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煙也不甚在意,從空間裡重新掏出來一本書看了起來,這樣消磨時間倒是算快。
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天。
柳南煙看著鳳昱淵依舊熟睡的樣子,轉而熟練地準備好了藥,看著自己的手腕不禁暗自感慨了起來。
終於,以後再也不用摧殘自己的手腕了!
看起來應該找一找能不給手腕留疤的方子了。
她看著鳳昱淵睡得正香的模樣,乾脆先將他的衣服撩開,將外用的草藥重新敷好了,這才打算喚醒他。
“鳳……”
然而就在這時,忽而身後傳來了一陣狼嚎。
柳南煙身子驟然一僵,她猛的起身。
原來並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這幾日這山崖之下應該有人存在。
柳南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鳳昱淵,只好轉身果斷地打算出山洞。
而幽幽轉醒的鳳昱淵有些虛弱地睜開眼,似乎已經恢復了一些清明的視線,只能看到逐漸消失在洞口的一抹倩影。
“這裡當真會有她的屍體嗎?”
柳如眉特意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衣裳,跟在幾個衙役的身後。
縣令懶得下來搜,可是她不一樣,她對柳南煙的憤恨之心,可是要在她摔得稀巴爛的屍體上再狠狠地碾碎幾下才能消解她的心頭之恨!
“按理來說應該就在這附近才對。”
幾個人看著周圍已經腐臭的屍體,忍不住捏緊了鼻子。
就在這時,柳如眉的眼神一亮,只見不遠處一片不屬於這裡的嫣紅色衣角,她連忙快步跑了過去。
拿起來一看,眸中瞬間閃過了一抹興奮。
沒錯,就是這個。
這絕對是柳南煙的衣服。
可怎麼會只有衣服沒有屍體呢?
“嗷嗚——”
就在這時,忽而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狼嚎。
“壞了!有狼!快跑!”
幾個衙役哪裡見過狼,頓時嚇得腿軟,紛紛四散而逃了。
柳如眉更沒可能見過狼,她本就是女子,一看那些衙役跑了,頓時只覺得手腳發涼,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此時她的大腦幾乎已經不能思考了,連忙轉身朝著她也不知道的方向逃也似的跑掉了。
她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她撲通一聲摔了個跟頭,這才發現狼叫聲早就已經消失了。
柳如眉不免鬆了一口氣,有些癱軟地躺在地上平穩了一下心情。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感覺找回來了一點兒力氣,將已經跑掉的鞋子重新穿上了。
她有些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只見自己的衣服已經全是髒汙了,不免暗罵了一聲晦氣,轉而四周看了看。
忽而她隱約注意到似乎某個地方有些不太對勁。
只見那雜草叢生之下,似乎有個洞穴。
柳如眉連忙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推開了雜草。
果不其然,只見那洞穴之中有人生存的痕跡!
柳南煙!你不會還活著吧!
意識到了這種可能性的柳如眉頓時只覺得火氣上湧,下意識地檢視整個洞穴。
可她只看到了一個還活著的男人。
她有些疑惑地打量了半晌,才確認這個人還活著,他的胸口還在起伏,看起來應該是還在呼吸。
“你,你是誰?”
柳如眉有些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躺在地上的人。
而此時的鳳昱淵也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眸子落在了柳如眉的臉上半晌,眸中閃過了一抹錯愕。
怎麼會是她?!
“你醒了?!”
柳如眉詫異地微微後退了一下,竟然一個不注意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頓時疼得她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是你救了我?”
鳳昱淵有些虛弱地想要坐起身來,原本就凌亂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他的肩頭,更是有幾根碎髮襯著他好似有一種脆弱的美感。
柳如眉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一張臉,一顰一笑間,恍若天上的神祇墜落凡間一般,讓她抑制不住的胸口悸動起來。
“啊……是啊!”
柳如眉幾乎下意識地應了下來,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是什麼,有些慌張地四周看了看,最終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藥汁上,連忙拿起來遞給了他。
“快把藥喝了吧。”
鳳昱淵看著她遞過來的藥沉默了半晌,隨即接了過來一股腦兒地喝了下去。
沒錯,確實是這幾日自己嘴巴里的味道。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鳳昱淵此時也已經能夠起身了,轉而對著柳如眉行了個禮。
他的眸光忽明忽滅,看了一眼一旁地上的人皮面具,便確信此時的柳如眉應該從未見過自己的樣貌,他倒是也放心了不少。
不過……是自己受傷了以至於判斷錯誤了嗎?
他原本以為,救他的人是……
也有可能都是姐妹,給人的感覺會一樣吧。
思及此處,他淡淡地搖了搖頭。
罷了,這些也沒什麼可想的。
“不,不必謝……”
柳如眉一時間倒是免不了嬌羞了起來,看著鳳昱淵俊逸非凡的樣貌,壓下心口的悸動。
“不知姑娘想要在下如何報答?”
鳳昱淵從來不喜歡虧欠別人的,更何況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來我往,給了對等的東西滿足了,應該也就不必再牽扯了。
柳如眉沒想到這天上竟然還能掉下來這種餡餅,低頭沉思了半晌,隨即有些潸然欲泣地擦了擦眼角。
“其實……我一個姑娘家和你共處一室許久,名聲應該已經毀了……”
柳如眉心下卻打起了鼓,她既然清白之身已經被縣令奪走了,若是能找到這般樣貌的夫君,倒是也不虧!
可鳳昱淵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隨即淡淡地搖了搖頭:“在下已有家室,不如在下為姑娘找一個好人家,為姑娘下半生負責吧。”
柳如眉這麼一聽連忙搖了搖頭,沒想到他竟然不吃這套!
不管怎麼說,自己的樣貌自己還是有些自信的,可沒承想這個男人竟然絲毫不為所動!
“若是公子有了家室小女子也不嫌棄的!即便是做妾也好!”
柳如眉拉扯著他的衣袍,如今自己已經是殘花敗柳,若是能嫁給這般樣貌的公子做妾,也算得上是自己賺了!
“抱歉,姑娘。”
鳳昱淵抬手揮開了她緊緊抓著自己衣袖的手。
然而就在這時,洞口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動靜。
“呦,你原來還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