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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破綻

俏如來難過許久,仍是勉力打起精神,將重傷的刀缺忘塵揹著離開,欲往神蠱峰。

可鳳蝶告知神蠱溫皇隨雪山銀燕與雷狩出門去了,俏如來只好將救治任務交給鳳蝶。

等問過鳳蝶,俏如來才知史豔文重傷不醒,危在旦夕,俏如來雖心焦不已,但神蠱溫皇已去,他再憂心也無用,便沉下心來思考計劃破綻。

那人的身份他已經猜到了,但他看不透那人的目的。

從一開始,旋風谷突兀現身,暗中救下劍無極與雪山銀燕,又故意被西劍流擒獲以及順勢加入西劍流。

顯然,對方一開始就是奔著西劍流去的。

而在加入西劍流後,明面上與赤羽信之介一起合作決策,背地卻為中原屢屢獻計。

若那人沒說那句再不去就無法看見牛峰他們,俏如來還可當做這是計劃被赤羽信之介識破。

所以答案很顯然,那人放任牛峰等人犧牲。

但如果那人一開始就只是故意獻計以騙取俏如來等人的信任然後將中興百武會全軍覆沒,大可不必告知他們西劍流欲一舉殲滅中興百武會的預謀。

俏如來並未完全信任那人,才會每每行動前都將計劃過目一遍。現在看來,那人也並未信任俏如來。

“所以,這場慘敗,是先生設計……也是……他計劃中下一步的必要前提。”俏如來突然反應過來,向刀缺忘塵問道,“刀缺義士,你可曾見著燕駝龍前輩?”

“燕駝龍博士從頭至尾都沒有出現……”刀缺忘塵有些茫然,沒跟上俏如來的思路,但見俏如來轉身便走,連忙喊道,“總教,你去哪裡?”

“回去!”

俏如來急匆匆趕回泣血邪魔洞外的戰場,過了一夜,林中的霧氣早已盡數退去,地面堆了不少屍體,鮮血將土壤都染成了黑色。

但沒有任何一具屍體屬於華山派弟子或者天部義士。

“難道是有人已將眾人安葬了?”俏如來仔細觀察著四周的戰鬥痕跡,沉思道,“一路過來並未看見任何翻土的跡象,若非就地掩埋,是如何做到這麼快清理戰場?”

就在俏如來低頭檢視西劍流忍者屍體的時候,一雙腳緩緩走向毫無防備的俏如來。

縱使腳步聲幾近於無,俏如來還是察覺到了,於是猛然轉身,並御起防禦之招,然而在下一刻,俏如來瞳孔一縮,滿臉震驚。

“怎會!”

西劍流內,月牙嵐正向炎魔幻十郎報備牛峰等四嶽聯盟盟主身死、三清道長掌握中興百武會、未投誠的中興百武會骨幹已然全部投入地牢、天部傷亡慘重等事宜。

“很好,總算成了一件事。”炎魔幻十郎笑了笑,又看向赤羽信之介,“你的背書呢?”

赤羽信之介卻躬身道:“流主大人,急的不該是我們。幻靈眼顯示史豔文已得神蠱溫皇救治,此刻怕已清醒了。比起我們,史豔文更著急用背書給中原爭取時間。”

“哦?你有什麼計劃?”

“哼哼哼,將西劍流主動改為史豔文主動。”赤羽信之介冷笑幾聲,解釋道,“明日開碑,史豔文還有一天一夜的時間完成背書並交付。但——暗地協議,怎比得過史豔文當著全武林的面出賣中原呢?”

一天一夜,足夠讓史豔文請人送來背書,但明日史豔文當著天下的面拿出以中原勢力為賭的背書遠比由西劍流揭穿來得震撼。

一旦今晚拒絕接見史豔文的信使,史豔文為了防止炎魔幻十郎直接屠戮中原,只能明日親自交付。

而在背書現世、天下風雲碑之戰一成之後,赤羽信之介便再不必顧忌史豔文的死活。前日要不是為了背書,史豔文已經死了。

史豔文若不死,他實在難安。

“此計倒是毒辣。”炎魔幻十郎簡單評價一句,又問,“聽說鬼鳥受傷了?傷勢如何?”

