交織,互相心中所想了然於心。
“看來,你還得去查一查這個譚九爺了。”
柳南煙輕笑著伸了個懶腰,鳳昱淵可有的忙嘍!
次日一早,柳南煙就已經在紅湘樓等候了。
她悠閒的坐在窗邊看著外面吆喝的聲音,沒一會兒就有個小廝推門而入,她一抬頭看過去,便瞧見譚生才那一張有些生澀的臉。
“鳳夫人。”
譚生才對著柳南煙行了個禮,隨即坐在了她的正對面。
小二上前給他倒上了一杯暖茶。
“二位請稍等,我這就去催催上菜。”
說著他就轉身離開了。
“紅湘樓的清水鴨最好吃了,今兒譚會長可有口福了。”
柳南煙輕笑著說著,似乎並沒有任何的侷促感。
反而譚生才明明一個久經商場的會長,在柳南煙面前莫名有些不知所措,柳南煙看著都想要發笑。
“紅湘樓的名頭整個鳳陽縣誰人不知啊。”
這紅湘樓算得上是鳳家手底下一等一的酒樓,整個鳳鳴縣皆知其飯菜的美味並不是尋常酒樓能夠比的了的。
而柳南煙如今就是這座樓的東家。
沒一會兒小二就來上菜了,譚生才看著滿桌的山珍海味,卻並沒有什麼胃口。
他躊躇了半晌,乾脆選擇開門見山。
“不知道鳳夫人叫我來這兒究竟有什麼想說的?”
譚生才有些忐忑的看著她。
柳南煙卻隨意的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感受到味蕾極致的滿足,她不禁滿意的眯起了眸子,轉而指了指盤子裡的菜。
“你快嚐嚐,當真好吃的很。”
譚生才看著她這幅樣子,猶豫再三,還是拿起了筷子。
不過當美食入口的時候,他倒是放鬆了不少。
柳南煙有些滿意的笑了笑,隨即拿起了一旁的酒杯。
“譚會長難道就打算一直這樣做一個傀儡嗎?”
此言一出原本正吃著菜的譚生才頓時喉嚨一噎,錯愕的抬頭看向了柳南煙。
沒想到話鋒轉的這麼快,他都沒反應過來。
“我想是個男子嚐到了權利的滋味,都不會這麼輕易的心甘情願拿個空頭的名號吧?”
柳南煙的聲音帶著些許魅惑的意味,而譚生才沉思了半晌,他看著柳南煙的目光反而透著些許戲謔。
“難不成不做我爹爹的傀儡,做鳳夫人的傀儡嗎?”
果然。
柳南煙更加滿意的眯起了眸子。
她就知道,這譚生才肯定不是什麼善茬。
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心思單純的掛名會長,可他心裡明明都跟明鏡似的。
柳南煙半開玩笑的抿了一口酒:“我若是說,我確有此意譚會長會如何呢?”
譚生才沉默的看著柳南煙許久,久到柳南煙都有這種坐立不安了,才聽到譚生才冷笑了一聲。
“夫人不是第一個與我說這種話的人,我想以夫人這般聰明的人,應該能夠明白我為什麼一直對我爹爹言聽計從吧?”
柳南煙自然清楚,這世界上只有血緣關係才是唯一無條件就能夠將人捆綁在一起的紐帶。
而譚生才做了這麼久的會長,想必應該也被不少人賄賂過。
或許世人都認為他是個不爭氣的傀儡。
而事實也果真如此。
但說為什麼譚生才這麼久也不曾背棄過譚九爺……
“我雖然和那些妄想賄賂會長的人沒什麼不同,但卻也大有不同。”
柳南煙眉眼含笑的看著她,眸中盡是一派赤誠,這倒是譚生才許久以來頭一次見到的眼神。
他看著柳南煙的眼神不禁有些複雜:“那鳳夫人不妨說一說,夫人與那些人又有什麼不同的。
柳南煙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緩緩往後靠了靠,神色也變得認真了些許。
“想必會長也應該知道我的情況,被柳家送去沖喜的棄子,卻不成想竟然意外繼承了鳳家的財產……”
柳南煙毫不避諱的將自己那些全城人都知道的破事兒拿出來說,這親口說與別人胡說可是完全不同的。
譚生才的眼神也微微變了變,看著柳南煙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我在這鳳陽縣裡無依無靠,可以說除了鳳家的財產算得上是孑然一身了,想要把鳳家吞掉的人不止一兩個,但是我卻能從中毫髮無傷的脫身而出。”
對於這些事譚生才自然心中清楚的很,他偶然也有打聽過,縣令一直對她發難,前段時間鬧得滿城風雨的王家滅門案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是縣令針對她。
“所以我這個無依無靠卻又想要在鳳陽縣奪得一席之地的人……”
說著柳南煙忽而抬手指向了面前的男人,眉目含笑的看著他。
“和譚會長這個,想要自立不做任何人傀儡的人,不是剛巧能夠湊成一對完美的盟友嗎?”
譚生才聽著她的話忍不住心頭一顫,他握著酒杯的手驟然一緊,下意識抬眸看向了面前的柳南煙。
兩個人目光交匯,可譚生才卻久久不發一語,柳南煙心中清楚,他心動了。
“我想目前為止找到會長的人,無外乎都是鳳陽縣數一數二有頭有臉的人物吧?和那些人合作,只怕是連褲子都能被騙的一條不剩。”
說著柳南煙緩緩站起了身子,朝著窗戶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柳南煙能夠給會長的承諾,也就只有一個。”
“鳳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此言一出,譚生才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微微一動,隨即深吸了一口氣。
“說吧,條件是什麼。”
柳南煙微微一笑,知道這件事已經成了。
她直接轉過身走到了譚生才的面前。
“我需要你為我辦事,同樣的,你也可以讓我為你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