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這回終於忍不住了,眼淚決堤一樣哭了出來。
送走了明意的柳王氏一回來就看到這個場景,連忙快步走過來安慰著她。
“這是怎麼了?突然之間怎麼還哭了?”
柳如眉擦了擦眼睛,卻發現怎麼也止不住眼淚。
柳王氏直接拉著柳如眉坐在了椅子上,連忙安慰著,有些凝重的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來了一個小東西。
“這個東西你可得好好拿著。”
柳如眉看著她手中的小鼓包也是一怔,下意識的接了過來。
“這是什麼東西?”
她倒是從未見過這個,一時之間竟然連哭都忘了。
“這東西是我找了許久才找到的。”
說著柳王氏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下人在,才小心翼翼的說道:“聽說勾欄瓦舍裡面的女子偶爾有些從良回老家嫁人的,就用這種東西,在新婚之夜,裝作是處子身。”
“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柳如眉錯愕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還能有這種好東西。
“這是自然,聽說用過這東西的都沒被發現,還有這個……”
說著柳王氏又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了一顆藥丸,直接塞在了柳如眉的手裡。
“到時候你只需要把這個東西戳破,還有這個……”
柳如眉認真的聽著柳王氏教她怎麼做,一時間原本的焦躁不安瞬間消失不見,她不禁滿意的勾了勾唇。
原本的擔憂也頃刻之間消散。
柳南煙有些百無聊賴的嘆了一口氣,鳳昱淵一回來就看到他這個樣子。
“怎麼?是你說的戲不好看嗎?”
說著鳳昱淵緩緩走到了柳南煙的面前。
她有些百無聊賴的抬眸瞥了他一眼。
“太無趣了,我原本還以為縣令能狠狠的弄死她,沒想到他們兩個說了句悄悄話,就把縣令給嚇跑了。”
柳南煙說著直接喝了一口酒。
辛辣入喉,柳南煙滿意的眯起了眼睛。
鳳昱淵平日裡還以為柳南煙不會飲酒,看著她的樣子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
“怎麼?你也打算來一口?”
柳南煙抬起了手中的酒杯晃了晃。
然而還不等鳳昱淵說什麼,柳南煙卻搶先一步收回了酒杯,有些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不對,你這人昨兒還試探我來著,不給你喝。”
“……”
鳳昱淵沉默的坐在了柳南煙的對面。
“還有三日就要八月初一了,你不是說想和我一起去秦淮館嗎?不提前收拾一下?”
柳南煙聞言一怔,沒想到日子竟然過得這麼快。
“到時候讓春梨隨便給我準備一身方便趕路的衣裳就行了。”說著她有些狐疑的打量了鳳昱淵一眼。
“不過你這是吹哪門子的風?竟然好心的想要帶我一起去?之前不是說什麼也不肯鬆口嗎?”
鳳昱淵則是輕輕咳嗽了兩聲,似乎想要掩飾他的尷尬。
“這不是作為冒犯你的補償嗎。”
“你也知道是冒犯。”
柳南煙嘖嘖兩聲,又一杯酒入喉。
“你確定不來喝一杯?”
柳南煙有些誘惑的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彷彿勾人心魄一般。
鳳昱淵則是別開了頭。
“我平日裡都不飲酒。”
他似乎確實總是一副清醒的模樣。
柳南煙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摸他的臉,鳳昱淵似乎想要閃躲,卻被柳南煙先一步捏住了下巴。
在觸控到他面板的那一刻,柳南煙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把這個面具摘了啊?手感真差。”
鳳昱淵聞言並沒有說話,只是不悅的看著她。
“對了,說到這裡我才突然想到,你上次怎麼把真面目給柳如眉看了?”柳南煙突然想起來了這一茬。
上次對簿公堂的時候,鳳昱淵雖然帶著面具,但是能看得出來他是在用真面目上的公堂。
他什麼時候和柳如眉這麼親近了,竟然還給真面目讓她看。
鳳昱淵沉默了良久,卻一直沒說出來什麼。
柳南煙看著他磨磨唧唧的樣子,直接拿起了一旁的酒壺灌在了他嘴裡。
鳳昱淵沒想到她會突然之間這麼做,頓時錯愕的瞪大了眼睛,感受到淳厚的酒香蔓延在口腔,他只能下意識的嚥了下去。
下一秒柳南煙就被推開了。
鳳昱淵不悅的看了柳南煙一眼。
“她偶然之間撞見了我的臉,我不能讓她知道鳳昱和鳳昱淵是同一個人,所以用了假名字,只要讓她沒發現我的身份就好。”
柳南煙看著他因為飲酒變得有些潮紅的耳朵,不禁滿意的笑了笑。
“原來如此,王鐵柱公子。”
對於柳南煙的調侃鳳昱淵也不置可否。
他主動拿過了一旁的空酒杯,又指了指,柳南煙怔愣了一瞬,隨即笑意盈盈的給他斟酒。
“沒想到你還挺上道的。”
柳南煙就喜歡這種爽快的。
鳳昱淵沉默的自己喝了起來,嚐到了酒的滋味,竟然直接悶頭一飲而盡。
柳南煙有些錯愕的看著他,雖然他上道挺好的,但是總覺得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喂,你還好嗎?”
柳南煙躊躇了半晌,有些糾結的問道。
鳳昱淵卻直接把一旁的酒壺拿了過來,開始對著酒壺吹了起來。
“哎!酒這種東西隨便喝兩口就行了,不至於!”
說著柳南煙作勢就打算去搶,可鳳昱淵有些犀利的眸子看了過來,倒是惹得柳南煙一時之間有些不太敢動。
柳南煙的雙手僵在半空中,肉眼可見的鳳昱淵的臉色逐漸浮起了一抹潮紅。
“你……不會不能喝酒吧?”
柳南煙有些試探性的問道,然而回答她的確實鳳昱淵冷冰冰的臉。
他忽而起身走到了柳南煙的身側,她只覺得周身都被一陣酒氣環繞,下意識的想要逃離。
卻沒想到鳳昱淵直接身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讓她逃無可逃。
“你……究竟是誰?”
鳳昱淵帶著疑惑的語氣讓柳南煙身子一僵,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正對上他那雙探究的眸子。
她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我還能是誰?如假包換的柳南煙。”
柳南煙倒是也算不得說謊,她的身體確實是柳南煙,就連名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