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昱淵目光微冷,只聽到秦淮館外面一陣嘈雜的聲音。
“我早就知道你身手不凡,那些人根本困不住你,如今看來,只能忍痛把你送走了。”
男子的聲音透著些許笑意,那陰冷的眼神看的柳南煙極為不適。
“搜查疑犯,都給我讓開!”
柳南煙聽著門外的動靜,多多少少是明白這個男子到底想做什麼了。
“鳳昱淵……”
她有些焦急的看向了鳳昱淵,這些人肯定是來抓他們兩個的。
怪不得當初從客棧出來後,等了許久也不曾見到有官兵來。
如今看來,這些人早就已經埋伏在秦淮館外,只等男子給出來一個訊號,就能進來甕中捉鱉了。
柳南煙心中十分不爽,這麼多年,倒是頭一次做了一回王八。
鳳昱淵眸中忽而迸發出寒光,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長刀,朝著男子直直的劈了下去。
男子卻遊刃有餘的後退了兩步,只見那寒光狠狠的砍碎了一旁的架子,只聽到嘩啦一聲,瓷器碎裂在了地上。
“有刺客!”
就在柳南煙有些焦急鳳昱淵竟然還賴著不走的時候,忽而只聽到門外官兵一陣吵鬧聲,柳南煙錯愕的抬頭看過去。
只見不遠處的窗外青峰正凝眉望著自己,雖然只是一閃而過,柳南煙心中也已經有了底氣。
這傢伙還算不傻,帶著人來的鄰水縣。
男子掏出了手中的摺扇,和鳳昱淵打的一來二去的。
柳南煙見狀也沒閒著,掏出了匕首一起上。
男子看著柳南煙衝過來也是一愣。
她根本沒留情,每一下刺過去都是奔著一擊斃命,男子一時間反而有些應付不過來他們兩個人。
他連忙退到了不遠處的柱子面前喘了口氣,目光陰狠的看著柳南煙。
“果然就不該讓你來,壞我好事。”
柳南煙則是冷冷一笑:“之前把我扔下山崖的事兒還沒找你算賬呢,今兒得一起討回來才是!”
說著柳南煙和鳳昱淵一起衝了過去。
忽而一根長鞭朝著他們兩個甩了過來,那鞭子直逼面門。
鳳昱淵和柳南煙連忙後撤,不過到底還是甩在了柳南煙的胳膊上,瞬間留下了一道血痕。
只見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蒙著面,警惕的看著他們兩個人,護著男子直接飛身朝著窗外一躍。
柳南煙連忙衝過去,然而視窗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鳳昱淵連忙上前抓過了她的手腕,柳南煙有些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鳳昱淵手上的力氣不自覺的鬆了一點兒。
“我看看。”
他有些面色凝重的打量著,直到他再三確認確實沒有毒,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也中毒了。”
鳳昱淵說著有些尷尬的鬆開了手。
柳南煙自然知道上次他中毒是什麼樣子,也懂他為什麼會這麼大的反應。
確實那個毒不太好受。
“就這麼讓他跑了?”
柳南煙指了指窗外。
鳳昱淵則是淡漠的搖了搖頭:“放心吧,我剛剛已經在他身上放了東西,不會讓他這麼跑了的。”
柳南煙這麼一聽才鬆了一口氣,轉而看向了門外兵刃相接的聲音。
“我們也趕緊走吧,不然一會兒又出了什麼變故。”
鳳昱淵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吹了個口哨。
“撤退!”
只聽到外面一陣呼喊聲,緊接著柳南煙腰肢一緊,她錯愕的被帶到了鳳昱淵的懷裡。
“你……?!”
鳳昱淵眸色清明的看著她,疑惑的問道:“你不是不會輕功嗎?”
柳南煙這才反應過來他打算做什麼,頓時有些紅了臉,連忙點了點頭。
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然而鳳昱淵嗅著懷裡人兒身旁的馨香夾雜著些許血腥氣,一時間也有些眼神飄忽不定。
鳳昱淵傾身一躍,直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哎!誰讓你們動的,這是我女兒的彩禮!”
柳天秀死死的抱著箱子不肯動,幾個小廝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媒婆冷眼瞪了他一眼,隨即直接上腳踹了他一下,奈何她根本踹不動,媒婆反而險些摔倒在地上。
“你們柳家還好意思說?女兒丟了貞潔還想要彩禮?如今我的臉面都沒地方放了!”
媒婆拍了拍自己的臉皮,可柳天秀臉皮厚的很。
“當初說了這門親事的是你們,如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這麼好的事兒,再不濟也得留一半的彩禮給我!”
媒婆看著他這麼一副耍無賴的樣子,著實給她氣笑了。
“就是!你們這不是耍我們柳家呢嗎!”
柳王氏也知道,若是如今再不耍無賴,當真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好啊你們,你們柳家一大家子都是不知廉恥的!日後我絕對不會再踏進你們柳家一步!”媒婆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兩個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他給我踢開!花錢僱你們來看風景的?”媒婆沒好氣的瞪了一旁的兩個小廝一眼。
小廝們見狀連忙聽吩咐,開始對著柳天秀拳打腳踢。
可是任憑他們怎麼做,柳天秀也絲毫不鬆開彩禮。
就在這時,柳如眉的侍女焦急的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大喊。
“不好了!小姐她,她在房間裡準備白綾了!”
柳王氏這麼一聽頓時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丫鬟連忙上前扶著她。
“快!快帶我去找小姐!”
然而柳天秀恍若未聞一般,就是抱著不撒手。
媒婆有些無語的看著他:“我說柳老爺,你家女兒都打算自縊了,你還不過去瞧瞧啊?”
“我去瞧了有什麼用?不過是個丟了柳家臉面的賠錢貨,讓她死!”
柳天秀如今眼裡只有錢,一想到柳如眉不光讓自己到了手的彩禮錢不翼而飛,如今更是把柳家的臉面已經丟光了。
他就恨不得讓柳如眉現在趕緊去死。
媒婆沒想到他竟然這麼不講親情,一時間站在原地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在外面等了許久,彩禮還沒拿出來?”
明意有些不耐煩的走了進來,一來就看到險些成了自己岳父大人的柳天秀如此沒出息的樣子。
“你!你還有臉來我們柳家?!都是因為你我家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