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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天書

“恩——伏羲深淵……”中苗邊界一處營帳之內,顥穹孤鳴手裡捧著鳳蝶送來的《妖言搜異錄》拓本,面上難得帶有幾分喜意。

《妖言搜異錄》記載了伏羲深淵中九龍與九界地脈的聯絡,這證明他搜尋的方向沒有錯。而此時的中原,恐怕還因史豔文與藏鏡人是兄弟一事焦頭爛額,對臺下的暗流根本毫無察覺。

對顥穹孤鳴來說,他可以適當放緩對藏鏡人的追擊,讓其長期浮於檯面,從而吸引中原視線,直至苗疆暗中開啟伏羲深淵,奪取龍氣。

但直接放水恐怕會被眾人看出他別有目的,故而顥穹孤鳴決定從藏鏡人黑道上的朋友著手,名頭就是先斷去藏鏡人臂助,藏鏡人便如困獸之鬥。

“赫蒙少使,”顥穹孤鳴喚了赫蒙少使進帳,馬上寫下一份羊皮卷交過去,“這是《妖言搜異錄》中關於九龍天書的部分記載,你馬上帶回去交給大祭司,問問大祭司可知如何開啟伏羲深淵。”

“是。”

等到赫蒙少使離開,顥穹孤鳴才看向靜立在一旁許久的綠髮青年。此人同樣是苗疆有名的大將,同時也是赫蒙少使的兄長赫蒙天野。

“時辰將近,赫蒙天野,率軍前往神蠱峰,圍殺藏鏡人。”顥穹孤鳴道,“若他黑道上的那些兄弟插手……一個不留!”

“必不辱王命!”赫蒙天野的多年目標就是藏鏡人的戰神之名,如今藏鏡人落馬,他如何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當即就點兵出發趕赴神蠱峰。

顥穹孤鳴看了眼西劍流的方向,不由冷哼一聲。

那鬼鳥要求他來天允山,他怎會不知西劍流想除掉自己的心思。現在他已將赫蒙少使與赫蒙天野都調離開去,就等著西劍流的人馬來刺殺。

西劍流在佈局,他又何嘗不是?

只要能搶先奪取龍氣,就算以苗王之身身陷中原又如何?

荒野之上,一群年輕人正聚於一處,義憤填膺。

“實在可惡,我看,三清道長恐怕早就是西劍流的人了!”

“就是!就是!與會的各派掌門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八成與三清道長脫不了干係!不然為什麼只有他一個還好好的!”

距離百武會五方盟主會盟已經過去六天了,與會人員遭遇不測的訊息已然傳遍武林,偏偏三清道長只說聯盟中有叛徒,故而會議遭受西劍流伏擊,唯有他在內的少數人逃了出來。

這顯然沒什麼說服力。

但就在這些門派的弟子準備去正氣山莊找史豔文核查真相時,又突然聽說史豔文與藏鏡人是兄弟……

“如今中原群龍無首,史豔文出賣中原,西劍流與苗疆又虎視眈眈……這可如何是好?”

“史賢人不可能背叛中原!”旁側的少年忽然出聲,辯駁道,“史賢人為中原盡心盡力多年,怎能因為一張臉就否定他曾經的功績?”

少年模樣青蔥,棕色長髮紮成好幾股小辮垂在胸前,看起來二十歲都不到,說出的話自然沒什麼說服力,很快被遭到周圍人的反駁與奚落。

“我也相信史賢人。”另一側,一名藍髮年輕人走入。他一來,在場的視線瞬間移了過去。

“是海華派少主韓竹語!”

韓竹語所在的海華派雖不如華山派有名,卻也是一方大派,其父實力更不弱於牛峰多少,可惜自六日前的五方會盟便再無音訊。海華派驟失支柱,韓竹語只能力挽狂瀾,所幸俏如來及時趕來告知他的父親只是暫時被關押在西劍流大牢,並無性命之憂。

為了救回父親,韓竹語自然對俏如來的行動相當配合。更何況他本來就不信史豔文會出賣中原。

“三清道長不去想著報仇,反而第一時間自稱武林盟主,其野心昭然若揭。”韓竹語冷哼道,“既然三清道長自稱武林盟主,史賢人如今身份又不便,俏如來也失蹤許久,不如轉由三清道長統領中原,殺入西劍流,救回眾人,如此也不負他武林盟主的身份。”韓竹語說著說著,臉上慢慢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那不是送死嗎?”

