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是站長?”
三月七還沒從這個驚人的訊息中反應過來。
一時愣在了當場。
“那,豈不是說星現在知道我們已經進來了?”
三月七不解地問。
江舟:“她知道,也可以說她不知道。”
三月七更加不解了。
江舟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告訴三月七,找到站長室,她就知道一切了。
三月七隻能忍耐住所有的疑惑先跟著江舟一起去找站長室。
隨著兩個人路過的房間越來越多,已經越來越接近站長室了。
太空站裡的房間一個接一個開始漂浮起來,路過的所有房間漸漸全部變成了失重區。
甚至已經到了不踩著失重區就無法透過的情況。
就算藉助工具硬穿過失重區,會發現下一個區域還是失重區。
越來越艱難的路程,讓三月七急地滿頭是汗。
“這樣下去,根本到不了站長室啊!”
三月七急道。
江舟:“別急,我們正在接近她,只要她的位置保持不動,我們總會找到她的。”
站長室周圍的空間漸漸變成了一個個格子,開始向上漂浮起來。
江舟和三月七隻能踩著格子向前跳躍。
給人的感覺,像是站長室在想方設法地阻止她們接近。
這種反常的現象引起了江舟的注意。
難道星也是個社恐?
害怕與她們撞面?
江舟的想法很快得到了印證。
他們腳下的房間漸漸開始向後倒退,站長室明明已經近在眼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離自己越來越遠。
“怎麼辦??”
三月七焦急道,剛有了希望,希望又變成了絕望。
江舟:“看來星不想讓我們靠近她。”
三月七疑惑道:“為什麼?小星不是一直希望我來找她嗎?怎麼會一直抗拒我們?”
這個問題就比較耐人尋味了。
江舟也是個社恐,社恐最瞭解社恐。
如果星心底最在意地人是三月,當星認為自己一度被拋棄時,而三月這時候又主動出現在她面前,她的第一反應一定是逃避,而不是面對現實。
這種情況在心理學上還有個專業說法,叫回避型依戀。
越是喜歡一個人,越想要逃避對方。
就和他也不敢和卡媽啪啪一個道理,並非他不是個男人,而是他難以克服自己的心理。
江舟把這個說法解釋給三月七聽時,三月七完全睜大了眼睛,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大眼睛眨啊眨,整個人都懵懵的。
愣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
小星她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喜歡我哪裡?愛衝她發脾氣?愛吐槽?沒事喜歡拿腳踹她?
三月七雙手拖著腮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她覺得自己幾乎沒有在小星面前展現出任何優點,這孩子的想法也太單純了吧。
周圍的房間就像方盒子一樣翻滾著向他們衝撞過來,阻礙他們向前。
他們與站長室的距離非但沒有接近,反而越變越遠。
漸漸地,站長室在三月七眼中變成了一個渺小的點。
三月七知道現在不是揣摩星對自己是什麼想法的時候,而是想辦法先到她身邊去!
“江舟,我現在該怎麼辦?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啊。”
三月七一邊問,一邊搖晃著江舟的肩膀。
江舟被她搖晃地一陣頭暈,勸道:“別急,整個太空站受到她的控制,她的潛意識裡察覺到你的靠近後,本能地拒絕你出現。”
“潛意識?”
三月七問。
江舟下一句話讓三月七驚地下巴差點掉了。
“對,就是潛意識,我猜我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星在做夢。”
“星在做夢?”
三月七重複了一遍江舟的話,嘴巴長得大大的。
江舟:“你認為為什麼會出現第五扇門,泳池裡還會出現深水區和海洋生物,看起來像玩具的鯊魚,還莫名其妙出現了太空站這樣的東西?”
“水底本來就不會出現太空站,這裡不僅出現了太空站,連周圍的環境也變成了太空。”
“即便在怪談世界,我也是第一次碰見這麼離譜的情況。”
“太空站裡到處都是你們的照片,休息室房間和你的房間一模一樣。”
“再加上星留下的筆記,我確定了星在做夢,我們不小心闖進了星的夢中世界。”
三月七本來就有點傻,此刻她感覺自己CPU已經過載了,頭髮上甚至飄起了淡淡的煙霧。
她竟然闖進了星的夢裡,星在做夢?
不過仔細一想,不合理的事情的確太多了,好像真的只有在夢中才會發生這一切。
三月七覺得自己現在太依賴江舟了,如果不是江舟在這,她壓根想不到這一點,恐怕現在還在水裡轉圈圈,離星十萬八千里遠。
三月七:“那現在應該怎麼樣才能叫醒星?”
江舟:“先不提叫醒她,我們至少應該先見到星再說。”
目前星潛意識排斥她們接近,在宿主的夢裡,一切完全由宿主的潛意識主宰。
換句話說,這股潛意識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它可以築造一切來阻擋他們接近宿主所在的位置。
想要改變宿主的潛意識,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但也並非沒有其他辦法。
江舟:“三月,想見到星,還是得靠你自己,她一直希望出現的那個人是你,只是潛意識在阻止她面對,在迫使她逃避。”
“如果你可以與宿主直接對話,就可以擊碎她的潛意識,令其無法對你形成干擾。”
“宿主?”
三月七鬧鬧頭髮,覺得大腦又不夠用了。
江舟:“就是星。”
這時,前方衝過來的方盒子房間裡,突然漂浮出一塊黑色螢幕,螢幕上一閃即逝出現了星的影像。
螢幕上的星看著有些憨憨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看上去又像是睡著了一樣,眼睛半眯著不醒。
江舟看見那塊螢幕後,立即道:“快!試試與螢幕上的星說話。”
“啊?我要說什麼。”
三月七有些意外,慌里慌張地問。
江舟:“說最狠地話,最好一句話直擊她的靈魂。”
三月七歪著腦袋想了片刻,看著螢幕上那個憨憨的星,兇巴巴地喊道,
“小星,你敢阻止我去找你,以後晚上再也不要進我房間睡了。”
螢幕裡的星聽到這句話後,似乎一下子驚醒了,眼睛從半眯狀態瞪得大大的,像是聽見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一樣。
星的表情開始變得驚慌起來,接著螢幕開始迅速崩碎,變成一塊塊碎片粉碎。
周圍的方盒子空間也跟著一個個變成了碎塊,飄散向周圍的太空。
三月七突然看見,遠處幾乎變成了一個小黑點的站長室開始迅速變大。
那其實不是站長室在變大,而是她們正以極快地速度飛速向站長室接近。
站長室就像一塊強力磁鐵,把她們牢牢地向前吸去。
幾乎一瞬間,三月七就來到了站長室門前。
她感覺到站長室門口彷佛綻放出一道白光,把她的整個身體都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