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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爸媽不給你飯吃嗎?

工作日的老街人也不少,街邊的叫賣聲和砍價聲此起彼伏。

人多但是架不住簡語昭的眼睛尖,她幾乎是一來就看到了老婆婆的攤位。

老婆婆似乎也是剛剛到了街上,正將器具和糖等東西一樣一樣的拿出來。

看到簡語昭出現在了攤位前,老婆婆又驚喜又意外。

“哎呦,簡丫頭來嘍,我還想著這幾天又得孤零零的擺上一天攤了。”

簡語昭揚起笑臉。

“奶奶,我昨天晚上把作業寫完了,想著今天學校放假,就來老街轉轉,能學點東西的話是再好不過了!”

“好好,正巧我也才來,都還沒開始做呢,我來擺上早上在家做的幾支糖畫,你來試試昨天學完的熬糖。”

說著老婆婆便將工具交給了簡語昭,自己則把在家裡做好的糖畫一個個插在了泡沫板子上。

簡語昭有些許不知所措,但是昨天老婆婆手把手教了她熬糖,她怎麼著也要證明一下自己,讓老婆婆知道她沒白教。

她把鍋放好,打著火。

回憶起昨天熬糖的樣子,她將油倒入鍋中,再把白糖放進去用小火熬著,眼神一刻都不敢離開。

溫火將糖慢慢溶解,變了顏色,觀察到糖面氣泡逐漸變小了,她下意識看向老婆婆,只見她笑著微微頷首,簡語昭才算鬆了口氣,連忙關掉了火。

老婆婆早就準備好了勺子和瓷盤,遞給簡語昭。

“你已經學會熬糖了,那現在就能開始學著做糖畫了,其實也不難,最重要是手穩。”

簡語昭認真的點點頭,跟著老婆婆的動作一起。

“先舀一勺糖漿,畫比字要複雜些,所以我們先學會用糖寫字。”

“這糖畫打斷骨頭連著筋,看上去各幹各的,其實啊,每一筆都連著下一筆,有時候,要的就是這種藕斷絲連的感覺。”

“但是畢竟是寫字,也要寫的有風骨有筆鋒,所以手一定不能抖,要不這字寫出來歪歪扭扭,不好看的。”

簡語昭盡力讓手穩一點,甚至用另外一隻手扶著手肘,卻沒想到越來越抖,正中了老婆婆說的“歪歪扭扭”。

簡語昭:“……”

老婆婆那邊也已經寫好了,正是“昭”字,如她所說,一個“昭”字寫的行雲流水,遒勁奔放。

再看看自己寫的,得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一個“日”字旁,中間一橫硬生生多出來兩頭,顯得十分突兀,“刀”字混成一團,叫人看不清是個什麼東西,下面的“口”讓她寫成了一個圓圈,一點筆鋒都看不到。

簡語昭扶額,她一開始真沒想到有一天能在寫字上丟臉。

老婆婆看著那歪歪扭扭的字也忍俊不禁:“丫頭啊,你這字還得有一段路可走呢,先把這字練會了,再學畫畫。”

一上午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眼看著天不好,似是又要下雨,簡語昭只能打道回府,臨走不忘囑咐老婆婆也趕緊回家,要不等會兒雨下起來就不好了。

到了街口,簡語昭尋找放在這的電動車,卻不想,一抬眼,竟看見了時聞。

他應該是從別的地方過來的,垂下眉眼騎著單車,神情淡漠,從簡語昭旁邊經過。

簡語昭的心砰砰直跳,呼吸都亂了幾分,轉過身子看向漸漸遠去的少年背影,心底有些歡喜,沒想到在這遇到了。

時聞是住在老街嗎,那離一中得多遠啊,每天騎車都要近二十分鐘吧?

忽地,又有些不知名的落寞,想來他是對自己沒印象的,一個眼神都沒落在她身上。

簡語昭搖了搖頭,將剛剛冒出點芽兒的思緒扼殺在了搖籃裡。

真是魔怔了,充其量也只是個皮囊好看的陌生人,她比較有好感,所以多關注一下罷了,怎麼心情還被人提溜著跑。

“戀愛腦真是要不得。”

她嘆了口氣,但是得不到的就更加想要,再看看吧,說不定改明兒就不喜歡了呢。

畢竟暗戀這種東西,總是無疾而終的。

——

回到家,簡媽媽正在做飯,簡爸爸在一旁打下手,看見女兒回來了,說:“我還想著要給你打個電話,這天眼瞅著就要下雨了,還好你回來的及時。”

簡語昭順著簡爸爸的話看向陽臺外,已經有淅淅瀝瀝的雨落了下來,打溼了窗戶。

“誒,閨女,你蔡老師剛剛給我發了個資訊,她準備回國了,就在這幾個月,所以你們的課表也可以開始商量了。”

