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邊城之下,數不清的苗疆工匠正有條不紊地各處分工,乒乒乓乓之聲不絕於耳,儼然正在修築什麼大型工程。
城牆之上,依舊以兜帽遮住形容的俏如來站在大祭司身側,默然掃視下方工程進度。
尚不知俏如來身份,只是接到競日孤鳴王令的大祭司不由皺眉:“先生,一萬土水相關工匠皆已就位……但,先生要這麼多匠人做什麼?”
“修補鎮魔龍脈,再度封印魔世。”
“先生不必說笑。”大祭司無奈一嘆,“此回魔世破封之處是在原先封印的基礎上綿延至天允山,若要封印,恐怕得再修一條長達千里的鎮魔龍脈。”
而這一萬工匠是遠遠不夠的。
便是夠了,一萬苗人深入中原腹地修築,中原放心,苗疆也不會輕易答應。
“此為治本之法,其他方面,我會盡力斡旋,大祭司儘管施為。”
這些苗疆工匠俏如來安排的本就是萬里邊城,而靈界至天允山一帶,俏如來自然將其交給至今尚未死於魔兵的西劍流俘虜與部分志願參與的俠士完成。
至於修補地脈所需王骨靈氣,俏如來打算在開啟滅卻之陣時同時進行。
“以王骨靈能轉化成地氣,這……確實是有這種可能。”大祭司不免問道,“只是,先生為何知曉此法?”
俏如來叫大祭司不必多問,又取出一張萬里邊城設計圖。
大祭司接過一看,登時懷疑眼前之人身份。
能有這等機要圖紙,莫非,這是……史豔文?
大祭司驚疑之間,一群工匠揹著行囊,自中原方向而來。
那些工匠不過數十人,為首者右眼更是殘缺,與苗疆相比似乎只是湊了個數。
但同行的還有中原有名的燕駝龍。
他們沒有越過萬里邊城,反而在外圍停下,與城牆上的鐵軍衛交涉起來。
“先生是打算新舊鎮魔龍脈同時進行?”大祭司說出自己的猜測。
俏如來淡然一笑:“這只是其一。”
“其二呢?”
“帝鬼來了就知。”
與此同時,鬼祭貪魔殿內,群魔林立,齊刷刷看著闖入大殿的魔者,感受到其高深修為,各自震撼。
魔者靜若深淵,冷如冰霜,只著了一身樸素的灰色衣裳,兜帽將髮絲盡皆藏下。來到殿內,他便下意識看向“凜雪鴉”。
對視許久,魔者似疑惑似肯定地出口:“你該慶幸,你此時遇到的是我——玄狐。”
“現下不是鄙人與……決殺重逢的時機。”“凜雪鴉”嘆了口氣,又道,“請你來,是想告知你們兩條情報——宮本總司、任飄渺。”
玄狐在魔世威名赫赫,除卻於西經無缺手下失利外,至今未逢一敗。其最難纏之處在於與對手交戰期間玄狐能輕易學得對方劍法。
“凜雪鴉”倒是希望他能對上任飄渺。
聽過“凜雪鴉”友情提供的二人基本資訊,玄狐道:“決殺的對手必定是任飄渺。”
“凜雪鴉”聽著玄狐言之鑿鑿的語氣,若有所思,面上卻是不顯:“那你的目標就是宮本總司了。”
“是先。”玄狐糾正道。
決殺若沒能把握住機會,他自然也會尋上還珠樓。
“凜雪鴉”輕輕笑著,沒有說話。
待玄狐離開鬼祭貪魔殿,帝鬼才看向“凜雪鴉”,眼神中帶著些許意味深長:“朕還以為能看見謀師與玄狐劍決的曠世景象。”
“鄙人功體盡廢,玄狐自然失去興趣。”
“是嗎?”
帝鬼垂眸看著手中的喪月之夜,也不知信了沒信。
沉吟許久,帝鬼才再度開口:“謀師,朕該慎重考慮你之前的提議了。”
“但帝尊仍會執行,不是嗎?”
“哈。”
帝鬼當然會照舊,只是……加道保險罷了。
“凜雪鴉”對他有所隱瞞,而他也對“凜雪鴉”有所保留……
中原與魔世動作頻頻,苗疆方面,競日孤鳴同樣出手。
除卻借給中原王骨、離塵石與眾多工匠外,當初苗疆自俏如來處得來卻被用作搜尋蒼越孤鳴等人下落的其中一枚幻靈眼於還珠樓內現形。
神蠱溫皇信手一揮,幻靈眼便投射出另一枚幻靈眼捕捉到的畫面。
畫面之中,競日孤鳴一手持犀角杯,一手抵住額頭,慵懶地半歪在王座之上。
競日孤鳴看著幻靈眼,笑著抬起犀角杯,隔空對神蠱溫皇示意,而後才道:“溫皇,做個交易,如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