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煙聽著馬車外不少人議論的聲音,她讓馬車停下,聽了一會兒才讓馬車繼續開走。
春梨聽著也忍不住咂了咂嘴。
“上次夫人去了王家那個宅子,我就十分不贊同,不過還好夫人沒出什麼事兒。”
柳南煙看了一眼手中的賬本,有些煩躁地催促了兩聲。
“快點兒。”
車伕這麼一聽連忙加速了手上的動作。
沒過多久,只聽到一陣馬匹長嘶的聲音,緊接著馬車一陣劇烈的搖晃,柳南煙扶著馬車車璧,這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春梨就沒那麼幸運了,直接跌坐在了柳南煙的懷裡。
她有些錯愕地眨了眨眼,柳南煙攬住了她的腰肢。
一時間春梨忍不住紅了臉頰。
沒想到在關鍵時刻,自家夫人竟然這麼有安全感。
“你沒事吧?”
柳南煙問了一嘴,春梨頓時感動地搖了搖頭,隨即焦急地打量著柳南煙全身上下。
“夫人才是,你身上可受傷了?”
一想到自己剛才全身都壓在柳南煙的身上,春梨不禁擔憂了起來。
柳南煙有些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怎麼了?”
柳南煙直接掀開了車簾,問道。
車伕見狀不禁冷汗連連,遊移不定地指著不遠處說道:“夫人,我好像撞到了人。”
柳南煙錯愕地瞪大了眼睛,連忙起身走了出來。
只見一個姑娘已經在一丈遠的地方躺在地上呻吟了。
她頓時有些不悅地瞪了一眼車伕,隨即連忙下去朝著姑娘走了過去。
周圍的人原本還在議論,一看從馬車上下來的人竟然是柳南煙,一時間都紛紛閉嘴了。
現在整個鳳陽縣,誰人不知柳南煙啊。
“姑娘?你還好嗎?”
柳南煙連忙扶著姑娘坐了起來,然而姑娘有些迷濛地眯著眼睛,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她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個姑娘,渾身上下穿著十分簡樸,甚至還有不少補丁,不難看得出來,她的日子過得並不好。
而另一邊似乎就是她擺的攤,上面四個大字十分醒目,還是用血寫的。
賣身葬父。
柳南煙看著那四個字出了神,似乎想起一些不好的記憶。
“夫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春梨看著柳南煙下了馬車許久也沒回來,便連忙跑過來看一眼。
一過來就看到柳南煙看著一個髒兮兮的女人在發呆。
而那姑娘明顯已經暈厥了過去,身上似乎滲著鮮血,已經受傷了的樣子。
“你過來搭把手!”
柳南煙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對著不遠處的車伕吆喝了起來。
車伕聞言也知道自己闖禍了,連忙殷切地小跑過來幫忙扛起了女子。
“抱歉諸位,今兒是我鳳府的馬車不小心撞了人,如今這位姑娘我會帶回府裡好生調養,還請諸位放心。”
柳南煙知道自己出了名,為了避免一些閒言碎語,她直接搶先一步開了口。
周圍的人這麼一聽不免紛紛稱讚了起來。
“鳳夫人果然有擔當啊,明明都是柳家的姑娘,怎麼差距這麼大啊。”
“哎,人死不能復生,還是少說兩句積點兒口德吧。”
“……”
原本正打算回馬車的柳南煙腳步一僵,有些錯愕的轉過身去,看向了兩個女人。
“你們說什麼?什麼叫做人死不能復生?”
柳南煙疑惑的表情反而讓兩個女人有些遊移不定。
“莫非夫人不知道,柳家二姑娘昨兒晚上已經懸樑自盡了嗎?”
其中一個女人開了口,另一個女人連連點了點頭。
“沒錯,我剛剛瞧著柳家似乎已經掛上白燈籠了。”
“紅事變白事了···”
柳南煙聞言沉默了片刻,對著兩位道了句謝,就趕緊離開了。
“直接回府裡,趕緊請大夫給她醫治一下。”
柳南煙連忙扭頭吩咐著,車伕聞言連連點頭,這回他駕的馬車穩了不少。
“哎?夫人不是剛出門沒多久嗎?怎麼又回來了?”
明月看著柳南煙風塵僕僕的模樣,不禁有些疑惑地問道。
春梨著急得直跺腳,連忙拉扯著明月:“快去找大夫來吧,快要出人命了!”
聽著春梨這麼說,明月的表情頓時有些白了,錯愕的看向了身後車伕抬下來的女人。
“天吶!林先生還沒有離開府邸,我這就去叫!”
說著春梨連忙小跑著離開了。
柳南煙吩咐著讓幾個丫鬟準備了一間空房。
沒過一會兒林默有些不悅地被推搡著進來了。
“你快幫忙看一看,這姑娘被我的馬車撞了。”人命關天的事情,柳南煙連忙焦急地開口說道。
林默見狀也不再開玩笑了,隨即認真地檢查了起來。
“呦,撞得還挺厲害。”
林默雖然嘴上在調侃,但柳南煙聽得出來,她傷得很重。
似乎右腿被撞斷了。
林默仔細的捏了捏女人的腳踝,隨即又重新處理了一番。
柳南煙仔細地盯著林默的手法,無時無刻不在偷偷學習。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她的右腿已經被綁上了木板,林默這才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如此一來,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林默看著躺在床上的姑娘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拉著柳南煙出了門。
柳南煙看著他這麼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忍不住疑惑地挑了挑眉。
“你這是做什麼?”
林默則是眸光閃爍了些許,隨即有些凝重地說道:“這姑娘你從哪兒弄來的?”
柳南煙一副看著白痴的表情看著林默。
“都說了我不小心撞得人,自然是從大街上撿回來的了。”
林默卻有些嚴肅的正了正神色。
“你可不要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撿回來,你看那個明意,難不成還不夠讓你警醒的嗎?”
林默的話讓柳南煙有些疑惑,怎麼突然又扯到了明意的身上。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她實在討厭這種說話偏偏要繞彎子的男人。
林默則是無奈地拉著她小聲說道:“這姑娘的骨骼我一摸就知道她是個常年習武的。”
“我總覺得,你這回撿回來的人不太簡單。”
柳南煙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一出門就能遇見不簡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