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隨明月一起去吧,我自己去行會就好了。”
柳南煙淡淡的說著,春梨卻錯愕的搖了搖頭:“這怎麼能行?總得留一個貼身幫襯著夫人才行啊!”
“我來。”
明月和春梨回頭看過去,便見著鳳昱淵朝著這邊緩緩走了過來。
她們兩個不禁互相對視了一眼,掩面偷笑了起來。
“你?”
柳南煙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明顯對於他的狀態不太相信。
鳳昱淵則是疑惑的挑了挑眉:“夫人對我有什麼疑問嗎?”
“……沒什麼。”
那丫鬟見狀面上似乎有些著急又有些糾結:“可這位姑娘說什麼都想看到夫人本人,若不然夫人就趕緊去看一看吧?”
明月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太對勁,她看著丫鬟的眼神變了變,隨即緩緩朝著她走了過去,語氣透著些許冷意。
“不必了,夫人既然已經給她安排了最好的大夫,也用上了最好的藥和房間一應用品,已經算得上是仁厚了。”
“今兒夫人有正事要忙,若是耽誤了後果可不是她能夠承擔的,我們兩個隨你過去,肯定能把她招呼的很好,何必一定要讓夫人去?”
丫鬟這一下子被明月懟的啞口無言,就連春梨都忍不住讚歎的對她比了個大拇指。
柳南煙不禁眯起了眸子笑了笑,果不其然,當初把她帶過來確實是正確的。
不然只有春梨這麼個笨丫頭在,她哪裡明白那些彎彎繞繞。
“走吧,時候不早了。”
柳南煙對著鳳昱淵勾了勾手指,他點頭跟著柳南煙一起離去。
明月緩緩朝著丫鬟走了兩步,目光幽深的打量著她。
丫鬟被瞧的有些心虛,不禁低下了頭。
“小心點兒,在這鳳府若是讓我瞧出來你有什麼別的心思,就趁早從鳳府滾蛋吧。”
說著明月也沒再管她,直接轉身朝著東廂房去了。
春梨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丫鬟,只見她面色慘白。
柳南煙坐在了馬車裡,看向一旁正閉目養神的鳳昱淵,目光緩緩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記得沒錯的話,你的肩膀應該受傷了吧?不好好養傷,隨著我亂跑做什麼?”柳南煙雖然嘴上用玩笑的語氣說的,不過眼神中還是帶著點兒淡淡的擔憂。
鳳昱淵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柳南煙半晌,隨即搖了搖頭:“小傷而已。”
看得出來這一次那個男子沒有耍陰招,不然鳳昱淵的臉色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油光水滑的。
柳南煙有些慵懶的倚靠在馬車璧上,一隻手撐著頭,挑了挑眉。
“關於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兵器,你沒去查一查?”
鳳昱淵在聽到兵器的時候,目光變得有些幽深了起來,隨即緩緩點了點頭。
“這件事已經交給青峰去做了,只不過……”
鳳昱淵說著眉宇之間似乎閃過了一抹懊惱。
“那個宅子早就被收拾的很乾淨,什麼也沒有留下,就連人存在的痕跡也沒有了。”
對於這個柳南煙倒是絲毫不意外,她撐著下巴思考了半晌。
“這個人,不光在官府那裡有後門,手底下的人手應該也不少。”
說著柳南煙忽而輕笑著看向了鳳昱淵,目光中帶著些許嘲笑。
“不過……能從你的手底下躲了這麼久,還一點兒痕跡也查不到,他確實不太簡單啊。”
鳳昱淵乾脆無視了柳南煙的眼神。
“對於我之前和你說的同盟,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柳南煙沒想到他突然把話題扯到了這裡,怔愣了一瞬隨即閃躲著眼神笑了笑。
“我思考了挺久的,也沒看出來和你同盟之後我能有什麼好處。”
也確實,這兩日若不是有柳南煙的話,鳳昱淵肯定沒那麼輕鬆能夠全身而退。
甚至還能把那個男子打的狼狽而逃。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鳳昱淵也並不打算仔細探究柳南煙究竟為什麼有了這麼一身好身手。
他現在只想讓柳南煙成為自己這邊的人。
“……那你說一說你的條件吧。”
柳南煙沒想到鳳昱淵竟然這麼好說話,不禁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這個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可得好好想一想。”
————
“夫人,已經到了。”
就在柳南煙還在認真思考的時候,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柳南煙只好起了身,轉身下了車,鳳昱淵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半晌,也只能默默地跟著她一起下車。
柳南煙一抬頭就看見牌匾上正寫著四個大字。
鳳陽行會。
只見這行會的門面也算得上氣派,不過柳南煙心中也清楚,這行會多年來贊助的大頭都是鳳家,所以柳南煙剛剛一下馬車,行會的會長就連忙欣喜的迎了上來。
“哎呦,這不是鳳夫人嗎?您能來當真是蓬蓽生輝啊!”
柳南煙淡淡的打量了來人一番,只見他身上的衣著也算得上十分講究,也同樣看起來價值不菲。
鳳昱淵站在身旁,湊到她的耳畔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聲音提醒道:“這是行會的會長,譚生才。”
“我初來乍到,還請譚會長多多海涵。”
柳南煙輕笑著回道,她本就生的明媚,即便是禮貌的一笑也瞬間惹得周圍的人都瞧了過來,看的譚會長面上的笑容更甚,他連忙招呼著。
“哪裡哪裡,鳳夫人快請進吧。”
柳南煙也不再客氣,順著譚生才指的路朝著行會里緩緩走去。
人人都知道這鳳家已經換了個人掌事,這行會雖然是按照歷年來的習慣舉報的這次宴會,不過,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要試探一下這位鳳家的新掌事罷了。
柳南煙走到哪裡,眾人的目光就看向哪裡。
“這邊請,鳳夫人。”
譚生才給柳南煙備好了座位,柳南煙也緩緩走了過去坐下,鳳昱淵則是面無表情的站在柳南煙的身側。
過了一會兒人也算齊了,譚生才對著一旁的小廝吩咐了兩句話,整個宴上忽而陷入了沉寂。
柳南煙有些疑惑的抬起了頭,沒一會兒就看著一個女子正扶著一個老人緩緩走了進來。
眾人紛紛起身,柳南煙不禁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