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縣令大人忽然造訪有何貴幹?”柳南煙淡定自若,開口詢問道。
縣令卻直接冷哼一聲,坐在了椅子上,目光在面前的女子身上打量了一番後才說道:“柳南煙,你居然敢欺騙本官!該當何罪?!”
聽縣令這麼說,柳南煙就知道肯定是藏著贓銀的地方,縣令已經去找了。
想來看見那個地方空空如也,縣令會氣得跳腳吧。
不過既然這縣令是為此而來,怕是自己不能替天行道,先被這狗縣令找由頭給辦了。不如先穩住後面再說。
思索至此,柳南煙開口詢問道。
“縣令大人,民女也不知道是做錯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不如你直接說出來,民女也好知錯就改啊?”
看著柳南煙裝傻的樣子,縣令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了惱火的神色。
他就感覺像是自己被人給耍了一樣,怒火中燒。
抬手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縣令蹙眉冷言看著柳南煙:“你還打算繼續跟我裝傻?你跟我說藏匿著贓銀的地方根本什麼都沒有!我都已經去過了!”
聽了縣令的話讓柳南煙表現得有些錯愕,然後呆滯地看著面前惱怒的男子。
“大人,就算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是不敢騙你,我那夫君死前留下了信裡面說,藏匿贓銀的地方就在那,我跟你說的絕對和他告訴我的一個字都不差!”
柳南煙紅著眼眶,明顯是一副著急了的樣子。
“你現在說這些?但是本官去的時候,就是什麼都沒有,這一點你要怎麼解釋啊?”縣令蹙眉滿臉認真地看著柳南煙。
她當然知道那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會有什麼東西了。
但若是現在就說出來,豈不是沒意思?
柳南煙站在原地,裝作是很認真的樣子在思考。
最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的說道。
“大人!我知道了,肯定是有人偷偷地挖走了那贓銀!”
說到這,她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整個人直接都跌坐在了地上。
狠狠地拍著自己的大腿哭著喊著。
“這也實在是太沒有天理了!我本現在就是個寡婦,還身患重病,眼看著就要用這些銀子說不定還可以活命了,結果居然還被人給拿走了,也不知道是誰究竟這麼的沒有良心,居然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情,大人啊,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柳南煙抬頭看著縣令,淚水不斷地順著眼眶滑落。
她的委屈和震驚,演得都是渾然天成的好,以至於縣令根本都沒有看出來任何的破綻。
甚至是在看著柳南煙這樣哀怨之後,還有些覺得是自己剛剛說話的語氣太沖了。
縣令心虛地蹙眉,看著趴在身前的女人,最終還是忍不住地動了惻隱之心。
要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何況縣令色心不死,雖然知道因為柳南煙生病暫時放過,不過現在這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也別有一番滋味。
看著美人如此委屈流淚,他當然也是捨不得的。
想到這裡,縣令正打算說話。
柳南煙卻並不知道縣令是怎麼想的,抬手擦了擦臉頰上的淚水,低著頭呢喃自語。
“在家的時候我身為妹妹,卻一點都不受寵,一直都被姐姐和母親所欺負和嫌棄,現在好不容易嫁人了,結果剛嫁過來,夫君還沒了,我就成了一個寡婦,甚至是身上還得了這種病,原本以為可以用那銀子治病的,沒想到現在銀子也沒有了,看來真的是老天爺都不想讓我活下去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說著起身就要去撞木樁。
縣令見到這一幕,怎麼捨得?
連忙起身攔住了柳南煙的動作。
“你這是幹什麼?我不過也就是來問問你,怎麼就到了尋死膩活的地步了?不管怎麼說,只要是人活著終究還是有希望的,別等著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到時候再後悔!”
縣令的話也是從側面地告訴柳南煙。
他信了柳南煙的話。
薄唇微抿,她抽抽搭搭的無聲地哭泣著,很是委屈的模樣。
縣令在一邊也忍不住地嘆氣:“哎!贓銀的事情既然都已經發生了,你就算是現在不活了,東西也回不來,要我說你還是先好好休息,養好了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何況以柳小姐你的美貌,以後想要再嫁人也是很容易的。”
柳南煙紅著眼眶看著縣令還打算說什麼。
“不過……”
目光不自覺地在自覺地在身前的女子身上打量了一番。
縣令眼底的貪婪是完全遮蓋不住的。
柳南煙蹙眉,眸底浮現出了嫌棄的意思,但是卻沒有直接表現出來。
“不過,贓銀的事情我倒是可以查下去,只是你這府邸現在已經成為了贓物,怕是要查封了,只是柳小姐現在還在病中,要是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的話,日後可怎麼辦才好呢?”
柳南煙身子一顫,很是迷茫地看著縣令。
“大人,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吧,若是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了,怕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縣令卻像是很受用柳南煙的懇求一樣,伸手扶住了柳南煙的肩膀,聞到了屬於美人的味道後,他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如果你願意從了我,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讓你這府邸被查封的日子寬限幾天,等你的身子好了,到時候你再來我的府上,如何?”
原來,這主意是又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柳南煙抿嘴,隱隱地露出地露出了一抹冷笑。
“大人,你也知道我現在的病,是容易傳染的,民女也是擔心害了大人,如果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不然就等民女的病好了再說吧?病好之前,你先讓我住在這裡好嗎?”
說著柳南煙又開始劇烈地咳嗽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大人,今日風大,大夫說我也不宜多在外面,大人莫不然還是等我身子好點了再來吧?”
原本還享受著美人在懷的縣令,瞬間被柳南煙的咳嗽聲給打斷了幻想。
回過神來,他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然後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