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帆,我不是小孩子了。”
池微知道秦一帆是在擔心她的安危,但聽到他稱呼自己為‘小孩子’,還是會感到氣惱。“總不能因為王吉安莫須有的同夥,我就一直東躲西藏吧?”
“不會讓你一直躲的。”秦一帆平靜注視著池微,“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和你哥會把這件事情處理乾淨,在確保你的絕對安全之前,息影只是權宜之計。”
池微努力保持著冷靜,反問:“可如果我息影了,工作上的損失怎麼彌補?把麻煩都丟給節目組,丟給信任我、願意給我機會的導演嗎?這太不負責任了!”
“那你的安全呢?”秦一帆盯著池微的眼睛,語氣咄咄。“你對你的工作負責,對你的同事負責,獨獨不為你的安全負責。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放任你繼續按部就班的工作,如果你真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你想過怎麼對我負責嗎?”
“什麼?”張銘被秦一帆的話驚住了,“你們兩個難道……”
情急之下的話語聽著曖昧,姜麟、林見陸驚訝地對視一眼,一向笑盈盈的池緒,也難得露出訝異之色。
秦一帆無奈的冷靜下來,解釋道:“我是說,怎麼對我跟你哥哥負責。你是我們重要的妹妹,我接受不了你身處險境,也沒辦法就這樣坐視不理。”
“我沒有不對你……和哥哥負責。”池微下意識接了話,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吃瓜群眾,一個兩個的,帥氣的臉上揚起耐人尋味的微笑,她抿著唇揪了揪秦一帆的衣角。“你過來,我們去那邊說。”
玻璃隔擋緩緩降下,起初,秦一帆與池微還心平氣和溝通著,後來竟越吵越兇,誰都不肯先服個軟。
回到段子陽、周哲旭的視野。
周哲旭看著卡座上三臉麻木的兄弟們,忍不住問:“你們就沒勸勸?”
張銘的目光充滿怨懟,斜睨著周哲旭,勾起抹譏笑。“要不你去試試?”
“試試就試試。”周哲旭哼笑一聲,氣勢很足的挽了挽襯衫袖子,想著,不就是勸個架,能有多難?
一手撈起桌上的升降控制器。
周哲旭迎著段子陽、池緒崇拜的目光,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入風暴中心。他站在秦一帆與池微身邊,輕咳了聲。
“好了,別吵了,聽我說——”
池微仰頭瞧著秦一帆,臉頰氣鼓鼓地,眸光顫了顫。“你總說我是小孩子,在你心裡我永遠都是需要保護的妹妹,可我已經到了應該獨當一面的年紀了,秦一帆,你就不能多信任我一些嗎?”
初次勸架慘遭無視,周哲旭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見池微情緒激動,他轉頭從秦一帆身上尋找突破口。
“好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都是相親相愛一家人——”
“你總是把自己置身危險,讓我怎麼能不擔心?”秦一帆眸光深邃,低頭看向池微的神情,關切中透出些許懇求。“池微,我的本意絕不是束縛你,如果你能提出好的辦法,我會支援你的。”
“其實,我有個辦法。”一直充當透明人的段子陽弱弱開口。
此言一出,霎時間,包間內七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段子陽很有壓力的嚥了咽口水,磕磕巴巴的講:“微微不是明星嗎?身邊多帶幾個保鏢應該很正常吧?”
“嘖,倒也不用多。”姜麟摩挲著下巴,露出一抹神秘莫測的微笑。“巧了,我這正好有個推薦人員,腰窄腿長小狼狗,一拳至少打八個,而且身材還超有料呦~”
“嗯……”林見陸雙手環臂,吐槽道:“聽起來不太靠譜。”
姜麟一把攬住林見陸的肩,自信說道:“總之,微微妹妹的安全你們不用擔心了,我推薦的人,最遲週末上崗。”
“週末?”池緒撓撓頭,不明白為什麼還要等這麼多天。“只是安排個保鏢而已,明天上崗不行嗎?”
姜麟得意洋洋的晃了晃食指,“哼哼,我安排的這個保鏢,可跟普通保鏢不是一個等級,微微一定會滿意噠。”
被姜麟自信的話語忽悠地摸不著頭腦,池微困惑抬眸,與剛好投來目光的秦一帆,默契地對視一眼。
秦一帆大手揉了揉池微的頭。
“方才是我太著急了,哥哥跟你道歉,不該跟你吵。”他平淡的語氣中帶著寬慰,透出安撫人心的力量。“別擔心,保鏢的人選,我們會給你把好關。”
外人眼中的秦一帆眉眼清絕,下頜線條精緻冷硬,氣質疏離難近。但當他看向池微,如冰封一般斯文清雅的俊容,總會化成一汪春水,眸光泛起點點漣漪。
“我,我也有錯,不該跟哥哥吵架。”池微低下頭,臉頰羞愧發燙。“哥哥們是為我好,我知道的。”
“好啦,道歉來道歉去的,還有沒有開慶功宴的覺悟了?”張銘拿起兩瓶酒,瓶蓋對瓶蓋,‘啪’一下碰開。“別傻站著了,兄弟們,今晚不醉不歸!”
“你們先喝,我送微微回去。”秦一帆從池緒手中接過車鑰匙,說:“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住,況且住的地方還有直播,太晚回去難免惹人非議。”
“你是今晚的主角,怎麼能走?”池緒將車鑰匙搶回來,推著秦一帆到卡座坐下。“我送,你陪他們喝。”
深藍色的天空上,星星如鑽,傾灑出萬點銀灰。躲在雲層裡的月光皎潔如玉,鑲嵌在漫無邊際的夜空。
從金麒會所出來,無數疲憊從腦海中翻湧而來。池微靠著車枕,睏意襲來,眼皮控制不住的向下闔。
“哥。”她輕輕喊著駕駛座的人,聲音充滿依賴。“我有點困了。”
“微寶,睡會兒吧。”池緒脫掉外套,蓋在池微身上。
這一天的經歷耗費池微太多心神,竟真讓她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恍惚中聽到池緒在講話,池微強忍著睡意睜眼。一眼瞄到駕駛座沒人,她頓時清醒,四處張望池緒的身影。
推開車門,周圍的窮山僻壤讓池微的大腦瞬間短路。如果池緒不是她親哥,池微都要以為池緒把她給賣了。
尋著通話聲,池微一眼瞧見可憐兮兮蹲在路邊馬路牙子上的池緒。
池微走過去,困惑不已。“這是哪兒?我好像沒來過這裡。”
“微寶……”池緒不安的撓撓頭,眨巴著求原諒的大眼睛。“我好像跟著導航,不小心把車開到郊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