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會是宮本総司?”赤羽信之介剛剛出口,就自己否定了,“若是他,不會藏頭露尾。”
“你還有別的猜測人選嗎?”
“暫無。”
凜雪鴉恩了聲,又轉了一圈煙管,忽然說道:“流主讓なみだ(淚)和かみた(神田)去殺宮本総司,而不是やぎゅぅ さま(柳生大人),你說,是為什麼呢?”
“流主不信任我們。”赤羽信之介閉上雙眼,無奈嘆道,“他在試探我們的忠誠。”
“如同流主一回來就繳了你的刑罰大權,反交給鄙人這個手無縛雞之力、毫無威脅的普通人。”
衣川紫原本還對凜雪鴉這個外來戶接管戒靈鞭感到不服,乍聞此言,又不禁擔心起赤羽信之介。
“西劍流誓死效忠流主。”
聽到赤羽信之介這般回答,凜雪鴉輕笑一聲,隨即便退出大殿聯絡天恆君去了。
衣川紫則陪同赤羽信之介一同回到房間,見赤羽信之介若有所思,於是一邊治療一邊問道:“しんのすけ さま(信之介大人)在想什麼?”
赤羽信之介手掌一翻,掌中竟出現了一個小巧而精緻的木盒,而木盒之中,是一條蠱蟲。
“啊,這是……”
“這是當初神蠱溫皇欠下的第三個條件,本來是以防萬一、用來對付鬼鳥的。”赤羽信之介閉上眼睛,思考道,“當初的神蠱溫皇是假,所以擎天關上神蠱溫皇沒有直接給出,而是過了幾天才私下交託。蠱蟲不易培養想來只是他要騰出時間找真正的神蠱溫皇要蠱蟲的藉口。”
“所以……しんのすけ さま是懷疑鬼鳥?”
“我親自驗證過,他沒這個實力。至少救下神蠱溫皇的不會是他。”赤羽信之介撫開衣川紫作亂的手,沉思道,“但我們忘了一個人。”
“哦?”
“一個只存在於他口中、至今也未曾真正現面的朋友——”赤羽信之介啪一聲合上摺扇,眸光冷冽,“殤不患。”
衣川紫掩面一笑:“那個殤不患一直沒訊息,我都以為鬼鳥當初只是無中生友了。”
“也不無可能。但若真有這麼一個人,就該多加小心了。”赤羽信之介昨夜親眼見過那個“史豔文”,知道對方實力不弱。“當初鬼鳥說的是‘算是朋友吧’,他二人關係尚未明朗。可能是鬼鳥與殤不患勾結,故意透露資訊讓他去阻攔;也可能是殤不患一開始就暗中與俏如來等人一路,作為底牌至今未曾現身。不管如何,暫時都不要對鬼鳥動作,也不要告知他人,免得打草驚邪。”
“はい。”
赤羽信之介合上木盒,眸中神色晦澀不明。
鬼鳥,希望你不要讓本師失望,有用到這盒中之物的一天啊……
此時的神蠱峰上,史豔文經神蠱溫皇勸解終於同意簽署背書,卻被剛剛回來的雷狩與石寒塵阻止。
史豔文也不急背書一事,見兩人帶傷,連忙上前問道:“兩位壯士發生何事?是遇到西劍流攔殺了?”
石寒塵搖了搖頭,一臉凝重:“其實在昨夜去西劍流祭壇的路上我就聽聞最近有不少百姓無故失蹤一事,當時心想阻止西劍流初代流主復生更為緊要,所以昨夜停戰之後我才與雷兄一同前去查探。當地人把那魔物所在的地方稱為泣血邪魔洞,那魔物很強,要不是有雷兄一起,我恐怕就回不來了。”
“我與石老弟用巨石堵住了洞口,暫且不會有危險。但……”雷狩頓了頓,十分沉重地說道,“那個魔物……可能是網中人。”
乍聽此等訊息,在場眾人皆是面色一變。
而在魔世,殤不患正躲在巨石後大口喘息,回覆元氣。
他遇到的殺無生不知得了什麼奇遇,實力暴漲,如果他是完整狀態自然不懼。但他被其他魔物耗費大量氣力,殺無生又似沒有神智,只一味殺戮,他難以應付,只得邊打邊逃,好不容易才在藍月升起之後將其甩脫。
“せつむしょう の 狀態 がおかしいようです……(殺無生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勁……)”
休息完畢,殤不患正要離開,林中樹葉倏然齊齊顫動,地面一股微風掃過,捲起一陣黃沙。
異常陰森詭異的氣氛中,一個帶著兜帽的灰袍男人正提著劍緩步踏殺而來。
“使出你最強的劍招吧。”
那人如是說。
(未完待續……)