“是啊!是啊!西劍流多厲害啊!不管三清道長有沒有投靠西劍流,他都肯定不會答應的。”

“只要他不想現在就與中原徹底翻臉,就容不得他拒絕。”韓竹語不欲多加解釋,只囑咐了眾人如何逼迫三清道長表面上率人對抗西劍流後,就回返海華派了。

韓竹語根本沒指望三清道長能翻出什麼浪花,反正這也只是這場棋局中再微末不過的一環罷了。

回返途中,韓竹語揮退其餘海華派弟子,幾個跳躍便翻到一處隱秘山洞的洞口,洞中的白髮年輕人赫然就是失蹤已久的俏如來,而在他身側,一個是燕駝龍,一個是在神蠱峰下躊躇許久被刀缺忘塵發現的腳仔王。

腳仔王前日吞下女暴君的毒丹,此刻早已被燕駝龍解了毒,燕駝龍也已知曉苗疆正在尋求《九龍天書》,但魔門世家藏書過萬,燕駝龍一時真想不起來《九龍天書》有沒有被收藏。不過就算有,恐怕早落入女暴君之手了。

“總教,都已經吩咐下去了。”韓竹語瞥了眼新來的腳仔王,卻也不問對方來歷,只道,“不日我便鼓動眾人,讓三清道長騎虎難下,這也好暫緩中原與西劍流對史賢人的注意力。”

“韓壯士,多謝你了。”

“只望總教計劃順利,救出父親以及其他身陷西劍流之人……”

聞言,俏如來無奈一嘆。

計劃一波三折,何談順利?

且不說苗疆搜尋《九龍天書》的目的尚且不明,史豔文被構陷出賣中原,就連極有可能是一直背後指導他的人的鬼鳥都被還珠樓重傷,至今昏迷不醒。

炎魔幻十郎去過一趟神蠱峰,這個訊息自然瞞不過俏如來。這才讓俏如來愈發頭痛。

“話說俏如來啊,史豔文的事你打算如何處理?”燕駝龍皺眉問道,“自從昨日那位神秘刀客帶走史豔文後,就再無訊息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

“爹親知道我藏身何處,他既沒來找我,必是未到山窮水盡之時。”俏如來捏緊雙拳,“俏如來現在能做的,就是趁著這混亂的局勢,謀求決勝的生機。”

而在西劍流的一間臥房中,衣川紫終於在炎魔幻十郎的凝視下收回緊貼凜雪鴉後背的雙手,又將人小心放回床上躺著,蓋好被子,才回過頭對炎魔幻十郎講道:“鬼鳥大人的危險期已過,可能是祭司大人之前說過的那什麼先天靈體的緣故,我能感受到那些力量正在快速恢復鬼鳥大人的傷勢。要不了三五天,鬼鳥大人就能醒過來了。”

確認過凜雪鴉先天靈體的體質並未失去,炎魔幻十郎滿意地回了邪陰結界。

炎魔幻十郎是滿意了,西劍流的整體氣氛卻沒有緩和多少。

只因為,炎魔幻十郎在六個時辰前……處死了任務再次失敗的月牙淚。

“kakikikuku。(節哀順變。)”見月牙嵐跪坐在月牙淚的墓前默然許久,天海光流也不顧對方根本就聽不懂自己的話,只拍了拍月牙嵐的肩。

“這件事一定要告訴軍師!”邪馬臺笑緊緊攥著拳頭,憤然道。

“地牢現在嚴禁任何人出入,防的就是我們去探望軍師。”一側的神田京一隻道,“你若硬闖,到頭來流主怪罪的還是軍師與祭司大人。”

“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嗎?流主最近越來越暴躁,指不定還有什麼昏招。”邪馬臺笑一拳砸在旁側的樹幹上,樹幹直接轟然而斷。

“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神田京一看向緩緩走來的衣川紫,道,“只要鬼鳥大人求情,流主未必不會放過軍師大人。”

“你是在開玩笑嗎?”在場眾人皆是一驚,“鬼鳥大人若是知曉害他被還珠樓重傷的蠱蟲是軍師大人從神蠱溫皇那裡討得,真會不計前嫌?”

“然而根由在於神蠱溫皇與還珠樓,不是嗎?只要我們不說,鬼鳥大人根本不會知道這當中還有軍師大人的手筆。”神田京一自然而然地走到衣川紫身邊,笑道,“ゆかり(紫),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衣川紫相視一笑,道:“放心,交給我吧,鬼鳥大人要不了幾天就醒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