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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一)

此刻,四位仙子齊齊回首,眸中寒意猶如萬載玄冰,直欲將李元陽吞噬。

“何……”李元陽下意識地退步半尺。

“你還愣在此處作甚?是否欲一同洗滌塵垢?”聞人晴鳳目圓瞪,怒斥李元陽。

適才柳如煙的嬌吟之聲猶在耳畔,李元陽必是佔盡便宜,一念至此,聞人晴心中怒火熊熊燃燒。

“還不速離?”柳夢璃冷聲喝問,眼中似有烈焰升騰。

李元陽嘴角微微抽搐,滿腹困惑,匆匆遁去。畢竟他適才施救之舉,關乎如煙生死,諸位仙子非但不感恩,反而對他怒意橫生,實是匪夷所思。

……

潭水之中忽現一尾妖蛇,柳夢璃、雲霓、聞人晴、董謹四人心境皆受影響,再無洗濯之意,依次踏波而出。

董謹倒並未介懷李元陽與洛仙子間的些許親暱,只是對那潛藏暗處的妖蛇心存忌憚,生怕它陡然現身,偷襲傷人。

踏上岸邊,環顧四周未見青玄羽等三人蹤跡,她不禁看向李元陽,詢問道:“他們何在?”

“未知。”李元陽搖頭,“你可喚他們前來。”

雲霓頜首,取出傳音玉符,頃刻間,青玄羽三人身影便在遠處顯現。

“李元陽,你不洗洗身體?”柳夢璃側首,語氣冷冽

“非……非是如此。”李元陽苦笑,“在下每日皆有沐浴。”

“李元陽,你且下去滌盪一番,此水清靈,頗為舒爽,況且你對妖蛇無所畏懼,我替你取衣而來。”董謹蓮步輕移,盈盈立於李元陽身前,笑靨如花。

“既是如此,便依你所言。”李元陽點頭應允,“我衣物置於箱內,煩勞仙子。”

“無妨。”董謹臉頰泛起淡淡紅暈,螓首微點,翩然而去。

柳夢璃見狀,目光瞬間冷厲如刀,恨不能將李元陽一口吞下,再緩緩煉化,棄之陰溝。身為李元陽的道侶,她自覺此類侍奉之事理應由已為之,未料竟被董謹搶先一步,礙於面子,不便發作,只能將滿腔怒火悉數傾瀉於李元陽身上。

“又是何故?”李元陽眉頭緊鎖,不明所以。

近兩日來,諸位仙子性情反覆無常,動輒對他怒目相向,莫非他當真如此令人厭惡?

聞人晴面色亦頗不悅,對董謹此舉頗感不滿。為何那女子行事如此機敏大膽,諸多事情均能搶得先機?

“詭異至極……”

“此氛壓抑至極……”

青玄羽,洛長河與林浩軒三人竊竊私語,對李元陽既羨且憐。

“我且沐浴。”李元陽察覺柳夢璃目光始終未離,頗感不適,索性寬衣解帶。

果然,柳夢璃急忙轉首,不敢再視。

董謹、雲霓、聞人晴亦是面露羞澀,鄙夷之色溢於言表。如此眾多仙子在場,李元陽竟敢公然袒裼裸裎,真是恬不知恥!

李元陽自是不會真脫,僅做做樣子罷了。待眾女避過目光,他方始朗笑一聲,化作一道流光躍入潭中,遊弋翻騰,恰似潛龍戲水。

“我來也!”青玄羽按捺不住,隨之躍入潭中,激起丈許浪花。

“哎呀!”洛長河本欲施展優美跳水之姿,哪知腳下打滑,一頭栽入潭中,狼狽不堪。

“你乃何物?”林浩軒緊跟其後,恰好踏在洛長河身上,直至潭底,“洛長河那廝何在?怎不見了?”

“老夫在此!”洛長河自水中探出頭來,反手一掌拍在林浩軒頭頂,慍怒道,“下次跳水時,能否看清腳下?”

“你祖宗也!此事豈能怪我?皆因你平素太過低調,難以引人注目。”林浩軒憤憤不平。

……

一日光陰轉瞬即逝,李元陽數度欲尋覓黑異草,皆因柳夢璃等仙子糾纏,只得在石竹村周邊閒逛半日,直至黃昏方歸。

石伯早已備好飯菜,待李元陽等人歸來,殷勤相邀入座,逐一盛飯,熱情洋溢。

飯畢,董謹走近李元陽,笑語盈盈:“李元陽,將衣衫交予我,我為你洗滌。”

“此等小事,無需勞煩仙子。”李元陽含笑婉拒。

“無妨,順手為之,我本也要洗衣。”董謹臉頰更紅,柔聲道。

李元陽不好再拒,遂將衣物遞予董謹,樂得自在。

這一幕再度引發柳夢璃與聞人晴的不快。為何每次董謹總能捷足先登?

“仙子,吾等衣物亦未洗滌。”青玄羽三人忽而湊近董謹,滿臉壞笑,“你替李兄清洗,卻無視我等,未免不公。”

“這……”董謹略一猶豫,道,“你等若願,便取來吧,我一併洗之。”

青玄羽三人聞言大喜,紛紛取來衣物。

柳夢璃等女見董謹承擔大量洗滌之責,雖對她並無好感,此刻亦不好意思袖手旁觀,遂一同加入洗衣行列。

“你看,如今和睦相處,豈非甚好?”石伯不知何時行至李元陽身旁,嘿嘿一笑。

“道長以為,果真如此麼?”李元陽苦笑回應。

“初時難免有些摩擦,往後便會好轉,只看你是否有那份能耐。”石伯吐納一口煙霧,轉身道,“老夫去助夫人洗碗。”

夜色降臨,皓月凌空,繁星點點,夜空深邃如黑洞。

月華之下,柳夢璃手中握著一串碧綠手鍊,凝視良久,神思恍惚。

此鏈乃李元陽赴燕京時贈予她的生辰之禮,她拾起後便珍藏於囊中,時常取出細觀。

十年前一個風雨之夜,她與李元陽定下道侶之盟的前夜,遭逢妖人擄掠,險遭不測。彼時年僅十三歲的李元陽以稚嫩之軀力戰兩名妖人,遍體鱗傷,終將她救出。自那時起,李元陽的身影便深深烙印在她心底,甘願與其締結緣。

十年荏苒,她心中那道身影始終未消,只是她已非昔日少女。

如今她性情頗為剛強,鮮少示弱。上回在燕京,李元陽令她顏面掃地,而後瀟灑離去,儘管她心繫李元陽,心中仍耿耿於懷。

她欲令李元陽屈服,親口訴說對她的愛意。

“你獨自坐於此處,有何所思?”李元陽走出屋外,詢問道。

“啊……”柳夢璃聞聲忙將手鍊收入囊中,問道,“你又因何外出?”

“見你未歸屋內,頗為擔憂,故來檢視。”李元陽落座於柳夢璃身畔,心中暗奇。適才這位仙子舉止異常,究竟所為何事?

柳夢璃愣了愣,雙手平放膝上,十指交錯,默默望向前方。

李元陽亦不再言語,以餘光打量柳夢璃,思緒萬千。

“你在窺伺何物?”柳夢璃察覺異樣,臉色微沉。

“並無窺伺。”李元陽轉頭,目不斜視。

“休要欺我眼盲!”

“在下亦非盲人!你可看我,在下亦可觀你,豈能如此霸道?”

“先前不同,我只是隨意一瞥,你卻是目不轉睛,二者本質有別。”柳夢璃怒道,“如實道來,方才你究竟在窺探何物?我覺得你神色有異。”

“確實無甚可看。”李元陽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