簡媽媽突然說道。

蔡老師名為蔡夢,長的十分好看,本人也很有氣質,曾經是炙手可熱的配音大咖,後來結了婚就漸漸淡圈了。

她也只收了簡語昭這一個學生,主要負責她的語言表達和節目主持課程,兩人亦師亦友,在蔡老師身上,簡語昭屬實學到了不少東西。

去年,蔡老師懷孕了,但是師丈人在國外,且加上各種各樣的原因,人實在走不開。

蔡老師也只能跟著丈夫一起出國,這次回來,應該是國外事情解決了,準備回國定居。

臨走之前,蔡老師說千萬別荒廢了她學的一身東西。

最好趁著年紀小,去周邊找找有沒有需要主持的活動,積攢一些經驗,再找幾本書誦讀,練習氣息和情感。

簡語昭有些驚奇,“蔡老師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起碼要到下個學期才能繼續上課呢……”

“事情解決的快就早點回來了唄,蔡老師還問我呢,她交給你的任務完成了沒有啊?”

簡媽媽笑意盈盈。

簡語昭: “……”

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吐了吐舌頭說道:“知道啦,我今天下午就開始……”

速度吃完中飯,簡語昭進了房間。

她倒是有留意過主持活動,但是基本上都是說她未成年,不肯將這種工作交給她。

簡語昭也很無奈,雖然是未成年,但是她自認為水平還有有一點的。

不過讀書這回事,她確實懈怠了。

一方面文化課需要時間,另一方面,她是真的不想讀。

太枯燥了,情緒的起伏都在於她自己,有時候讀完一章節,她聽著都想睡覺,更別提說給別人聽了。

她戴上耳機和麥克風,準備練一練,隨意翻開一本書,開啟錄音裝置,就開始朗讀起來,一章節過去,她將剛剛的音訊傳送給了蔡老師。

不消一會兒,蔡老師就發來了幾條長達60秒的語音。

簡語昭:“……”。

她直覺不是什麼好話,但還是硬著頭皮顫顫巍巍的點開語音,果然,蔡老師用她溫柔的嗓音一點一點凌遲著她的心。

“簡語昭,你長本事了,說吧,幾個月沒練過了,你聽聽這是一個有水平的人能讀出來的書嗎?我聽著差點背過氣去。”

“你在外面別跟別人說這是我教出來的,咱們不提你那本來就爛的情感演繹了,就來說說這最基本的氣息。”

“你讀完自己有聽過嗎,虛的我以為你爸媽在家虧待你,不給你飯吃,不說擲地有聲,起碼你讀的時候用實音啊!氣息亂的不成樣子,我真怕你讀著讀著下一秒閉過氣去。”

“給你一個月時間,我下個月回國,希望在我回來之後的第一節課上,能聽到你的改善,起碼最基礎的你要給我做到了。”

“至於情感演繹和表達,等我回來之後再慢慢教,明年暑假大機率會有一次集訓,你要把握機會,這條路你既然選擇了,我希望你能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簡語昭自知有愧,她深感內疚,默默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表示自己在接下來一個月一定不辜負老師的期望,努力練習。

——

短短的一天假期很快就過去,一中又恢復了上課。

近些日子,簡語昭基本上是過著千篇一律的生活,該上課的時候上課,每個週六下午去一趟老街學習製作糖畫,週日偶爾放鬆一下出去玩,偶爾練習蔡老師交代的任務。

老街那邊她去的勤,在老婆婆周邊擺攤的攤主也認了個七七八八,跟賣冰粉的阿姨、烤紅薯的大爺、做蛋餅的嬸子都混了個眼熟。

這段時間她也學了很多東西,用糖寫字不再寫的歪歪扭扭,頗有些風骨在裡頭。

老婆婆也教了她製作糖畫,練著練著,她甚至得心應手了,在正式宣佈出師之後,她也再三表示,以後一定多來看看老婆婆。

老人家沒個子女,孑孓一人,把簡語昭當親孫女來看待,簡語昭自然也以心換心,認真的對待老婆婆所教的內容,久而久之,她幾乎都忘了自己原本做糖畫的初心其實是要給時聞當生日禮物。

直到某一天,孟可帆和她聊天聊到了這個話題,她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是有個“暗戀”物件在的。

也難怪她忘的乾淨,最近時聞這個人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在學校裡半點見不到他的身影。

更何況這段時間蔡老師給她上課,教了不少新鮮的東西,她有很多還沒開竅,只能拼命學習。

尤其是情感表達方面,拿蔡老師的話來說就是——

“小年輕人不應該心思都細膩的很嗎,怎麼你就沒那種感覺呢,讓人怪出戏的,反正這個你要重點練,就是演,也得給我演出感覺來。”

簡語昭很無奈,她覺得自己有時候是入了戲的,但是蔡老師太嚴格,每每都聲稱她少了些神韻,讓人得不到共鳴,簡單來說就是:

有感情,但不多。

“事業”上遭受了些許打擊,情感上自然要回回本,有了孟可帆的提醒,她又撿起了她丟失了一段時間的少女悸動。

恍然想起,最近好像要到時聞的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