“ゆかり(紫)已經在照顧了。”赤羽信之介低下頭,道,“請流主大人放心,鬼鳥不會有任何事。”

赤羽信之介看得出來,炎魔幻十郎對鬼鳥似乎過度關注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鬼鳥雖然解釋了自己與殤不患的恩怨,但赤羽信之介只信了一半。

鬼鳥與殤不患的事蹟說得煞有其事,也很完整,真要直接編是做不到的,當然,並不排除大幅度改動的可能性。然而以鬼鳥口中殤不患的能為,卻沒有在東瀛留下任何名聲,當初神蠱溫皇懷疑的來自異世就可以很好地解釋了。

但鬼鳥的說辭並不能解釋那夜殤不患為何要以史豔文的面貌保下神蠱溫皇。

這是第一個破綻。

此外,若真如鬼鳥所言,名為喪月之夜的魔劍與其家族詛咒有關,那鬼鳥就應該將喪月之夜帶在身邊,畢竟藏在暗處與落入殤不患手中並無多大區別。

這是第二個破綻。

還有,當初鬼鳥剛剛加入西劍流,他為了將鬼鳥綁上船故意大肆宣揚鬼鳥是西劍流客卿。在炎魔幻十郎復生之前,殤不患有那麼多機會潛入西劍流——比如史豔文第二次被救那回——但殤不患遲遲沒有動作。

這是第三個破綻。

以及,最大的一個疑點——鬼鳥適逢其會的天生靈體體質、異於常人的經脈、遠超想象的身法、速度驚人的魑翼、習慣性的吸菸動作、防不勝防又剛好用完的幻惑香……

鬼鳥……真正有表面這般簡單嗎?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再難拔除。

一開始,赤羽信之介將鬼鳥當做東瀛同胞,才多關照幾分,又因鬼鳥的智謀兩人惺惺相惜。說實話,就個人感情來講,赤羽信之介希望鬼鳥真正清白,他二人一起壯大西劍流。

但現實顯然不可能這麼簡單。

太多太多的疑點,反而讓赤羽信之介愈加忌憚。

所以赤羽信之介一方面希望鬼鳥無恙,自己與衣川紫先後治療,另一方面,又將當初從神蠱溫皇那裡得到蠱蟲趁著這次療傷投了下去……以作……

最後的防範。

日漸西斜,雪山銀燕他們終於帶著史豔文回返神蠱峰,至於雷狩,則前往西劍流送背書去了。

乍見刀缺忘塵與劍無極裹著紗布一臉凝重地坐在屋內,史豔文不由問了緣由。

“燕駝龍博士和總教他……失蹤了。”刀缺忘塵緊緊攥著拳,痛苦道,“反剿計劃失敗,我們全軍覆沒,只有我活了下來。總教突然跑回去,我連忙讓人追上,最後……只在現場看見了這一串佛珠。”

刀缺忘塵遞給史豔文的佛珠上還沾著血,許是時間久了,血跡都已發黑。

史豔文顫抖著手接過佛珠,內心悲痛,尚未康復的身軀悲憤之下再承受不住,當場嘔出一口血來,眼前陣陣發黑。

“精忠!”

“只是失蹤而已……”雪山銀燕同樣偏過頭,悶聲,“大哥不會有事的!”

說完,雪山銀燕竟奪門而出,儼然是要去找俏如來。

神蠱溫皇揮了揮羽扇,閒雲齋房門直接關上,阻止了雪山銀燕的去路。

“行動之前,先講訴清楚你們的計劃始末,弄清楚是誰帶走了俏如來。”

刀缺忘塵將一切講明後,劍無極突然插嘴道:“該不會是遇到網中人吧!”

劍無極的憂慮也不無道理,畢竟戰鬥結束,月牙嵐等人回返西劍流,便不會再重回戰場,而俏如來失蹤的位置距離泣血邪魔洞也就十幾裡,不算遠。

但如果真落到網中人手中,那俏如來十有八九已經遭遇不測了。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鳳蝶當即阻止道。

“其實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整個計劃的主使者,俏如來口中以尾羽代名的先生。”神蠱溫皇淡淡說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